第235章 巴黎的荣光
婚礼后的第三个月，巴黎世界文化遗产创新展的筹备进入最后阶段。苏小小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的设计图已经修改到第八版。
“巴黎大皇宫的展位面积只有八十平米。”唐雨用激光笔指着投影，“我们要把‘市井烟火’的核心元素浓缩进去，还要有互动体验，难度很大。”
“所以要做减法。”苏小小说，“不是复制一个迷你版街市，是提取精髓——茶、书、点、艺。四个板块，每个板块二十平米。”
她调出新的方案：“茶板块，做一个小型茶室，现场点茶演示，游客可以品尝。书板块，展示宋代印刷和现代创新的结合，比如用AR技术让古书‘活’起来。点板块，展示宋代点心制作，有试吃。艺板块，安排古琴演奏、书法演示等小型表演。”
“这个方案好。”顾清点头，“既有代表性，又有互动性。”
“还有一个问题。”陈思思说，“语言。虽然大部分游客可能是华人或懂中文的，但毕竟是国际展览，我们需要法语和英语的解说。”
“已经在准备了。”苏小小说，“我请了专业的翻译团队，所有解说词都会有三语版本。现场工作人员也会基础的法语和英语。”
“你还会说法语？”唐雨惊讶。
“会一点。”苏小小说——其实是在于曼丽的记忆里学的，但她不能说。
林深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小小，考古队那边有新发现。”
“什么发现？”
“关于那枚玉佩的。”林深把文件放在桌上，“杨教授他们做了进一步研究，发现新疆出土的那枚玉佩上，有一个极小的印记。用显微镜放大后，能看到是‘苏’字。”
苏小小心里一震：“苏？”
“对，而且是篆书的苏。”林深看着她，“小小，这可能不是巧合。你奶奶姓苏，这枚玉佩上也有苏字，也许……”
“也许什么？”
“也许你的家族，真的和那个戍堡有关。”林深说，“杨教授查了史料，那个戍堡的守将姓苏，叫苏定远，是晚唐人，后来戍守西域。他有后人留在当地，也有可能后来迁回中原。”
苏小小拿起文件，看着那个放大后的“苏”字印记。七百年的记忆里，她见过这个字，在某个家族的族谱上，在某枚玉佩的背面，在某个老人的讲述里。
但她不能确定。穿越了那么多世界，见过那么多“苏”姓的人，哪个是她的“祖上”？
“杨教授想为你做个DNA检测。”林深说，“和出土文物中的遗骨做比对，看是否有亲缘关系。”
“这……可能吗？隔了一千多年。”
“理论上很难，但不是完全没可能。”林深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试试。”
苏小小沉默了。她想知道真相，但又害怕真相。如果她真的和那个戍堡有关，那她的“特殊”就有了解释——不是穿越，是血脉，是传承。
但那样的话，她那些“前世记忆”又是什么？
“让我想想。”她说。
“不急。”林深握住她的手，“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你。”
巴黎展览的准备工作继续推进。团队每天加班，从展品选择到运输安排，从人员培训到宣传策划，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推敲。
苏小小忙得脚不沾地，但她享受这种忙碌。这是她的项目第一次走向国际舞台，意义重大。
出发前一周，她接到一个电话，是妈妈打来的。
“小小，巴黎那么远，你要去多久啊？”
“十天左右，妈。”
“路上小心啊，听说那边治安不太好。”
“我会注意的。”
“林深跟你一起去吗？”
“去，他是随行顾问。”
“那就好。”妈妈顿了顿，“小小，妈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你弟弟……苏明，他谈恋爱了。”
苏小小一愣：“好事啊，对方是什么人？”
“是个好姑娘，也在顾清公司工作，做设计的。”妈妈说，“苏明现在可努力了，每天早出晚归，还报了个夜校学管理。他说要向姐姐学习，做个有用的人。”
苏小小眼眶一热：“妈，你们现在……不怪我了吧？”
“傻孩子，妈什么时候怪过你。”妈妈声音哽咽，“是妈以前糊涂，总想着儿子，委屈了你。现在妈明白了，儿女都一样，都要好好生活。你过得好，妈就高兴。”
“妈……”
“小小，巴黎回来，带林深回家吃饭。妈给你们包饺子。”
“好。”
挂了电话，苏小小坐在办公室里，久久不能平静。原生家庭的伤，用了这么久，终于开始愈合。
七百年前，她也经历过家庭矛盾，但那些都随着穿越结束了。而这一次，她在这个世界，用自己的方式，修复了关系。
这感觉，比任何成功都让她满足。
飞机降落在戴高乐机场时，巴黎正在下雨。灰色的天空，湿漉漉的街道，空气中有咖啡和面包的香味。
苏小小透过舷窗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心里有种奇异的熟悉感。不是因为她来过——在这个世界，她第一次来巴黎——而是在某个穿越的世界里，她好像来过类似的城市。
