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他竟然重要到了这个地步
等四人再次汇聚时，都是神色凝重。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或许，这里才是真正的蜃楼。”
“可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凛巳，灵力探查之后，数道泛着绿光的光线从地底浮现，纵横交错，进入每一处院中。
光线的另一头，正是那些沉睡的人们。
师柠月皱眉，“难道，这就是...”
“没错，那些命数的归处。”
“也就是说，蜃楼原本就只是一个阴谋，借用蜃楼天堂的幌子，引诱外人进去，实则就是为这里的所有人，借命。”
师柠月话音刚落，身后那昏暗黑气里，响起了脚步声。
这一下，四人瞬间噤声。
只等身影从黑气踏出，众人这才看清，来人是一位老者，约莫五六十的年岁，白发白须，一袭素衣倒是仙风道骨。
但眼底深沉，似藏着无尽忧思。
老者。
师柠月想起，之前何渗说同他交易的，便是位老者。
“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师柠月一句提醒，众人立马警惕起来。
但老者却是和蔼一笑，“蜃楼无助，老夫不过是这里的守城人罢了。”
“那玻璃球，也是你的杰作？”
“既是守城人，自然要守住城中人。”
“以别人的命，来换他们的命？”
“以恶人命救善人命，老夫觉得是值的。”
“你又如何判定善恶？”
师柠月的问题咄咄逼人，老者倒是不怒，可不等他回答，周耀却站了出来。
“你就是此处神使，是吗？”
老者没有回应，但周耀紧接着拿出了一枚玉牌。
老者一见玉牌，瞬间就变了神色，向着周耀行礼，“蜃楼神使孙府，见过传信使者。”
果然。
他就是神使。
见状，周耀看向师柠月，师柠月点了点头，随即周耀才开口道。
“仙宗殿有令，开启神柱之地。”
“什么？”
孙府眼底皆是震惊，凛巳这才上前，“先别着急惊讶，神使还是先说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府面露难色，周耀见状赶紧开口，“神使放心，此处一切，我不会向外界透露半分，只要神使辅助完成任务即可。”
有了这话，孙府才松了口气，随即缓缓道，“我居蜃楼数千年，数千年前的蜃楼确实如外界传言的那般，是天堂之地，这里的人们和睦相处，自给自足，从不与外界相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数次的天罚之后，蜃楼开始怨气弥漫，但酿成如今局面的，却是我。”
孙府满脸愧疚，“当初我想要清除这里的怨气，私自打开了神柱之地，向着借用些神柱之力，可弄巧成拙，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连累看守神柱的桷兽被怨气侵袭，占据了意识。”
周耀神色一沉，“有吸灵之力的桷兽？”
“是，桷兽失控之后，便吸去了蜃楼所有人的灵魂，好在它还有尚存的意志，并没有将那些灵魂吞噬，只是困在了桷兽的躯体之内。所有人也因此陷入沉睡，为了保他们来日灵魂归来得以存活，我这才出此下策。”
“那所谓通往蜃楼的钥匙，都是你往外发放的？”
“是，我引人进来，而后甄别好坏，好人自可无恙，那些恶徒，变成了蜃楼众人的滋养。”
孙府说完，朝着周耀跪了下来，“我知我罪孽深重，但使者，请你救救他们。”
周耀眉头紧锁，但还是将孙府扶了起来，转而看向凛巳和师柠月。
见他们没有说话，这才又开口道，“带我们去神柱之地。”
如此算是答应了。
孙府瞬间看见了希望，“诸位请随我来。”
凛巳看向陵竭，陵竭会意，转身朝着玻璃球那屋走去。
毕竟要留善后的人。
师柠月三人跟着孙府一路去到荒山深处，随着孙府玉牌一处，神柱之地再度被打开。
内里黑气更加浓郁，越过一处祭坛之后，他们看见了桷兽。
四不像的模样，正沉睡悬浮在半空。
而他腹中位置，闪烁着莹绿的光亮，正是众人的灵魂。
几人没有惊动桷兽，而是继续向内，只等到了熟悉的神柱祭坛，凛巳这才开口。
“我们会重新连接神柱，神柱重启之时，灵气自会外泄，桷兽也会苏醒。”
周耀明白他的意思，“放心，我们会结阵让众人灵魂归位。”
不等孙府弄清如何连接神柱，周耀已经拉着重新回到了桷兽所在的地方。
凛巳和师柠月对视一眼，“开始吧！”
“嗯。”
同样的场景再度置于身前，师柠月毫不犹豫划开手掌，血流涌出之后，凛巳结印。
神柱从地底涌出，黑气破开，灵气汹涌。
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师柠月将手放在神柱之上，任由那灵力冲击着自己的身躯。
靠着她的净化，整个区域黑气尽散，灵气替代。
外面周耀等人迅速结阵，在桷兽醒来之际，将众人的灵魂纷纷引向外界。
但内里的师柠月，却有了之前没有的情况。
无尽灵力冲击着识海，那是最后的封印。
更让她惊慌的是，她内视显示任务进度的光屏，此刻竟然猛烈颤抖起来，而任务的进度条，竟然顷刻充满。
怎么回事？
是任务完成了吗？
她的任务，就是开启四神柱吗？
那现在是要怎样？
她要回到现代了吗？
那这里的她会怎么样？是消失，还是死去？
无数的疑问瞬间出现在脑海里，可原本以为完成任务的欣喜和激动，此刻是半分没有，又得只是恐慌和不舍。
尤其当她看见凛巳的背影时，内心的酸楚到达了极致。
是的，她不想走。
下意识的，她朝凛巳伸手，“凛巳！”
声音微弱，但凛巳却第一时间看向了她。
注意到她的不妥，凛巳闪身而来，满眼担心，“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无尽的力量在师柠月的体内拉扯，似是要将她撕裂。
光屏所有进度最终化为了满屏的百分百，而后开始闪烁，似是很快要陷入黑暗。
她隐约看见，那神柱顶端，出现了一道漩涡。
那便是回去的时空之门吗？
是真的...要离开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凛巳，师柠月的心，猛然抽痛。
原来，他于她而言，竟然已经重要到了这种地步。
重要到，曾经最想要的活着，此刻竟然有了放弃的想法。
可这已经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通红的双眼噙满泪水，但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最终，她抓着他的衣袖，在识海破碎，光屏碎裂的那一瞬间，做了最后的告别。
倾身而上，吻上了他。
这是她内心深处，最浓烈的想法。
这一瞬，泪珠滚落，沾染在凛巳的脸颊，滑过唇瓣，跌落浮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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