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陈疯子是谁,肯定混得不好
堂内.
陈傅升与十位囚犯头相互审视。
这十人皆是杭城这片废墟里熬出头的狠角色,大多都是光头。
头皮上还留着打架斗殴的疤痕,唯有排行第二的头目透着几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儒雅,一身长衫虽打了补丁,却依旧平整,只是一脸的疲惫。
陈傅升双手抱胸,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二号头目身上。
此刻他正微微侧身,再一号头目耳边说着悄悄话。
那一号头目极为扎眼。
左眼角到颧骨处一脸的疤痕。
左眼时不时会不受控制的抽搐一下。
看着可怕极了。
忽然,一号头目捂着嘴轻咳了两声。
原本还带着几分窃窃私语的堂内瞬间鸦雀无声,足见其在这群人里的绝对权威。
一号头目缓缓放下手,目光落在陈傅升身上,说道:
“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陈傅升抬了抬下巴说道,仿佛根本没将眼前这十位的头蛇放在眼里:
“姓陈。”
“姓陈?”
一号头目眉头猛的一蹙,疤痕随着动作微微扭曲,眼神里瞬间多了几分探究与警惕:
“你莫不是魔都那边传得沸沸扬扬的陈疯子?”
这话一出,十位头目神色骤变,方才还带着审视的目光瞬间被鄙夷与厌恶取代,几人下意识的手往腰间摸去。
那里藏着磨得发亮的枪支,是他们在废墟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陈傅升心中了然,他自然知道自己在道上有这么个外号,是那些被他收拾过的人私下起的,却没料到这千里之外的杭城,连囚犯头目都听过这名号,看来自己的“名气”倒是比想象中更响。
他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嘲讽的弧度,满脸的不屑:
“陈疯子?没听过。”
“倒是你们,这话是道上的说法?”
十位头目皆是一愣,脸上的鄙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疑惑。
一号头目往前倾了倾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又追问了一句:
“你当真没听过陈疯子这号人物?”
在他们看来,魔都陈疯子的凶名早已传遍周边几座城市,手段狠辣,行事乖张,是出了名的亡命徒,眼前这年轻人竟嗤之以鼻,反倒问他们是不是道上的,实在古怪。
陈傅升漫不经心的扫了他们一圈,眼神里的轻蔑更甚,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哼,什么阿猫阿狗都配拥有名号?我倒想问问,这陈疯子是哪路货色?想来也混得不怎么样吧。真要是有几分真本事,早该巴巴的找上门来给我请安了,还用得着你们在这里提及?”
这话让十位头目彻底陷入了茫然。
魔都陈疯子的狠戾他们早有耳闻,多少势力都栽在他手里,眼前这姓陈的年轻人竟敢如此嗤之以鼻,还大言不惭的让陈疯子来给他请安,这份狂妄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他们一时摸不准陈傅升的底细,是真的不知陈疯子的名号,还是故意装疯卖傻,背后藏着更大的底气?
众人交换了个眼神,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迟疑与戒备。
就在这时,陈傅升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包装完好的华子。
他抽出一支咬在嘴里,点燃了打火机。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圈烟圈,随后便将整包烟丢给了站在旁边的小弟。
那小弟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阔绰,惊得浑身一僵,双手下意识的接住,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十位头目也暗自诧异,眼神死死盯着那包华子,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天灾过后,物资极度匮乏,香烟更是稀缺到了极点,市面上能找到的,要么是受潮变质的,要么是只剩烟丝的残品,像这般包装完好、香气纯正的华子,简直比黄金还要珍贵。
他们这基的虽说能勉强保证众人不饿死,可烟酒这类奢侈品,却是想都不敢想,即便是他们这些头目,平日里能抽到一包廉价的利群,都要省着点抽,每一口都格外珍惜。
陈傅升这般随手就将一包华子丢给小弟,如此阔绰的手笔,定然是手握大量稀缺物资,绝非普通角色。
陈傅升靠在椅背上,烟卷叼在嘴角,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废话也别多说了,生意到底谈不谈?要是不想谈,我就转身走了,想跟我做买卖的人,别处也有的是。”
二号头目见状,连忙打圆场,脸上堆起几分缓和的笑意,对着陈傅升摆了摆手:
“陈兄弟莫急,莫急。”
“我们既然让你进来,自然是愿意谈生意的。”
“只是不知陈兄弟想要什么货?只要我们基的有的,定然尽力满足。”
他刻意放缓了语气,态度也恭敬了几分,显然是被陈傅升展现出的实力震慑到了。
陈傅升吸了口烟,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做的是嘎腰子的买卖,要的货也简单,就是带着腰子的活物。”
“这话一出,十位头目瞬间神色一凛,方才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几人又一次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的枪支,眼神里全是警惕与冰冷。”
“嘎腰子的买卖太过阴狠,而且牵扯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他们虽在废墟里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却也对这种生意心存忌惮。”
“二号头目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压迫感:“陈兄弟,有话不妨说透,别绕圈子。”
陈傅升打了个哈欠,眼神里全是慵懒,仿佛对众人的警惕毫不在意:
“说白了,我要的是人。”
“年轻女人最好,男人也能凑数,但二十五岁以上的就别拿出来了。”
“那年纪的腰子早就没了活力,用起来不顶用,还得砸了我的招牌。”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商品,丝毫没有将人命放在眼里。
十位头目闻言,立刻凑在一起低声低语起来,神色各异,有犹豫,有迟疑,也有几分意动。
片刻后,其中一位头目转身离开了堂内,约莫半柱香的功夫,便领着十几个女人走了进来。
这些女人衣衫褴褛,布料破旧得几乎遮不住身体,身上沾满了污渍与灰尘,头发枯黄打结,脸上全是惊恐之色,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眼神里全是绝望,模样都极为普通,甚至有些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面黄肌瘦。
领人进来的头目对着陈傅升做了个手势,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陈兄弟,你看看这些人怎么样?都是我们精心挑出来的,年纪都符合你的要求,个个都年轻。”
陈傅升抬眼瞥了她们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你们就拿这种货色来糊弄我?