“累了？”林深问。
“有点。”苏小小说，“但更多的是兴奋。”
取行李，过海关，坐车去酒店。一路上，苏小小看着窗外的风景：奥斯曼风格的建筑，街边的咖啡馆，匆匆的行人，一切都像电影里的场景。
酒店在塞纳河左岸，离大皇宫不远。放下行李，苏小小立刻去了展览现场。
大皇宫的布展工作已经进行了一半。各国的展位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有日本的茶道展示，有印度的纺织工艺，有埃及的文物复原，有意大利的古建筑模型……
“市井烟火”的展位在亚洲区，位置不错，靠近主通道。唐雨已经带着团队在现场工作。
“小小，你来得正好！”唐雨看到她，眼睛一亮，“这个茶室的搭建有点问题，法国的工人不理解我们的要求。”
苏小小过去查看。茶室是按宋代风格设计的，有木构框架，有纸窗，有榻榻米式的茶席。但法国工人按照现代建筑的标准来搭建，强调稳固性，结果做出来少了那种轻盈感。
“我来跟他们沟通。”苏小小说。
她找来工头，用流利的法语解释：“我们需要的是‘看起来脆弱，但实际上稳固’的效果。木材的接缝要外露，体现榫卯结构的美感。窗户纸要有褶皱感，不能太平整。整个茶室要像一件艺术品，而不只是一个房间。”
工头惊讶地看着她：“您的法语真好。”
“谢谢。”苏小小说，“请按照这个思路调整，可以吗？”
“当然，我们重新做。”
沟通问题解决，其他工作顺利推进。书板块的AR设备在调试，点板块的厨房设备在安装，艺板块的表演者在排练。
苏小小一个个检查，一个个确认。她要求极高，每一个细节都要完美。
“小小，你太严格了。”顾清笑着说，“这只是一个展览，不是我们的体验馆。”
“但这是我们在国际舞台上的第一次亮相。”苏小小说，“要做就做到最好。”
晚上，团队在附近的中餐馆吃饭。大家都很累，但情绪高涨。
“你们看到隔壁日本的展位了吗？”一个年轻设计师说，“他们的茶道展示好精致，压力好大。”
“我们的也不差。”唐雨说，“我们有我们的特色——不是单纯的表演，是体验。游客可以坐下来喝茶，可以尝试点茶，可以带走茶样。这种参与感，他们不一定有。”
“对。”苏小小说，“我们要突出‘体验’和‘创新’。告诉世界，中国的传统文化不是古董，是活着的，是可以和现代生活结合的。”
吃完饭，苏小小和林深沿着塞纳河散步。夜晚的巴黎很美，埃菲尔铁塔在远处闪耀，河面上的游船灯火通明。
“紧张吗？”林深问。
“有点。”苏小小说，“就像第一次上台表演。”
“你一定会成功的。”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是苏小小。”林深看着她，“七百年的积累，三个月的准备，没有理由不成功。”
苏小小笑了：“你总是对我这么有信心。”
“因为我了解你。”林深握住她的手，“小小，不管在巴黎的结果如何，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成功者了。”
两人在河边停下，看着对岸的巴黎圣母院。虽然经历了火灾，但修复工作在进行，依然庄严美丽。
“林深，”苏小小轻声说，“等展览结束，我们去做DNA检测吧。”
林深转头看她：“你决定了？”
“嗯。”苏小小说，“我想知道真相。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有勇气面对。”
“好，我陪你。”
展览开幕当天，大皇宫人山人海。来自世界各地的文化爱好者、专家学者、媒体记者，还有普通游客，把展厅挤得水泄不通。
苏小小站在“市井烟火”展位前，深呼吸。她今天穿了一件改良的宋制长衫，素雅的月白色，头发简单绾起，只戴了一枚玉簪。既体现中国风，又不失现代感。
上午十点，开幕式开始。法国文化部长致辞，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代表发言，然后是各展位的介绍。
当介绍到“中国·市井烟火”时，司仪用了很长的篇幅：“这个项目重新定义了文化遗产的呈现方式。它不是简单的复原，是创造性的转化。它让千年的文化活在现代人的生活中，这是文化遗产保护的未来方向。”
掌声热烈。
开幕式结束后，参观正式开始。“市井烟火”展位前很快排起了队。
第一个参观者是个法国老先生，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
“Bonjour（你好）。”苏小小用法语打招呼。
“Bonjour。”老先生微笑，“我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这个茶室……是宋代的？”
“是的，11-13世纪。”苏小小说，“您想进来坐坐吗？我可以为您点茶。”
“太好了。”
老先生脱鞋进入茶室，在茶席上坐下。苏小小开始点茶，动作流畅优美。一边操作，一边用法语讲解：
