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遭了天谴
那刘三被抓当日就忽然暴毙，其余人更是统一口径，所有之事都是刘三所为，他们不过奉命行事。
一早便知许不言查不出什么，卫清歌也并未逗留，派人重新严查沧溟盐场的账目，自己则带人先回了京都。
如今这便是敲山震虎，她需要时间去解决这些事，能让某些人安生一些也是好事。
定北侯“病重”，这些日子前来探望之人也少了许多。
可卫清歌一回府便听闻大皇子和太子都派人来过多次，还送了好些物件。
“老奴看着有些钗子首饰都是年轻姑娘家戴的，便只让人收着。”
张妈妈将卫清歌引着入了屋，压低声音说道：“来人还多次询问三小姐之事，老奴觉得蹊跷，便按王妃您说的，就说三小姐回去看外祖父了。”
“父亲母亲那如何？”卫清歌问道。
“侯爷和夫人都没什么事，就是太闲了些，二人这些日子开始查府中近三年的账目。”张妈妈略显尴尬地说道：“几番差点打起来。”
卫铮修仙炼丹自是花费不少，沈氏的佛堂和捐献香火钱也不低。
二人核对账目，越对越气，两个人便开始拌嘴，屋子里的丫鬟婆子都不敢随便进去。
闻言卫清歌轻笑一声：“由他们去吧，若是不找点事，怕是要憋坏了。”
张妈妈连连点头：“是，二位主子都鲜少管这些，看看也是好事。”
“二少爷这会儿精神头十足，每日都在看书，就是大少爷院子里那位不安生，总找机会想跑。”
提到柳氏，卫清歌顿了顿：“我倒是把她忘了，那便去看看吧。”
来到柳氏的院子时，柳氏正在呵斥下人。
“凭什么不让我的丫鬟婆子进来？我是这侯府的未来主母！”
“我肚子里这个就是未来侯爷，你们担当得起吗？”
“若是我有个三长两短……”
“那我便将你风光大葬。”卫清歌笑着走进来，对着下人摆摆手，所有人都识趣地离开。
柳氏看到她，怒目圆瞪：“原来是你！就是你发卖了我的人，是不是？”
“他们给你下毒，自是要卖掉。”卫清歌上下打量她。
柳氏这些日子显然过得不好，面容憔悴了许多，只是那肚子格外大，显得她更是奇怪。
看到卫清歌盯着自己的肚子，柳氏警惕地抚摸着肚子。
“你想做什么？我这肚子里可是未来的世子！”
“是吗？”卫清歌眸光微动，随即笑着走到一旁坐下。
“留你一命，乃是我大哥仁慈，你跟了他许久，该知他是如何人品。”
“若是换做孩子的亲生父亲。”她看向一旁的茶盏，无奈叹息：“怕是只要这孩子活下来便好，你是死是活又有何干？去母留子罢了。”
“你胡说！”柳氏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又马上闭上嘴。
她这变相承认了孩子不是卫清舟的，卫清歌倒也不在意。
“胡说与否，你心知肚明，你想为孩子搏个前程，却要搭上性命，若非那日有石前辈出手，那人让你催产生下孩子，便是你的死期。”
卫清歌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糕点：“如此费尽心思给你的糕点下毒，也不怕孩子出事，看样子那人对你和孩子也没几分真心。”
她将糕点打落在地，柳氏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你胡说！”
“莲子糕可是入口微苦？你只以为妇人害喜便会如此，知道是那人的最爱，你便心甘情愿吃下，是也不是？”
卫清歌上前一步，盯着柳氏惶恐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想清楚了，是在这安心生下孩子，到时候给你的孩子谋个平安，亦或是我继续让镇远侯府的人给你下药，让你和孩子一命呜呼。”
“一尸两命，自是会让大理寺会审我大哥，定北侯府门庭落没，但你呢？”
她伸出手停在柳氏的腹部：“你和孩子先死一步，也是极好的。”
“我说话算话，若是你死了，我必然把你和孩子风光大葬，若是你不想死，便想想清楚要不要把真话都说出来。”
卫清歌即刻转身离开，不再理会身后的柳氏。
柳氏如今在定北侯府多日，想来也明白了定北侯府可不是她肚子里一个孩子就能扳倒的。
定北侯未死，她也被软禁起来，还差点殒命，卫清歌相信很快便能拿到她的口供。
若想钉死定北侯府，那证据必须要足。
那莲子糕自然无毒，卫清歌一早便换掉了柳氏身边所有人，可柳氏敢试吗？
她刚出柳氏的院子，便看到管家急忙跑了过来：“王妃，镇远侯府来了帖子，说是请王妃前去。”
卫清歌接过帖子，看到上面特意写着请她务必大驾光临，便知道这是鸿门宴。
“不若就推辞说侯爷病重，您要侍疾？”管家小声问道。
卫清歌摇摇头：“戏台子都搭上了，若是没人去看戏，岂不是可惜？”
“此番推拒，还有下次，镇远侯府肯定是知道了盐场的事，不若去看看。”
她想了想又嘱咐道：“莫要让他人知晓三小姐回府了，我一人去便好。”
管家连忙称是，这才退了下去。
三日后便是镇远侯府的宴席。
此番只是宴请了贵女，气氛反倒欢快许多。
正值百花争艳之时，镇远侯府的沁芳苑中设宴也别有一番风味。
而这赴宴的人也着实微妙，除了和镇远侯府关系不错的几家，剩下的门第都稍逊色些。
若是大型宴请有这些勋贵人家也正常，可如今卫清歌倒看着有些奇怪。
她今日只穿着素净的水碧色襦裙，配上一支白玉簪子，整个人素雅又大方。
她一出现，园子里原本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镇远侯夫人李氏见她来，亲昵地上前：“王妃可算来了，快入座。”
“你从北狄回来，咱们还未曾好好说说话，又赶上你父亲……哎，你父亲如今可大好了？”
“太医说，还需调理，劳烦您挂心了。”卫清歌恭敬回答，并未多透露半句。
一旁其他人则是小心翼翼觑着她的表情。
忽然有人问道：“侯爷和天师同时病重，不知可是遭了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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