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我不喜欢被威胁
马三的手悄悄往桌上摸，那把手枪就放在桌面上，离他不到一尺。
谢怀信头都没转，斧子横着一扫。
“铿——”
斧刃擦过桌面，把那把手枪扫飞出去，撞上对面的墙，又掉在地上。桌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痕，木屑翻卷。
马三的手僵在半空。
谢怀信伸手，一把掐住马三的脖子。
他的手指收拢，马三的脸立刻涨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谢怀信把他提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狠狠撞在墙上。
“砰。”
墙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马三的双脚离地，蹬了几下，踢在谢怀信腿上，但一点用都没有。他的手抓着谢怀信的手腕，谢怀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谢怀信右手一甩，战斧抡起来，斧刃朝下，狠狠劈在马三脑袋旁边。
“砰——”
斧刃嵌进墙壁，没入两寸。砖屑崩出来，打在马三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斧刃离他的太阳穴不到三寸。
马三整个人僵住了，连挣扎都忘了。他的眼珠子往旁边转，盯着那柄嵌在墙里的斧子，瞳孔缩成针尖大谢怀信。
“谢...谢哥...”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话...好说...”
谢怀信的手指松开了一点。
马三像条死狗一样挂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呼哧呼哧的声音。
“求...求您...”他的声音在发抖，“别杀我...我什么都...什么都给您...”
谢怀信看着他，面无表情。
“东西，人，钱...都给您...”马三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谢怀信没说话。
马三以为他动摇了，胆子大了一点，声音也平稳了一些：“谢哥，您想想，那些家属...那些家属都在我手里。”
“我要是死了，他们...他们也活不成。您不为自己想，也为他们...”
谢怀信的手指又收紧了。
马三的话被掐断在喉咙里，脸涨成紫色。
谢怀信声音依旧平静：“你在威胁我？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些人又不是我的家人。”
马三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见谢怀信的眼睛没有愤怒，没有犹豫，很是平静，偶尔有杀意一闪而过。
马三真正开始害怕了。
他想说话，但喉咙被掐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的腿又开始蹬，但越来越无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是紧张和慌乱的声音：
“三哥！三哥！”
谢怀信没回头，手指依然掐着马三的脖子。
瘦子冲进来，看见屋里的情形，脚步顿了一下。他手里攥着一把手枪，枪口对着谢怀信，但手在抖。
“放...放开三哥！”瘦子的声音在发颤。
谢怀信侧头看了他一眼。
瘦子被他那一眼看得往后退了半步，但咬咬牙又站住了。他朝外面吼了一声：“把人带过来！”
脚步声响起，几个人从走廊那头过来。
三个壮汉，手里都端着枪。他们前面推着几个人，两个女人，一个老人，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还有两个被蒙着眼睛的男人，饿的已经脱相了。
瘦子的底气足了一些，枪口稳住了。
“谢哥，我不想跟您作对。但三哥要是出了事，这些人也活不成。您放了三哥，咱们各走各路，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谢怀信看了一眼那些家属，又看回马三。
马三的嘴角扯了一下，眼睛里有了一丝底气。
他知道谢怀信不是那种能看着人死在面前的人。
“谢...谢哥...”马三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放了我..大家都好...”
谢怀信没说话。
他心里转了几个念头。
硬来不是不行，以他的速度，在那些人扣下扳机之前，至少能杀掉三个。但剩下的那个，不管是壮汉还是瘦子，只要手指一动，家属里至少有一个会死。
他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七八岁的男孩，瘦得皮包骨，眼睛很大，里面全是恐惧。他被壮汉拎着，不敢哭出声，只能无声地掉眼泪。
谢怀信心里骂了一句。
太冲动了。
应该喊人一起来的。赵志伟、徐晖，随便来一个，在外面策应，都不至于弄成这样。
他习惯了一个人解决问题，但这会儿不是一个人逞能的时候。
马三看出了他的犹豫，声音大了些：“谢哥，您放了我，我保证....”
谢怀信的手指突然收紧。
马三的话又被掐断。
“闭嘴。”谢怀信说。
他盯着马三的眼睛，目光森寒。马三想移开视线，但做不到，脑袋被谢怀信的大手固定住了。
谢怀信意义不明地哼笑了两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打了个寒噤。
“你以为，”他慢慢说，“拿几个人的命就能威胁我？”
瘦子的手抖了一下。
“你以为我不敢？”
“很抱歉啊，我这个人呢，向来不喜欢被威胁。”
他左手松开马三的脖子，抓住斧柄，猛地拔出来。
砖屑纷飞。
马三贴着墙滑下去，腿软得站不住，瘫在地上。
谢怀信举起斧子。
“谢哥！”瘦子尖叫起来。
谢怀信的斧子落下去。
“噗——”
马三的右臂从肘关节以下被齐刷刷砍断，鲜血喷出来，喷了一地。
马三愣了一秒，然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捂着手臂在地上打滚，血从指缝里往外涌，把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三哥！”瘦子的脸白了。
谢怀信拎着滴血的斧子，转过身，面对瘦子和那几个壮汉。
他的身上溅了几滴血，脸上也有，但他连擦都没擦，就那么站着。
“开枪啊。”他平静道。
瘦子的手在抖，枪口晃来晃去，根本瞄不准。
“你开一枪，我杀一个。你开两枪，我杀两个，杀完你们，我再杀你们的家人。你们在马三这里待了这么久，应该也有家人吧？”
瘦子的脸色更加惨白。
那几个壮汉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有人的枪口已经开始往下垂。
因为谢怀信说的没错，纵使很多亲人都死在了最初的灾难之中，但是总有活下来的几个。
“你...你...”瘦子的声音在发抖，“你不怕他们死吗？”他指了指那几个家属。
谢怀信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又看回瘦子。
“我无所谓的，只要你们这群杂碎死了，他们的牺牲也是有价值的。我相信，他们自己也不会在意，是吗？”
那个老人是最平静的，像是已经看淡了生死：“这位小哥说的对啊，用我一条烂命，换你们去死，也是一件好事。”
谢怀信脸上笑意更盛：“听听，老人家愿意为了大义牺牲了。”
瘦子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地上的马三还在嚎叫，声音越来越弱，血越流越多，脸色白得像死人。
对峙中，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
是李宏的声音。
谢怀信心里松了一口气，但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李宏带着人冲进来，十几个人，全是全副武装的军人。枪口对准瘦子和那几个壮汉，把他们围得严严实实。
赵志伟跟在李宏后面，手里端着步枪，脸上全是怒意。
徐晖在另一边，战术斧攥在手里。
温以宁也来了，站在门口，看见谢怀信满身的血，脸色变了一下，但没出声。
李宏看了一眼地上的马三，又看了一眼谢怀信手里的斧子，脸色铁青。
“谢怀信！”他吼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谢怀信平静地看向他。
李宏指着地上的马三，声音里面压抑着怒火：“这是我的据点！这是我的地盘！你擅自行动，打伤据点的人，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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