“宋代点茶和现代泡茶不同。茶叶要磨成粉，用热水冲调，然后用竹筅快速击拂，打出泡沫。泡沫要白如积雪，密如浮云。”
茶成，奉上。老先生品尝后，眼睛亮了：“味道很特别，有点苦，但回甘很足。”
“是的，宋代人喜欢这种浓醇的口感。”苏小小说，“您看这茶具，也是按宋代形制仿制的。这个茶盏叫建盏，产自福建，是当时最名贵的茶具。”
“太美了。”老先生仔细端详茶盏，“我能买一套吗？”
“当然，那边有售卖区。”
老先生不仅买了茶具，还买了茶粉，说回去要尝试自己点茶。
接下来是一对日本夫妇。妻子是茶道老师，对点茶很感兴趣，和苏小小交流了很久。
“我们的茶道受宋代点茶影响很大。”妻子说，“但后来发展出了自己的风格。看到你们的复原，很亲切。”
“文化交流就是这样。”苏小小说，“互相影响，各自发展，但根是相通的。”
然后是几个美国大学生，对AR古书很感兴趣。他们戴上AR眼镜，看着古书上的字“活”起来，变成动画，变成解说，惊叹不已。
“这太酷了！能让历史这么有趣！”
“这就是我们的目的。”苏小小说，“让年轻人爱上传统文化。”
一整天，展位前人流不断。有来学习的，有来体验的，有来拍照的，有来购买的。苏小小和团队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下午三点，一群特殊客人来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评审团。他们仔细参观了每一个板块，问了很专业的问题。
“你们如何保证历史准确性？”
“我们有专家顾问团，每个细节都经过考证。”
“这种体验模式，如何平衡教育和娱乐？”
“我们认为，最好的教育是让人在快乐中学习。我们不刻意说教，而是创造环境，让人自发产生兴趣。”
“这个项目有没有可能推广到其他国家？”
“当然，但要根据当地文化做调整。文化体验最忌千篇一律。”
评审团离开时，领队对苏小小说：“你们做得很好。文化遗产的创新，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这是很高的评价。
傍晚，第一天的展览结束。团队累得几乎瘫倒，但精神亢奋。
“初步统计，今天接待了超过五百人。”顾清说，“茶具卖了三十套，茶粉卖了五十包，书卖了二十本，点心试吃供不应求。”
“媒体那边反馈也很好。”陈思思说，“有十几家媒体要求专访。”
苏小小看着这些数据，心里满满的。这是她第一次在国际舞台上展示中国文化，得到了认可。
“大家辛苦了。”她说，“今晚我请大家吃法国大餐。”
“耶！”团队欢呼。
晚餐在一家传统的法国餐厅。长长的木桌，温暖的烛光，美味的食物，还有葡萄酒。团队二十多人，热热闹闹，庆祝第一天的成功。
苏小小坐在林深旁边，偶尔和大家碰杯，但话不多。她在想白天那些参观者的反应，在想评审团的评价，在想这个项目的未来。
“小小，你在想什么？”林深低声问。
“在想……这一切是不是真的。”苏小小说，“一年前，我还在为失业发愁。现在，我在巴黎，向世界展示中国文化。这变化太大了。”
“因为你值得。”林深说，“你的努力，你的才华，你的坚持，都值得这样的成功。”
“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努力。”
“但你是那个引领者。”林深看着她，“小小，你知道吗？你有一种特质——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七百年的积累，加上当下的努力，造就了独一无二的你。”
苏小小心里一动。林深总是能看透她，理解她，支持她。
晚餐后，大家各自回酒店。苏小小和林深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沿着塞纳河继续散步。
夜晚的巴黎比白天更美。灯光璀璨，倒映在河面上，像一条流动的光带。远处传来手风琴的音乐，浪漫而忧伤。
“林深，”苏小小说，“如果DNA检测结果，我真的和那个戍堡有关，你会怎么想？”
“我会觉得，这是命运的安排。”林深说，“你注定要做文化传播，注定要连接过去和现在。”
“那如果我那些‘记忆’……不只是记忆呢？”
林深停下脚步，看着她：“小小，你想说什么？”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塞纳河的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她知道，这是坦白的时候了。
“林深，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我疯了。但我保证，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说，我听着。”
