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姜还是老的辣

“可是陛下……”

姜芸眉头紧锁，还想再跟祁渊说些什么，便听到他的心声，扯了扯嘴角，她在认真想办法，旁边祁渊竟然觉得两人在上演生死大戏？

他怎么能这么……如此胡闹，姜芸更不放心了，但她又如何能左右祁渊的想法。

这一点，她早就该意识到的，祁渊这家伙，一但做了什么决定，就算是十头牛，那也拉不回来。

她叹了口气，认命了，可能命中注定他们两个有分开的这么一天吧，至于还能不能再见……

姜芸还真就不知道了，她手上又没有剧本。

“一定要去？”姜芸试图再挽留一下，万一祁渊真的就决定改主意了呢。

但事实证明，先前姜芸对他的了解，完全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祁渊确实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

不管什么事，除非是有突发情况，不然是没有什么能让他改变行程的，这一点，其实他们两个很像。

姜芸还清楚的记得，当初自己决定要独自离开小镇，到更远的地方去，去念书，去工作，去生活的时候，身旁并非是没有挽留的劝阻的声音，但没有人成功。

人总要能够为自己活一次吧，至少得有出走的勇气，显然，姜芸是这样的人。

她逃出去了，虽然过得很累，但摆脱了充满糟糕记忆的小镇，姜芸也迎来了新生，这么一想，一切都是值得的。

“放心，不会出事的。”祁渊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应了声。

虽然姜芸并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毫无心理负担的说出这句话的，但反正不得不承认的是，祁渊偏就是敢这么说，他无所谓，不管是从前还是过去，都是一样的答案。

从前，他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要怎么报仇，但后来，遇见了姜芸之后，祁渊发现，好像除了复仇之外，还是有很多事情，值得他去做的，跟姜芸一起去做。

“真是的，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你说不会就真的不会发生的啊……”姜芸撇撇嘴，轻声嘟囔着，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对祁渊的不满，她还从来没见过如此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的皇帝，真不晓得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听到她的嘟囔声，祁渊勾唇，笑得有些无奈，但不可否认的是，姜芸说的并非没有道理，祁渊也明白，她会这样想，肯定也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要不然，她只用在自己离开京城的时候出来露一面，叫人知道姜贵妃心里头挂念着陛下就行了。

“放心，哪怕只是为了你，朕也会回来的。”祁渊揉着她脑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这副样子，刺痛了姜芸，她蹙眉看着祁渊，嘴唇嗫嚅着，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最后，只剩下了一声叹息。

说再多都没用，那她又何必再费口舌。

眼睁睁看着祁渊离开这里，走出廊下，姜芸抿着唇，叹了口气。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风一吹，视线里便只剩下了一层模模糊糊的白，姜芸眯着眼，看着那个走在雪中的背影，发丝与肩头都白了一片，叹了口气，不知为何，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但事已至此，就算她再怎么反对，也是不可能有跟着祁渊一起出京城的机会了，好似老老实实的，待在宫中等祁渊回来，变成了姜芸能做的，唯一一件事情了。

“祁渊。”她深吸了口气，出声叫住了祁渊，见他回头，顿了下，随即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明日，你在宫中，多保重，莫要叫自己受了委屈。”祁渊想了想，宫中应当是不会有不长眼的敢对姜芸动手动脚的，除了某些人，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罢了，朕三日后离京。”

【三日后走，这还有时间，还能再陪小芸子几天。】

姜芸身子一僵，她没想到，这个向来说一不二的皇帝，难得一次变卦，竟然是为了自己。

她抿着唇，突然意识到，在大周的这段时间，自己好似太依赖祁渊了些，若是真有人想要对祁渊不利，怕是会选择拿她来当人质。

到了那时候，祁渊又该怎么选。

一瞬间，姜芸上辈子看过的无数影视剧中的剧情涌入脑中，突然懂了为何方才祁渊会觉得她跟要今生再不相见样的。

她不由失笑，暗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祁渊了。

烦躁的挠着头，姜芸实在是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分明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想要从祁渊身上捞些好处罢了，到了后来……兴许是对这个人越发了解，便越是心疼他的经历，以至于现在，她已经彻底习惯了在大周的日子，有祁渊在的日子。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好似现在，祁渊突然说自己几天后要离京，还不带着她，姜芸抿着唇，会忍不住担心，但好在，仅仅只是担心而已，她还没有在脑子里为祁渊补上一场意外身亡的大戏。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祁渊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姜芸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左右现在她也无事可做，索性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安静的环境更有助于她思考。

而现在，姜芸需要做的，是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帮上祁渊，尤其是在宫廷之中，她要怎么牵制住娄元容。

能当上太后娘娘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傻白甜，姜芸早就意识到了，只不过，她到底还是低估了娄元容对自己的防备心，那段时间，是娄元容为她姜芸编织的一场美梦罢了，让她误以为自己还真可以用药方当作威胁，来换取信任。

姜芸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盯着屋顶，闭上眼，翻了个身，似乎是有些不愿意面对现实。

她怕是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了，姜芸如是想着。

当她照常到慈宁宫去，想要给娄元容开新方子的时候，便看到几个太医围着娄元容，七嘴八舌讨论着什么，重点是姜芸一个都不认识，站在一旁，挤不进去，也听不清楚，只能揣着手，惴惴不安等着。

“太后娘娘，我……”

姜芸刚开口，便被娄元容给打断了。

“姜贵妃，今后你不必再给本宫开方子了，既然都已经知道是什么毒了，那太医院的太医，又不是不能处理。”娄元容靠在软垫上，脸色明显好多了。

她只偷偷抬头看了一眼，愤愤咬着唇，不甘心，可此刻人就在慈宁宫，站在娄元容跟前，她有什么想法，都不能说。

娄元容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姜芸也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便没有多说，只扯了扯嘴角，勉强维持住她最后的一丝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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