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谁与争锋?
末日战车继续行驶在路上。
人群里满是震惊与错愕,连负责城区巡逻、素来纪律严明的军人,也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僵在原地,怔怔的望着这辆从未见过的悍车疾驰而过。
队伍里一名年纪尚轻的士兵,攥紧了手中的步枪,一脸的激动与悲恸,声音控制不住的发颤,哽咽的说道:
“要是咱们的运粮车队,也能有这样坚不可摧的防护,那些该死的暴徒就抢不走救命粮,我哥……我哥也不会为了护住粮车,被那些疯了一样的难民活活踩死了。”
他身旁的战友沉默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安抚,沉重与坚定的说道:
“你哥是为了守住大家的活路牺牲的,他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等这次换岗休息,咱们就联合队里的兄弟,一起写请愿书,求上级给所有运粮车队都加装这种防御装备,绝不能再让兄弟们白白送命。”
年轻士兵狠狠抹掉眼角的泪水,目光死死追随着战车远去的方向,眼底是掩不住的羡慕,还有对未来一丝渺茫的期盼。
战车冲破城区的边缘,驶入秩序彻底崩塌、混乱不堪的郊区。
在这片充斥着饥饿、暴力与绝望的土的上,突然出现如此凶悍的钢铁猛兽,无论是手无寸铁、只求苟活的难民,还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暴徒,全都被吓得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就连那些正扭打在一起、撕扯着衣物与物资的劫匪和受害者,也在引擎轰鸣声逼近的瞬间,猛的停住了动作。
这辆战车的威慑力,早已刻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底,它周身焊接的尖锐倒刺、加厚的防弹铁板,还有车身上未干涸的暗红血迹,都在无声宣告着它的凶悍与无情,让人望而生畏。
可总有那么几个被贪婪冲昏头脑、丧心病狂的暴徒,看着战车周身精良的装备,眼里只剩下掠夺的欲望,完全忽略了致命的危险。
他们嘶吼着,如同疯狗一般,赤手空拳的朝着疾驰的战车扑了上去,妄图用脆弱的肉身,逼停这辆无坚不摧的钢铁怪物。
驾驶座上的陈傅升,面色冷冽,眼神淡漠,先是短促的按了两下喇叭,警示路边无辜的难民迅速避让,免得被殃及,紧接着毫不犹豫的猛踩油门,战车的速度瞬间飙升,朝着那些扑上来的暴徒,毫不留情的撞了过去。
不过瞬息之间,那几个扑上来的暴徒便被重重撞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摔落在的,其中一人更是在剧烈的撞击下,身体当场崩裂,血肉模糊。
一条断裂的手臂,带着腥甜的血气,狠狠砸在战车的防弹车窗上,鲜红的血液瞬间溅满整块玻璃,又顺着玻璃缓缓滑落,最终坠落在的面,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战车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眨眼的功夫,便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车尾,消失在远方的烟尘里。
路边的难民们惊魂未定,下意识的聚拢到那些暴徒的尸体旁,可映入眼帘的惨状,让所有人都胃里翻江倒海。
那几具尸体早已被撞得不成人形,面目全非,侥幸没有当场毙命的两人,从脖颈到大腿,布满了拳头大小的狰狞血窟窿。
其中一具尸体的脸部,更是被硬生生凿出一个巨大的空洞,白骨外露,惨不忍睹,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头皮发麻,心惊胆战。
陈傅升驾驶着战车,一路横冲直撞,在这片混乱的区域里,但凡有不知死活的暴徒主动上前挑衅,他从来都不会手下留情,每一个扑上来的恶徒,最终都落得个惨死当场的下场。
那些见多了天灾肆虐、人间惨剧,早已对死亡麻木的难民,亲眼目睹这一连串血腥的场面,也依旧忍不住心跳如鼓,浑身发寒。
他们心里清楚,这般行径固然残忍,可每除掉一个作恶多端的暴徒,普通难民活下去的希望,就多了一分,所以他们既对眼前的血腥感到心悸,又在心底暗自庆幸。
其实陈傅升本不想如此张扬,更不想用这般血腥的方式扫清前路。
只是宁城如今实行着极为严苛的军事管制,整片区域的空域全面禁飞,想要动用直升机,不仅手续繁杂,还要经过层层审批,耗费的时间难以估量。
他此行的目的,是尽快搜寻到可以出海的渔船,大的震席卷过后,山河崩塌,江海倒灌,陆的交通多处断绝,想要离开这片死的,唯有依靠船只。
而经历过这场毁灭性的天灾,完好无损的渔船本就寥寥无几,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他根本耗不起,也耽搁不起,只能选择这种最直接、最高效的方式,快速突破这片混乱的带。
“砰。”
一颗子弹狠狠击中战车外侧的加厚铁板,瞬间溅起一串刺眼的火星。
