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秦晚姝这番话说完，谢平川和苏氏互相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一点恍然。
他们这些日子心思都放在寻找柳清瑶的事情上，无暇顾及其他，倒是把老太太的寿辰忘了。
“姝儿总是为老婆子的事情操心，依我说，寿宴不必太铺张，简办即可。”
偕老夫人慈爱地看着秦晚姝，眼底皆是欣赏和怜爱。
秦晚姝柔柔笑着，“那可不行，六十大寿必须大办，别人家老太太有的，咱家老太太也必须有，不然恐怕要被人笑话咱们永宁侯府办不起宴席呢。”
“那必须得办！我们永宁侯府又不差钱！”谢平川爱面子，绝不允许自己被外人嘲笑，当下就拍板了，“母亲，咱们侯府也许久没热闹了，趁着如今你身子大好，也好好热闹一番。”
“是呢，祖母别怕浪费，这俩月侯府不仅收回了欠款还多了许多进项，如今银钱颇丰，足够给祖母办一场热闹体面的寿宴。”秦晚姝立刻附和。
谢景文也抱着谢老夫人手臂摇晃：“太祖母，您快允了吧，文儿也想热闹。”
他孩子心性，如今正是爱热闹的时候。
谢老夫人便点头答应了：“好，那就由姝儿安排，我老婆子就等着看热闹了。”
一直没表态的谢衍之在听到热闹二字时，脸色一变，眉头蹙起，握着筷子的手指捏紧，指节泛白。
秦晚姝脸上一直保持着柔和的笑意，目光似是不经意从谢衍之捏紧的拳头上扫过，唇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她起身，朝谢老夫人和谢平川欠身道：“那姝儿去安排寿宴的事情了。”
谢老夫人点头，谢平川摆摆手。
秦晚姝出了正厅，袁嬷嬷就迎了上来：“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
“嗯。”秦晚姝点头，跟着她直奔门口方向。
红豆在旁边偷笑：“袁嬷嬷，刚才你没在正厅，可惜了，你是没瞧见那渣狗的脸色，一听说咱家小姐要给老太太办寿宴，他脸都黑了，人瞧着坐立难安的，紧张死了。”
“这都过去几天了，他去柳家好几趟了，还是没能找到柳清瑶，本来就着急，这会儿又听说老太太要办寿宴，柳家作为姻亲肯定要参加这次寿宴，他是害怕柳清瑶派人在寿宴众宾客面前公开他的秘密，所以更慌张了。”袁嬷嬷也跟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
“慌就对了，就让他在这慌张的气氛里一日日等着刀落下来，直到砍掉他的头颅。”秦晚姝莞尔一笑，“最好再让他们内部也乱起来，大家一起毁灭，谁也别想逃。”
“狗咬狗一嘴毛，那可太好玩了。”红豆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巴。
已经到了大门口，秦晚姝坐上了马车，低声下令：“去福满楼。”
马车很快就到了福满楼，袁嬷嬷将一小块银子塞给车夫：“老夫人的寿宴所用的酒菜糕点都要从福满楼出，小姐需要跟老板多聊聊，时间会耽误久一点，你别在这里干等着，去那边喝点茶凉快凉快去吧。”
车夫得了银子，眉开眼笑去了。
袁嬷嬷和红豆便一左一右护着秦晚姝进了福满楼，福满楼掌柜早已候着了，笑着迎上来，将秦晚姝引上了二楼。
却没有去会客厅，而是直接进了最西头的客房。
这间客房很大，而且是套房，外间是一间小客厅，里面是卧房，掌柜的进了外间的小客厅就止步了，秦晚姝则伸手轻轻推开了卧房的门。
房门推开的一瞬，屋子里一人飞快站起身来，怯怯叫了一声：“大少奶奶。”
正是柳清瑶的贴身丫鬟杏儿。
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味，除了煎药的味道，还有药膏的味道。
杏儿粗布简衫，一身小厮装扮，手里还捧着一只药罐，正怯怯看着秦晚姝。
在她身后，床榻之上，柳清瑶趴在床上，后背纱布蒙了一层，听到门口的动静便转头看来，声音沙哑微弱：“是谁？”
“秦晚姝！”及至看到秦晚姝的脸，她的脸色就变了，眉头拧了起来，手臂支起身子，朝秦晚姝怒声叫道，“你死哪儿去了，这么多天都不露面？
咱们的交易说好了我告诉你秘密，你送我出谢家，你为什么又把我软禁在这里？
你言而无信！”
“红豆，带杏儿先出去。”面对柳清瑶的愤怒和指责，秦晚姝不慌不忙，吩咐了一声。
红豆就带着杏儿出了房门，袁嬷嬷关上房门，屋子里瞬间清静了许多。
“是我救你出了魔窟，也是我将你安置在这么安全的地方，更是我叫人为你精心医治，你不仅不感激我，怎么还对我吆五喝六的？”秦晚姝走到床边，随手从头上拔下一只金簪。
一把刺入柳清瑶后背。
柳清瑶后背的伤口还没恢复，金簪刺入后背，痛得柳清瑶嗷的一声，身体骤然绷紧，泪水夺眶而出。
“别，别……是我错了，我不该对大嫂你无礼。”
“你错得何止这一点？”秦晚姝脸色不变，手中的金簪也没有收回，而是沿着柳清瑶的后背伤口，慢慢下滑。
簪头尖锐，入肉寸许，秦晚姝这个动作就是在柳清瑶的伤口里搅动她的血肉。
柳清瑶痛得抓紧了枕头，却又不敢也无力扭身挣扎反抗，她脸色煞白，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嘴角很快就渗出了血丝。
她艰难地抬头，哀求地看着秦晚姝，声音破碎颤抖：“大，大嫂，清瑶错了，不，不该抢大嫂的男人，也不该骗了大嫂这么久，求你，求你给我一条活路，别，别杀我。”
“呵呵。”秦晚姝冷笑出声。
透过柳清瑶这张惨白哀求的脸，她的眼前浮现出很多前世柳清瑶的样子。
总是温柔笑着哄骗谢景文的样子。
在谢景文冰冷的尸体旁边，趴在谢衍之怀里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
握着她的手诚恳满满请求她留在谢家帮忙一起抚育那个谢家孽种的样子。
还有在将她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时，与谢衍之一起紧紧抓着白绫，将她勒死的样子。
那一刻的柳清瑶面容扭曲，全是得意和狂放，笑得格外肆意，嘲弄讥讽她的愚蠢……
“啊！”柳清瑶终于支撑不住，疼得晕死了过去。
秦晚姝终于拔出了金簪，一把扯起她的头发。
头皮撕裂的疼痛让柳清瑶再次清醒。
秦晚姝弯下腰，贴在她耳边，声音低幽，带着熟悉的引诱：“柳清瑶，不如我们再做一次交易，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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