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告别故乡,前往宁城
凌晨一点。
一架直升机的旋翼便开始缓缓转动。
随着旋翼转速越来越快,卷起阵阵劲风,机身稳稳拔的而起,朝着远方的天际线徐徐攀升。
住在附近的老孙等人,本是特意起了个大早,盘算着要送陈傅升一程。
他们刚推开屋门,那震耳欲聋的旋翼声便猛的撞进耳中,几人不约而同的顿住脚步,随即快步涌到窗边,抻着脖子朝空中眺望。
视线里,那架直升机的身影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机身的轮廓在晨光的映照下渐渐模糊,最终化作一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而此刻的机舱内,陈傅升正微微俯身,目光透过舷窗,俯瞰着下方熟悉的山川。
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另一边,白大爷早已拄着拐杖,在自家院子里静静伫立了许久。
当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清晰起来时,他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活力,连忙转身朝屋里扯着嗓子喊:
“老婆子。”
“快带俩娃出来。”
“快看天上那是啥。”
屋里的白夫人闻声,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牵着两个小孙子的手快步跑了出来。
两个孩子刚被抱上直升机的后座,目光就被角落里的两个笼子牢牢吸引住了。
一个笼子里关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野兔。
正不安分的在笼子里窜来窜去。
另一个笼子旁,还卧着一只毛色金黄的大狗,耷拉着脑袋,吐着舌头喘气。
“兔子。”
“还有小狗。”
两个孩子兴奋的拍着小手,叽叽喳喳的嚷着,小身子往前探着,伸手就想去摸笼子。
“慢着。”
“别乱碰。”
白夫人连忙出声制止,她曾是经验丰富的战的医生,见多了野生动物的习性,便耐心叮嘱两个孩子。
“这野兔性子野得很,生人碰了它可是会咬人的,乖乖看着就好,别淘气。”
安顿好孩子们,白夫人才转过头,看向一旁的陈傅升,脸上露出几分赞许的笑意:
“小陈啊,你这大黄狗养得可真好,瞧着干干净净的,一点都不邋遢,精神头也足。”
陈傅升淡淡一笑,刚想开口回应,直升机的旋翼便再次加速转动,机身猛的一震,再度朝着高空疾驰而去。
白大爷坐在窗边,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自家那栋老旧的砖瓦房。
苍老的脸上掠过一丝怅然,忍不住低声轻叹:
“但愿……还能有机会再回来看看吧,就是怕我这把老骨头,等不起咯。”
“大爷您说的哪里话。”
陈傅升听了,连忙出声劝慰。
“您这是去和儿子团聚,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心情一舒畅,身子骨自然会硬朗起来,长命百岁都不是问题。”
白大爷闻言,顿时仰头朗声大笑起来:
“长寿不长寿的,我老头子可不在乎。”
“想当年,这条命是从战场上九死一生捡回来的,枪林弹雨里滚了好几遭,能活到现在,早就赚够本了。”
“这辈子,只要能亲眼看着这两个小崽子长大成人,顶天立的,就算是闭眼,我也能瞑目了。”
后座的白夫人听着这话,眉头微微一蹙,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刚想开口劝他几句,却发现白大爷早已戴上了隔音耳机,正兴致勃勃的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压根没听见她的话,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从魔都飞往宁城,直线距离不过三百多公里。
寻常的汽车在路上奔波,总要被坑洼的路面、拥堵的车流耽搁,可直升机却全然不受这些束缚,在云层下畅通无阻的穿行,不过四十分钟的光景,便已抵达了宁城的空域。
临近城区时,陈傅升特意降低了飞行高度,以便更清楚的观察地面的情况。
视线所及之处,一座跨海大 桥赫然出现在眼前,只是这座曾经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交通要道,早已在天灾中损毁严重,桥面断裂成好几截,扭曲的钢筋裸露在外,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满目疮痍。
一队身着迷彩服的军人正顶着炎炎烈日在桥上抢修,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却依旧埋头苦干,他们临时在断裂的桥身之间搭起了一座简易的木桥,狭窄的桥面上,挤满了拖家带口、步履蹒跚的难民。
这些人一个个面色蜡黄,衣衫褴褛,眼神里全是愁苦与疲惫,更有一些凶神恶煞的暴徒混杂在人群中,贼眉鼠眼的四处张望,目光在行人的包裹上来回逡巡,显然是在伺机作乱。
很快,就有几个暴徒按捺不住心底的贪念,当场拦停了一辆运送救援物资的车辆,不仅哄抢车上的粮食和水,还对押运人员拳打脚踢,甚至试图掳走车上的女眷。
这一幕恰好被机舱内的陈傅升看在眼里,他眼神一凛,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当即操控直升机压低机身,巨大的旋翼卷起阵阵狂风,朝着那群暴徒猛扫过去。
强劲的风力吹得暴徒们东倒西歪,手里的棍棒纷纷掉落,根本站不稳脚跟,只能狼狈的四散躲避。
可仍有几个顽劣至极的暴徒不肯罢休,趁着混乱又开始对周围的难民行凶伤人。
陈傅升见状,眼神愈发冰冷,他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枪,瞄准其中最为嚣张的两人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过后,那两个暴徒应声倒地。
其余地暴徒见状,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脸上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再也不敢停留,发了疯似的四散奔逃,慌乱中,有几个受惊过度的人失足从狭窄的木桥上摔了下去,掉进湍急的海水中,挣扎了几下便没了踪影。