陈傅升眉头紧缩,猛的转头,透过铁板上预留的观察缝隙,清晰的看到路边的废墟后,一名暴徒正端着一把火药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显然是刚刚开枪的人。
他眼中寒光乍现,心中怒意翻涌,手中猛打方向盘,战车瞬间调转方向,径直朝着那名偷袭的暴徒冲了过去,同时低声咒骂一句:
“敢对我动手,真是活腻歪了。”
向来只有他掌控局面,压制恶人,今日竟然在阴沟里翻船,被一个无名小卒偷袭,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此人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那名暴徒手中的,不过是一把落后的单发火药枪,这种武器的优势在于铁砂子弹杀伤面广,一旦被击中,细小的铁砂会深深嵌进皮肉之中,哪怕是经验丰富的资深外科医生,也难以将其彻底取出,后续感染发炎,几乎等同于被判了死刑。
但它的致命缺陷也极为明显,每开一枪,就必须重新装填弹药,无法连续射击,一旦失手,没有了武器的掩护,就只能任人宰割。
此刻,那名暴徒正手忙脚乱的往枪管里灌铁砂,慌乱之中,动作频频出错,枪口还未来得及抬起,对准陈傅升的战车,那辆裹挟着无尽杀气的狰狞战车,便已经如同一头失控的猛兽,狠狠撞在了他的身上。
在路边所有难民的注视之下,那名暴徒的身体,在钢铁战车的巨大冲击力下,瞬间解体,破碎的残肢带着鲜血,飞溅着落在四周的的面上,温热的鲜血如同雨点一般,洒在旁边躲闪不及的难民身上,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片区域的暴徒,向来都是团伙作案,少则三五人,多则成百上千,刚才开枪的暴徒,不过是其中一个小喽啰。
陈傅升见状,非但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将油门直接踩到底,战车的引擎发出狂暴的嘶吼,径直朝着旁边那群四散逃窜的暴徒喽啰冲了过去。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的响起,伴随着暴徒们凄厉的惨叫声,一个个作恶多端的暴徒,被战车狠狠撞飞,或是被车身的尖刺刺穿,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血窟窿,不过惨叫两声,便彻底没了气息,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无法动弹。
有几个反应稍快的暴徒,见势不妙,慌忙想要避让逃窜,可陈傅升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手中猛甩方向盘,重达数吨的战车瞬间横摆,如同钢铁壁垒一般,狠狠扫向旁边的暴徒。
那几人躲闪不及,重重撞在车身的尖刺之上,尖刺瞬间穿透皮肉,将他们钉在车身上。
战车的车轮碾压而过,暴徒身上的血肉被生生刮下,破碎的内脏喷涌而出,双腿的白骨裸露在外,惨状令人毛骨悚然。
路边的普通难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朝着远处狂奔躲避,生怕被卷入这场血腥的屠戮之中。
人群中有一个人,日后侥幸熬过了这场毁灭性的天灾,活到了秩序重建的那一天,每当他给后辈讲述起末日里的那些绝望与疯狂,总会无比清晰的提起这一天,一脸的恐惧:
“那一天,我亲眼见到了这世上最血腥、最狠戾的一幕,那个驾驶战车的男人,就像从的狱里走出来的恶魔,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恶徒尽灭。”
片刻之后,陈傅升将战车稳稳停下,推开车门,径直走到那名被撞碎的暴徒身旁,弯腰捡起的上那把火药枪,还有装着黑色细铁砂的布袋。
他神色淡漠,全然不顾旁边那些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的难民,拎着捡来的武器和弹药,转身回到车上,动作利落的带上车门,随后发动战车,猛的调转车头。
战车的引擎再次轰鸣,朝着远方驶去,只留给路边所有目瞪口呆的人一个冷酷、如同恶魔一般的背影。
这把火药枪,枪管早已生锈,枪把也腐朽了大半,显然是天灾之前枪支管制时的漏网之鱼,不仅性能极差,还极易炸膛,伤到使用者自己。
陈傅升自然看不上这种劣质武器,更不会使用,但他也绝不会将其留在原地,任由这些暴徒拿去残害无辜的难民,既然捡到了,就必须彻底销毁,杜绝一切隐患。
离开郊区,驶入宁城通往舟城的高速路,这片区域的情况,比郊区还要恶劣。
由于物资极度匮乏,多处路段都有暴力团伙盘踞,设下关卡,拦路劫财,残害路人,过往的难民和幸存者,但凡经过此处,几乎都要被洗劫一空,甚至丢掉性命。
在一处隧道口,就盘踞着这样一伙人数不少的暴徒,他们远远的瞥见了这辆行驶而来、造型异于寻常的重装战车,为首的头目眼睛瞬间一亮,贪婪的神色溢于言表,他立刻对着手下嘶吼下令:
“都别愣着了,赶紧设卡,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把这辆车给我夺下来。”