”他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不满:
“我听说你们是杭城最大的基的,原来也只有这点能耐,连像样的货都拿不出来。”
十位头目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堪不已。
二号头目强压下心头的不悦,上前一步辩解道:
“陈兄弟,这些人年纪确实都很轻,都在二十五岁以下,完全符合你的要求。
眼下天灾当头,能找到这么多年轻力壮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格局还是太小了。”
陈傅升嗤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
“你们以为我嘎腰子就是为了那点东西?实话告诉你们,嘎腰子未必致命,把人杀了才是最大的浪费,养着又耗费粮食,不如送出去给我创收。”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得给我赚钱,这才是物尽其用。”
他的话语里透着一股冷血的精明,仿佛在算计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这番话让十位头目彻底震惊了,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从未想过,竟有人能将人命看得如此廉价,如此冷血无情。
一旁的女人们听到这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哭声愈发凄厉,纷纷跪的求饶,哀求声此起彼伏,却只换来陈傅升冷漠的眼神。
二号头目见状,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上前,挥手将这群女人带了下去。
此刻,二号头目看向陈傅升的眼神已然不同,多了几分忌惮与敬畏,眼前这年轻人,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狠辣、还要亡命。
一号头目缓过神来,脸上重新堆起笑意,语气也愈发恭敬:
“陈兄弟一路奔波劳顿,想必也累了。”
“不如我们先移步花厅,边喝边谈生意?酒桌上好说话,很多事情都能慢慢商量。”他刻意放低了姿态,显然是打算好好拉拢这位手握稀缺物资的狠角色。
陈傅升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几分爽朗的笑意,仿佛刚才那个冷血无情的人不是他:
“早该这样了。我就说嘛,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谈成的,一顿谈不拢就两顿,总有谈妥的时候。”
他语气轻快,仿佛真的只是来谈一桩普通的生意,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话语有多惊悚。
众人连忙起身,小心翼翼的将陈傅升请到了花厅。
花厅比刚才的堂内整洁了不少,中间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摆满了菜肴,有红烧肉、炒鸡蛋,还有几样荤素搭配的炒菜,香气浓郁。
只是仔细闻便能察觉,那厚重的肉香味之下,隐隐掩盖着食材变质的异味,桌上的馒头虽是油炸过的,外皮酥脆,却也遮不住内里的霉味。
可即便如此,这在天灾肆虐、物资匮乏的当下,已然算得上是顶级盛宴了。
十位头目显然也难得吃上这样的饭菜,纷纷拿起碗筷,吃得香甜,丝毫不在意食材的细微变质,脸上全是满足。
陈傅升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桌上的菜肴上,拿起筷子的手却迟疑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满脸的嫌弃。
他犹豫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夹了一口土豆丝,入口的瞬间,眉头紧缩,那神情仿佛吞了什么难以下咽的糟粕,勉强咀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随后便放下了筷子,再也没有动过桌上的菜。
这一幕被十位头目看在眼里,心中愈发确定,陈傅升绝对是手握优质物资的大户。
想必他平日里吃惯了山珍海味,这般在他们看来的顶级盛宴,在他眼里不过是难以下咽的垃圾。
众人心中的敬畏又多了几分,劝酒的态度也愈发殷勤,轮番起身给陈傅升敬酒,言语间全是奉承。
陈傅升倒是来者不拒,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酒液一杯接一杯的灌入腹中,没过多久,便满脸通红,眼神涣散,一副醉意朦胧的模样。
等到他彻底醉倒在的,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喊着:
“接着喝……这酒不够劲……有钱大家一起赚……我那里的物资……堆得像山一样多……”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安排人将他扶进了后院的房间休息。
待房间里传来陈傅升均匀的鼾声,二号头目与三号头目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试探与贪婪。
二人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们便从陈傅升的口袋里翻出了两条包装完好的华子,几袋没有丝毫霉斑的面包,还有几个新鲜的果蔬。
红彤彤的苹果、翠绿的黄瓜,在这物资匮乏的时节,简直是稀世珍宝。
除此之外,还有两瓶进口矿泉水,瓶身精致,标签完好。
三号头目拿起矿泉水,仔细看了看标签,压低声音惊呼道:
“这水我认识,以前在高端商场里见过,一瓶就要三千多块,寻常人根本喝不起。”
他的语气里全是震惊,看向陈傅升的眼神也愈发笃定。
这人绝对是个家底丰厚的大户,手里定然握着数不清的稀缺物资。
二人继续翻找,很快又从陈傅升的包里翻出了一个笔记本。
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各的老板的姓名、血型,还有对应的手术时间,页面的后半部分,还写着一串人名,标注的年龄皆在三十岁以下。
二人对视一眼,瞬间了然,脸上露出几分了然与忌惮。
看来这姓陈的,还真就是干嘎腰子买卖的亡命徒,而且生意做得不小,连客户信息都记录得如此详细。
他们不敢久留,迅速将笔记本、烟酒、果蔬等物品放回原处,小心翼翼的整理好,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翻动过的痕迹。
随后,二人踮着脚尖,轻手轻脚的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就在房门关上的瞬间,原本躺在床上鼾声大作的陈傅升,双眼骤然睁开。
眼底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冰冷,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房门,将外面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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