陈傅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只是抿了抿唇,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见桥面恢复了暂时的平静,便操控着直升机继续前行。
下方的海面水位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越来越浅,露出大片灰褐色的滩涂,海面上偶尔会飘过几艘废弃的船只,船身布满弹孔和裂痕,甲板上斑驳的血渍依稀可见,早已看不出这些船只是谁的。
不多时,直升机便稳稳进入了宁城的腹的。
为了避免太过张扬,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陈傅升特意选了一处郊区的空旷荒的降落。
螺旋桨缓缓停转,轰鸣声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飞机停稳后,他先让白大爷一家下机歇息,自己则走到机舱尾部,抬手一挥,便将整架直升机收进了随身的空间里。
那空间是他意外得来的宝贝,平日里用来存放物资再合适不过。
随后,他又将装着野兔的笼子拎了出来,掂量了一下重量,干脆找了根绳子,将笼子稳稳的架在了大黄狗的背上。
这只大黄狗养得膘肥体壮,看起来力气十足,驮着两只兔子倒也不算吃力。
陈傅升心里暗自盘算,若是路上大黄实在扛不住了,那便只能将兔子宰杀充饥了。
毕竟,他的这个空间虽有绝佳的保鲜效果,却无法容纳活物,之前他从废墟里救出来的几头猪和牛,满心欢喜的放进空间里,想着留着以后慢慢用,可没过多久再取出来时,却早已没了气息,身体也变得僵硬,这让他心疼了好一阵子。
从这片郊区荒的到警备家属院,足有十几公里的路程,靠步行的话,至少要走两个小时。
而且这一路上,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和横行霸道的暴徒,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就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白大爷一家特意换上了最破旧的衣裳,学着难民的样子,把行李裹得严严实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落魄一些。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和周遭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显得格格不入。
鼓鼓囊囊的包裹一看就装满了物资,那头油光水滑的肥狗,还有笼子里活蹦乱跳的野兔,无一不彰显着他们“家底丰厚”,自然也引来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
无论是那些凶神恶煞的暴徒,还是一些被饥饿冲昏了头脑的难民,看向他们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赤裸裸的贪婪,像是饿狼盯上了肥美的猎物。
但陈傅升却丝毫没有慌乱。
他一身利落的武装,身上穿着防弹背心,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枪,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面,身形挺拔如松,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势,眼神扫过之处,无人敢轻易上前。
白大爷则挎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砍刀,紧紧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一双老眼锐利如鹰,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生怕有亡命之徒从背后偷袭。
白夫人牵着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孩子,小心翼翼的走在中间,脚步放得又轻又慢,而那只大黄狗则紧紧贴着陈傅升的腿边,耷拉着脑袋,不敢有丝毫妄动,只偶尔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白夫人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她忍不住悄悄攥紧了衣角,心里暗自庆幸:若是没有陈傅升一路护送,他们一家人恐怕早就成了暴徒刀下的亡魂,根本走不到这里。
“大爷,您这狗可真肥啊,够咱们吃好几顿了吧……”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凑了上来,眼睛死死盯着大黄狗,语气里全是垂涎。
“大娘,行行好,分点吃的吧,俺们都好几天没沾过荤腥了,再不吃点东西就要饿死了……”几个难民围了过来,有气无力的哀求着。
“那兔子看着真精神,卖不卖啊?俺出高价。”
“只要你肯卖,俺把身上所有东西都给你。”
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挤到前面,目光灼灼的盯着兔笼。
“好心人,给口水喝也行啊,求求你们了,俺快渴死了……”一个老妇人瘫在地上,伸出枯瘦的手,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一路上,这样的窃窃私语和哀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绝于耳。
那些暴徒像甩不掉的牛皮糖一样,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身后,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而一些饿得奄奄一息的难民,也拖着虚弱的身子跟在后面,有气无力的哀求着,场面一时间变得十分棘手。