“我……不是普通的苏小小。”她开始讲述，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经历过很多人生，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世界。有时候是翠萍，有时候是于曼丽，有时候是罗子君，有时候是盛明兰……我活了七百多年，穿越了七个世界。”
她看着林深，等待他的反应。惊讶？怀疑？恐惧？
但林深只是平静地问：“然后呢？”
“然后我回到了现在，回到了我原本的世界。”苏小小说，“系统带我去那些世界，体验那些‘意难平’的人生。最后，我选择放弃法力，只带着记忆回来。所以我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知识，懂那么多不该懂的技艺。”
她顿了顿：“那枚玉佩，我确实见过，在某个世界。但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也许真的是血脉传承，也许是别的什么。”
说完，她长长舒了一口气。七百年的秘密，终于说出来了。
林深沉默了很久。久到苏小小开始心慌，久到塞纳河的游船都过去了好几艘。
终于，他开口：“我猜到了。”
“什么？”
“我猜到了，你不是普通人。”林深说，“从第一次在博物馆见你，你讲那些文物的眼神，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你懂那么多，会那么多，连法语都会……太不合理了。”
他握住她的手：“但我选择不问。因为不管你是谁，从哪里来，你都是我爱的人。今天你告诉我这些，我很高兴——不是高兴你的特殊，是高兴你愿意信任我。”
苏小小眼泪涌上来：“你不觉得我疯了吗？不觉得我是怪物吗？”
“不觉得。”林深摇头，“我只觉得，你经历了太多，太辛苦了。七百年的孤独，一定很难熬。”
这句话击中了苏小小心里最软的地方。她扑进林深怀里，放声大哭。这一次，不是幸福的眼泪，是释放的眼泪，是终于有人理解她的孤独的眼泪。
林深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以后，你不用一个人扛着这些秘密了。你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哭了很久，苏小小终于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清澈。
“林深，谢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夫妻。”
“那……DNA检测还要做吗？”
“做。”林深说，“但不管结果如何，都不影响我们的感情。你是苏小小，我的妻子，这就够了。”
两人手牵手，继续沿着塞纳河走。夜更深了，但灯光依然明亮。
“林深。”
“嗯？”
“等展览结束，我们回杭州，好好过日子。继续做体验馆，继续做文化传播，继续我们的生活。”
“好。”
“也许将来，我们可以把这些故事写下来。不是穿越小说，是一个人对文化的热爱，对生活的坚持，对爱情的信仰。”
“好，我帮你写。”
“林深。”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无论你是哪个世界的谁，无论你活了多少年。我爱的是你，苏小小。”
月色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仿佛永远也不会分开。
七百年的秘密，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
而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展览进行到第五天，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那天下午，苏小小正在茶室为几位德国学者点茶，突然听到展位外一阵骚动。陈思思跑进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小！快！评委会来了！说我们获奖了！”
苏小小一愣：“什么奖？”
“创新传承大奖！最高奖项！”
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出去。果然，评委会的一行人站在展位前，为首的是位银发老太太，气质优雅。
“苏小小女士？”老太太伸出手，“我是评委会主席，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女士，您好。”
“恭喜你们。”伊莎贝尔微笑，“‘市井烟火’项目获得了本届展览的最高奖项——创新传承大奖。评委会一致认为，你们的项目完美诠释了文化遗产的当代价值，为世界各国的文化创新提供了范本。”
周围响起掌声。其他展位的工作人员、参观者、媒体记者，都围过来。
苏小小有些懵。她知道自己的项目不错，但没想到能得最高奖。