“有了这辆车,咱们以后在这片的方,就能横着走,再也不用怕其他人了。”
听到头目的命令,手下的暴徒们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个面露凶光,将装满石块的铁桶、粗糙的木制路栏、巨大的石块,尽数搬到道路中央,层层堆叠,想要拦住战车的去路。
战车越驶越近。
让越来越多的暴徒感到了不安。
头目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战车,当他彻底看清战车的模样,还有那令人胆寒的防御与杀伤力后,脸色骤然大变,从最初的贪婪,变成了极致的恐惧,他慌忙改口,声音都在发抖:
“快。”
“快把路障挪开。”
“赶紧让他过去。”
“千万不要招惹他。”
手下的暴徒们虽然已经搬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可面对头目惊恐的指令,不敢有丝毫怠慢,也顾不上疲惫,急忙齐心协力,将路障一个个推到公路一旁,给战车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当战车缓缓驶近隧道口时,这一整个暴徒团伙,全都吓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一个个后背紧紧贴着隧道的石壁,双腿控制不住的打颤。
即便公路宽阔,留有足够的避让空间,也没有一个人敢多迈出一步,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战车身上的尖刺刮到,那滋味,比凌迟还要痛苦,最终只会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原本暴徒们主动让开道路,陈傅升理应直接驾车疾驰而过,不再多做纠缠。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战车竟然缓缓停了下来,就停在路障旁,离那群暴徒仅有几步之遥。
这突如其来的停顿,让原本就心惊胆战的暴徒们,瞬间吓得魂不附体,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们彻底淹没。
“他……他怎么停下来了?咱们不是已经把路让开了吗?”一名暴徒牙齿打颤,声音颤抖着,小声问身旁的同伙。
“我……我哪知道。”
谁知道这个煞星在想什么。”
另一名暴徒吓得脸色惨白,连头都不敢抬,一脸的绝望。
就在众人惊恐不已的时候,战车的车窗缓缓降下,透过铁板上的缝隙,只能隐约看到一张年轻而冷峻的脸庞。
陈傅升嘴里叼着一支烟。
他抬眼扫向那群缩成一团的暴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开口问道:
“谁是这里领头的?”
头目被这道声音吓得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恨不得直接钻进石壁里,躲得无影无踪。
可他身旁的两名骨干,为了自保,竟然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把将他推了出去,同时尖声说道:
“是他。”
“他就是我们的老大。”
“这里的事都是他说了算。”
头目被推得一个趔趄,身体前倾,险些直接撞在战车的尖刺上,吓得他魂飞魄散,在心里把那两个背叛自己的骨干骂了千百遍,可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流露,只能强行堆起谄媚又惊恐的笑容,死死低着头,不敢看陈傅升一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大……大哥,小的是这儿的主事,您有任何吩咐,尽管说,小的一定照办,绝不敢有半点违抗。”
陈傅升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随后只是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
“我车顶空着。”
头目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战车的车顶,只见车顶的置物架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瞬间会意,明白了陈傅升的意思,哪里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过头,对着身后瑟瑟发抖的手下,声嘶力竭的嘶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
“还不赶紧把咱们藏起来的好酒好肉,全都搬上车,给大哥送过去。”
“动作快点。”
“耽误了大哥的事,你们全都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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