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莫名的悸动
听到这声道谢，蒋百娇虽然还有些恼火，却更多地是觉得很笑。
江晏今天吃了不少次瘪，但他这样别扭又诚恳地对她道谢，还是第一次。
蒋百娇冷着一张脸，说：“谢就不用了，雅雅没事就好。”
江晏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问：“你也担心她？可是你......”
可蒋百娇成人礼那天不是帮了江思清么？
江晏心绪复杂，他理不清自己的情绪，对蒋百娇的认知定位，似乎也有极大的偏差。
蒋百娇到底是哪边的？
虽然他问的还算含蓄，可蒋百娇也听懂了他想问什么。
一定要说的话，她算站在江思清那边的，可她也不觉得江思雅就无可救药了。
无论怎么样，她都想先试一试——如果还是不行，再尊重各自的命运。
“我申明一遍，雅雅和清清，在我看来都只是妹妹，我一视同仁。”
她抱起双臂，摆出一副不好惹的姿态，说着心软的话。
“雅雅的行为是错的，所以她要接受自己的行为带来的后果，这不难理解吧？”
江晏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蒋百娇也不管他，反正他没打断她，她就自顾自地继续说。
“但是，我也不希望看见她从此以后就自暴自弃，一蹶不振了。”
“如果你，我，爸，妈都只是惩罚而不纠正，雅雅从犯一个错误到犯下更多更大的错误，会是一个很简单快速的过程。”
“惩罚是一定要的，不然她只会觉得自己做了这种事居然还没有任何后果。”
“但我希望惩罚的作用是让她醒悟，而不是单纯的让她痛苦，如果一点小事能制止她走向那条向下堕落的路，那我会去做，你明白吗？”
江晏听着蒋百娇说话，内心的不可思议感也越来越强烈。
他不是智障，当然听懂了蒋百娇在说什么，但她话里的意味实在让他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因为这些话听起来像夏天吹出来的肥皂泡泡，脆弱而梦幻，又充满了美好的期许。
听起来简直像......蒋百娇想拯救雅雅一样。
蒋百娇说完，发现江晏跟呆子一样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她抬起手在对方面前摆了摆：“喂？”
江晏这才有了反应：他下意识闪避了蒋百娇的手，然后又突然伸出手，在她挥手挥到一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眸色闪动，情绪复杂地说：“你说的话好天真。”
说完，江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再说些什么，却一时间找不到词汇。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抓住她的手，只是听完那些话，他突然有一种冲动，就是想抓住她。
赶快抓住她，不要让她走。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只有她能改变一些原本会发生的事，只有她做得到。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第六感”有些不切实际，可他此时此刻只想相信这种莫名其妙的预感！
蒋百娇气结，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滚！”
她那么认真地说了一大堆，结果他的反应是她很天真？
她感觉自己那么充沛的情感都浪费了。
“不是那个意思。”江晏见她反应不对，立刻解释，“我说的是，你想法很好，你......你做得也非常好。”
这个解释也没让蒋百娇觉得好一点，她需要的又不是江晏的认可！
听完，她翻了个非常轻微的白眼，“好啦好啦，谢谢你的赞同~”
江晏满腔复杂心思，但现在明显不是能说的场合，蒋百娇看起来也不想听，他只能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
“时间也不早了。”才怪，时间早得很。
“我们今天也做了不少事情。”其实除了和江夫人吃饭以外，她们只是在四处溜达。
“你也差不多该回去了。”这才是真心话。
江晏听出来她是在赶人，一下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现在就是不想离开她。
但看着她的脸色，他也不敢明确地表示反对。
他谨慎地挑选了一下措辞：“都回家了，我吃顿饭再走吧。”
久留不现实，那留多几个小时总没问题吧？
蒋百娇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多，还有十几分钟就到四点了。
一群人上午十一点多吃的午饭，估计这会也不会饿到不马上吃晚饭就会死的程度。
蒋百娇盘算了一下，人家要在自己家里吃顿饭，也不算过分，她粗暴直接地拒绝他的话，情理上好像也说不太过去。
但是方法从来不止一种，她灵机一动，故意板着一张脸说：“随便你吧。”
说完，她转身就去，江晏跟了两步，见她是要回江鸿的二楼，才停了下来。
蒋百娇走了，他下意识回了主厅，坐在宽大舒适的奢侈品沙发上，再回想起刚才那股莫名的悸动，江晏既觉得莫名其妙，又依然被那股冲动支配着情绪。
“我是不是疯了......？”他自言自语道，独自陷入了沉思。
按江家吃饭的惯例，晚上所有人都会去餐厅，蒋百娇自从搬进了江家，也不例外。
他刚才的情绪波动肯定跟她有关系，或许再见她几次，他会有答案。
江家，四楼。
江思雅满脸阴郁，卧室里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她就在一片漆黑中划着发光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正是在某处的楼梯口，一男一女似乎起了些争执。
江思雅看的正是刚才楼梯口的监控录像，蒋百娇和江晏的话都被清晰地录进了监控里，她反反复复地听着蒋百娇说的那几句话。
“但我希望惩罚的作用是让她醒悟，而不是单纯的让她痛苦，如果一点小事能制止她走向那条向下堕落的路，那我会去做，你明白吗？”
屏幕的白光照着江思雅的脸，在这种光线下，再好看的脸都会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如果有人在看这一幕的话，多多少少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因为在这样的光线下，居然能看见，江思雅的眼眸一点一点亮了起来，重新恢复了神采。
就像她又找到了希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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