“谢谢……谢谢评委会的认可。”她努力让自己镇定，“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整个团队的成果。”
“我们知道。”伊莎贝尔说，“所以我们邀请整个团队，参加明天的颁奖典礼。请务必出席。”
“我们一定到。”
评委会离开后，展位前沸腾了。团队成员们拥抱、欢呼、流泪。这是国际舞台上的最高认可，意义非凡。
媒体记者围上来采访：
“苏女士，获奖感受如何？”
“很激动，也很感恩。这个奖项不仅是对我们的认可，是对中国文化创新能力的认可。”
“项目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我们会继续深化‘时空回廊’系列，把更多中国传统文化，用创新的方式呈现出来。同时，我们也愿意与世界各国交流合作，共同推动文化遗产的保护与创新。”
“听说你们在杭州的体验馆很成功，有没有考虑开到国外？”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和合作伙伴，我们很乐意把这种模式带到更多地方。但文化传播最忌简单复制，每到一个地方，都要与当地文化结合。”
采访进行了半小时。结束后，苏小小回到茶室，瘫坐在茶席上。林深递给她一杯水。
“累坏了吧？”
“累，但高兴。”苏小小说，“林深，我们真的做到了。”
“是你做到了。”林深蹲下来，看着她，“小小，我为你骄傲。”
那天晚上，团队开了简单的庆功会。在塞纳河边的餐厅，大家举杯庆祝。
“敬小小！”
“敬团队！”
“敬中国文化！”
气氛热烈而感人。每个人都说了感言，回忆创业的艰辛，感慨今天的成功，展望未来的可能。
轮到苏小小时，她站起来，看着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
“一年前，我没想到会有今天。”她说，“那时候我刚失业，迷茫，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是文化，是你们，给了我方向。”
她举起酒杯：“这个奖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我们要做的还有很多——让更多人了解中国文化，让传统文化活在当下，让世界看到中国的美。这条路很长，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一定走得下去。”
“干杯！”
“干杯！”
清脆的碰杯声，像是对未来的承诺。
第二天，颁奖典礼在大皇宫的主厅举行。苏小小和团队全体出席，都穿着正式的服装。
当主持人宣布“创新传承大奖——中国‘市井烟火’项目”时，全场起立鼓掌。苏小小走上台，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她看着台下，看着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面孔，深吸一口气。
“谢谢评委会，谢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她用英语说，然后切换成法语，“这个奖项，不仅属于我们团队，属于所有热爱文化、传承文化、创新文化的人。”
她又用中文说：“也属于我的祖国，中国。这片土地上，有五千年的文明积淀，有无数值得传承的瑰宝。我们只是其中的传递者之一。”
掌声雷动。
“文化遗产不是锁在博物馆里的古董，是活着的传统，是可以在当下焕发新生的力量。”她继续说，“我们的项目，就是想证明这一点。让千年的茶香，依然能温暖现代人的心；让古老的文字，依然能与当代人对话；让传统的技艺，依然能在今天创造美。”
“未来，我们会继续努力。也希望能与世界各国更多的文化创新者交流合作，共同守护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
“谢谢大家。”
她鞠躬下台。掌声持续了很久。
颁奖典礼结束后，很多国家的代表过来祝贺，表达合作意向。苏小小一一回应，交换名片，约定后续联系。
走出大皇宫时，巴黎正在下小雨。细密的雨丝在灯光下像金色的线。
“走吧。”林深撑开伞，“回酒店，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回家。”
“嗯，回家。”
两人依偎在伞下，走进巴黎的春雨中。
身后，大皇宫的灯光渐渐远去。但前方，有更长的路，更亮的未来。
七百年的旅程，在这一刻，真正融入了这个时代。
而她，苏小小，终于可以坦然地说：这就是我的人生，我的选择，我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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