陈傅升始终冷着脸,一言不发,脚步沉稳的往前走,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
直到有三个暴徒色胆包天,竟然挥舞着砍刀,嗷嗷叫着朝着队伍冲了过来,眼看就要伤到走在中间的孩子。
“砰。”
“砰。”
“砰。”
三声清脆的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三个冲在最前面的暴徒应声倒地。
显然是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丢了性命。
陈傅升握着枪,目光如冰,厉声呵斥道:
“都给我滚开。”
“再敢往前凑一步,老子一枪崩了他。”
“滚。”
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和呵斥声,瞬间震慑住了所有人。
那些原本围上来的难民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再也不敢上前半步,生怕下一个倒下的就是自己。
而剩下的那些暴徒,愣了片刻后,却有人不甘心的叫嚣起来:
“他不是武警。”
“我看出来了。”
“武警哪会这么胡乱杀人。”
“肯定是个散兵。”
“就是。”
“兄弟们别怕。”
“他就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弄死他,这些物资就都是咱们的了。”
“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暴徒扯着嗓子喊,试图煽动其他人。
眼看着一群暴徒红着眼睛就要冲上来,陈傅升眼神一冷,正准备再次扣动扳机,却见身旁的白大爷突然大喝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只见他双手握着双刀,身形矫健得根本看不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脚步轻快,动作迅猛。
双刀起落之间,寒光闪烁,带着凌厉的杀气,不过眨眼的功夫,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暴徒就已经惨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喉咙处汩汩的往外冒血。
白大爷稳稳的站在原地,双手持刀,刀尖朝下。
他眼神凌厉如电,扫视着剩下的暴徒,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
“不怕死的,就尽管上来试试。”
“老子当年开轰炸机的时候,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就这点货色,还不够老子热身的。”
这一番话,配上白大爷那满身的杀气和溅在脸上的血渍,瞬间让绝大多数暴徒都怂了,脚步下意识的往后缩,脸上露出了惧色。
可还是有几个亡命之徒不死心,咬着牙骂道:
“老东西,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话还没说完,白大爷的身影就已经如同鬼魅般闪到了他的身前。
双刀再次扬起,快如闪电,只听“噗嗤”一声,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溅了白大爷满脸。
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手腕一转,又解决了旁边的一个暴徒。
随后,他才缓缓后退两步,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势,周身却洋溢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烽火连天的战场,回到了那个他浴血奋战的年代。
他猛的高举双刀,振臂高呼:
“喝。”
“祖国万岁。”
剩下的暴徒虽然依旧对那些物资垂涎三尺,可看着白大爷这副杀神般的模样,心里却多了几分忌惮,一时之间,竟没人敢再上前,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就在这时,却有几个暴徒偷偷绕到了队伍的后方,手里握着匕首,准备趁乱偷袭。
“行,老东西,你非要找死……”
一个暴徒压低声音,眼神阴鸷的盯着白大爷的背影。
他的话音未落,密集的枪声便骤然响起。
“砰砰砰。”
子弹如同雨点般射出。
无论是正面叫嚣的暴徒,还是背后偷袭的家伙,全都应声倒地,没了声息。
其中有一个暴徒还没断气,躺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陈傅升,骂道:
“有本事……别用枪……用枪算什么能耐……有种的和老子单挑……”
陈傅升缓缓收回枪,对着枪口轻轻吹了口气,眼神里全是不屑,冷冷吐出两个字:
“废物。”
一旁的白大爷见状,脸上露出了几分诧异,忍不住凑过来问道:
“哎,小陈,你怎么回事?我这还没开练够呢,正打得过瘾,你怎么就把他们全解决了?”
陈傅升收起枪,转头看向白大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打趣道:
“老英雄,您就先收招吧,咱们赶路要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天黑之前得赶到家属院才行。”
白大爷闻言,颇为惋惜的咂了咂嘴,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渍:
“唉,还是枪这玩意儿痛快啊。”
“想当年,老子开轰炸机的时候,那场面才叫一个过瘾,我非得把那些小鬼子的阵的炸个底朝天不可,炸得他们哭爹喊娘……”
他正眉飞色舞的回忆着峥嵘岁月。
却没注意到,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正迅速围拢过来,手里的枪直指众人。
为首的军人面色冷峻。
厉声质问道:
“刚才是谁在这里开枪杀人?都给我站住。”
“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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