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制服
下午拍的是两人在现场的对话戏。
林璃边勘察边给陈闯讲推理过程，陈闯一边记一边问问题。
台词密集，顾凛希有三段长独白，每段将近一分钟。
开拍前，许昊拿着剧本过来，站到顾凛希旁边。
“那个，顾老师。”他说，语气有点不自然，“等会儿我对词的时候，你能不能稍微慢点接？我怕我跟不上。”
顾凛希看他一眼：“按你的节奏来。”
许昊愣了一下，点点头。
开拍。
第一段独白，顾凛希对着地上的假血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许昊在旁边记笔记，表情认真，但眼神有点飘。
拍到第三段时，许昊忽然举手：“导演，我想加点动作。”
张彻从监视器后探出头：“加什么？”
“就是陈闯听到林璃推理的时候，可以有点恍然大悟的表情，让观众知道他听懂了。”许昊说，“现在这样只是记笔记，有点干。”
张彻想了想：“行，你试试。”
再来一遍。
顾凛希继续念独白，念到关键点时，许昊忽然抬头，眼睛瞪大，嘴唇微张，做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个表情太用力了，像舞台剧。
“卡。”张彻说，“许昊，那个表情收一收，别瞪眼。陈闯是警校状元，他能听懂，不用那么惊讶。”
许昊脸又红了。
再来一遍，他的表情收了点，但还是有点刻意。
拍到第五条，张彻说：“就这样吧，后期剪辑用凛希的单人镜头。”
许昊没说话，放下剧本走到旁边。
助理递水，他接过来，没喝，就握在手里。
收工时天快黑了。
顾凛希换完衣服出来，看见许昊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有一两句飘过来。
“……那个戏……我知道，但……”
后面听不清。
她没停，直接走向电梯。
等电梯的时候，于雯小声说：“许昊助理下午在外面说，说你家希姐演戏太冷，不带他。”
顾凛希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没接话。
“还说导演偏心，只给你讲戏，不给他讲。”于雯补充。
电梯到了，门打开。
顾凛希走进去，按了一楼。
“让他说。”她说。
于雯跟进电梯，还想说什么，但看她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出电梯时，迎面碰见许昊的助理，拎着一袋咖啡往楼梯口跑。
看见顾凛希，脚步顿了一下，没打招呼，低头跑过去了。
走到园区门口，顾凛希站定，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色建筑。
三楼那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有人影晃动。
“明天几点？”她问。
“七点半化妆。”于雯说。
第三天是动作训练。
场地在园区东边一个旧仓库，改成临时排练厅。
地上铺着黑色橡胶垫，三面是镜子，一面墙挂着沙袋和训练器材。
顾凛希到的时候，陈指导已经在里面了。
他正在调一个沙袋的高度，看见她进来，招招手。
“来，先热身。”陈指导说，“今天练第一场动作戏，林璃在走廊制服嫌疑人。”
顾凛希放下包，开始拉伸。
她动作不快，但到位，每个关节都活动开。
陈指导在旁边看，等她热完身，说：“底子不错。”
“嫌疑人从这头跑过来，你站在这儿。”他站在垫子中间比划，“他靠近时，你侧身让开，同时抓他手腕，借他的力往前带，然后膝盖顶他腹部，最后过肩摔。”
他示范了一遍。
动作流畅，干净利落，落地时身体控制得很稳。
“你试试。”
顾凛希站到他刚才的位置，陈指导扮嫌疑人，从对面冲过来。
靠近的瞬间，她侧身，抓住他手腕，往前一带，膝盖抬起，然后转身发力。
陈指导被她摔在垫子上，落地闷响。
“好！”陈指导翻身起来，揉着肩膀笑，“一遍就会了？这个动作我教武行都得练半天。”
顾凛希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再来一遍，这次慢点，我看看细节。”
第二遍，她放慢动作，每个分解都做到位。
陈指导在旁边盯着，等她做完，说：“发力点都对，角度也准。你那个膝盖抬的位置刚好，再高就撞肋骨了。”
顾凛希站直，活动了一下手腕。
“这个动作是林璃的标准制服，”陈指导说，“后面还有几个变种，都是这个基础。你掌握这个，后面的都顺。”
他看了看本子：“今天还有两个动作要练，一个是反手擒拿，一个是跃过障碍物追人。先练擒拿。”
他叫来一个武行，二十出头的年轻男生，瘦高个。
“你当嫌疑人，站着别动。”陈指导说，然后给顾凛希讲动作，“从背后靠近，左手抓他右腕，右手按他肩膀，同时左脚绊他，让他趴下。注意别真用力。”
顾凛希站到武行背后，按他说的做了一遍。
武行配合着倒下，动作有点夸张。
“你起来。”陈指导对武行说，“让她真来，你别配合，站住就行。”
武行站起来，重新站好。
顾凛希靠近，左手抓他右腕，右手按肩，左脚一绊。
武行身体一晃，本能地往前迈了一步稳住，没倒。
“嗯？”陈指导走过来，“你发力太大，他身体反应了。收一点，但要让他失去平衡。”
顾凛希想了想，又试一遍。
这次她抓腕时用了巧劲，不是硬拽，是往斜下方一带。
武行脚下不稳，往前栽下去，手撑地才没趴下。
“对了。”陈指导点头，“就是这种，让他失去重心，但不受伤。”
武行爬起来，揉了揉手腕，笑着说：“顾老师手劲不小。”
顾凛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接下来练跃障碍。
仓库外面有个临时搭的障碍区，几个木箱堆成一米多高的矮墙，旁边是轮胎阵。
陈指导指着那堵矮墙：“追人的时候，林璃要翻过去。不用太快，但要利落。”
他示范了一次：助跑两三步，手撑木箱，身体跃过，落地时猫着腰缓冲。
“你来。”
顾凛希站到起跑点，看了眼前面的木箱，助跑，撑箱，跃过，落地。
动作一气呵成，落地的瞬间膝盖微曲，身体稳得像扎了根。
陈指导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你这哪是学，你是会。以前跑酷的？”
“没跑过。”顾凛希说。
她没说谎。
星际时代没有跑酷，但有更复杂的战场地形。
这种高度，连热身都算不上。
“行，”陈指导拍手，“那再练个更难的，轮胎阵跑一圈，最后翻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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