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送客！

“姨母！姨母明鉴啊！”苏玉容再也撑不住，连忙跑到宋氏面前跪下，连连摇头。“容儿冤枉！容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着狠狠推了小翠一把：“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起了什么歹心？竟敢对烟薇妹妹下此毒手！”

小翠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知道砰砰磕头：“夫人饶命！姑娘饶命！奴婢没有……奴婢真的不知道什么药粉……”

“不知道？”陆鸿渐冷哼一声，“方才沈世子验汤之前，你为何如此惊慌？为何急着想走？做贼心虚四个字，你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眼里隐隐有些杀意：“说！谁指使你的？目的何在？若有半句虚言，我会让你明白说谎的下场。”

“奴婢……奴婢……”小翠在陆鸿渐恐怖的威压下，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猛地抬起头，涕泪交流地指向苏玉容：“是姑娘！是姑娘让奴婢做的！但她说这药粉不伤人，就是让人迷糊一下……奴婢真的不知道那是害人的东西啊！”

“你血口喷人！”苏玉容尖叫起来，扑过去就想撕打小翠。“贱婢！你敢污蔑我！”

“够了！”宋氏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来人，把表姑娘带回揽月阁，给我严加看管！至于这个贱人，拖进柴房，好好看着！”

闻声，立刻有粗壮的婆子上前，不顾苏玉容的哭喊和小翠的求饶，将两人死死架住拖了出去。

花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苏玉容凄厉的哭喊声和小翠的求饶声在远处回荡，更添了几分难堪和诡异。

宋氏只觉得眼前发黑，精心准备的寿宴彻底毁了。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颜面，对着惊魂未定的宾客们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家门不幸，让各位见笑了。今日……今日实在是……改日我再设宴向各位赔罪。”

这已是明明白白地送客了。

各位宾客虽然满心八卦，但也知道此刻不宜久留，纷纷起身告辞。很快，花厅内尚未离开的宾客便只剩下了沈霁舟与陆鸿渐两人。

宋氏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她经营多年的体面和威严，在这一刻几乎荡然无存。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似乎都指向了那个她厌恶至极的许烟薇。

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世子，陆小将军，今日之事让二位见笑了。”宋氏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府中尚有家事需要处理，二位请便吧。”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更不想看到这两个让她颜面扫地的男子。

沈霁舟柔声道：“夫人受惊了，还请保重身体。许大姑娘不知怎么样了，在下可否去偏厅探望一二？”

他行了一礼，言谈举止光明磊落。

宋氏虽不想让他去，但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再拦着也没有意义。

沉吟片刻，她道：“世子请便。”

沈霁舟欠了欠身，离开了花厅。陆鸿渐挑一挑眉，转身便也跟了上去。

……

偏厅里，垂缃正小心地为许烟薇按揉着太阳穴。

许烟薇靠坐在软榻上，闭着眼，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睁开眼。

沈霁舟率先走了进来，陆鸿渐就跟在他身后。

“感觉如何，可还有不适？”

许烟薇摇摇头：“劳先生挂心，歇息片刻已好多了。倒是外头，哭天抹泪的让二位笑话了。”

“你那碗甜汤，没喝吧？”陆鸿渐问道。

许烟薇又摇了摇头：“没有。”

陆鸿渐听着嗤笑了声：“我还以为有人要害你，谁知你聪明得很，原来早就已经知道了甜汤有问题。”

“也不算早知道，只是心中有所防备罢了。”许烟薇淡淡道。

陆鸿渐眯了眯眼：“为何在你母亲的寿宴上要如此防备？许烟薇，你如今在许府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许烟薇看着他，知道他这几句话里头没有恶意，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这些事情，说来话长。更重要的是，她实在不想让陆鸿渐牵扯太深。

沉默片刻，她道：“将军是男子，自然不知道这宅邸后院有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但今日之事，谢谢将军仗义执言。”

她虽是道谢，却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陆鸿渐有些上火，他深吸一口气，才强压下翻腾的情绪，从怀中掏出一物。

那是一枚质地上乘、触手生温的羊脂白玉佩，雕刻着简单的祥云纹，正是他前世时常佩戴在腰间的那一枚。

他将玉佩递向许烟薇：“这个，你拿着。”

许烟薇一怔：“这是……”

“这玉佩你收好。若府中再有人敢对你用这等下作手段，或者你遇到任何麻烦，拿着它，到城西兵马司衙门或陆府找我。京城这地界，我想护着的人，还没人能动得了。”

这话听着狂妄，可许烟薇知道，他既然说得出，便是能做到的承诺。

只是这枚玉佩……她垂眸，嘴角有一丝苦笑。

前世她玩闹着要这枚玉佩的时候，他可是说什么都不肯给她的，今生却就这样双手奉上了。

轻叹口气，她道：“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玉佩贵重，我受之有愧，也不敢劳烦将军挂心。”

陆鸿渐仿佛早就猜到了她会拒绝。

他一点儿都没恼，只是随手把玉佩丢在了榻上：“随你，反正东西给你了。你好好歇着吧，我也不便在此处久留。”

话说完，他看了一眼沈霁舟，眼中的意味十分明显。

沈霁舟自然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他们二人是坦坦荡荡前来探望许烟薇的，但毕竟是男子，久留便殿确实不妥。

他浅笑了下：“风雨欲来，更需静心。这几日你就在府中好生休息，女学那边，我替你告假。”

许烟薇抬眸，对上他温和而坚定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多谢先生。”

是啊，风雨欲来，她更需要安定下来，才能好好应对后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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