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失望
荣嘉县主被带到府衙后，对于京兆尹的审问，一概说不知道。
至于梅氏的死，荣嘉县主更是不承认，“我是生气找了她，但我没有杀害她。这都多少年的案子了，若是黄大人不信，可以派人去找当年审理的知府。梅氏是自己羞愧，服毒而死，关我什么事？”
提到梅氏，荣嘉县主越说越气，“像她这样自甘堕落的骚货，死了才好。若至于梅家，我更没听说过。黄大人可别偏听偏信，我没做过的事，绝对不会承认！”
黄朝明却是皱眉，在荣嘉县主被带过来之前，他已经审问过梅秋生，证据都有。现在，只差当年审理此案的知府没到。
但荣嘉县主说得信誓旦旦，又关乎宗室，黄朝明头疼得很，只能按规矩审理，再一边上折子给官家。
与此同时的官家那，荣王刚进大殿，就看到崔泽玉也在，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
“回官家，那梅秋生碍于荣王府权势，这些年一直不敢来汴京告状，若不是遇到微臣，还不知天底下竟然有那么大的怨屈！”崔泽玉声情并茂地道，“官家是明君，还请您还梅家一份公道。像荣嘉县主这般恶毒的妇人，实在应该五马分尸！”
“崔泽玉！”
荣王咬着牙。
崔泽玉却毫不惧怕，直直地看过去，“王爷是要包庇女儿吗？您若是要官家为难，岂不是要坏官家的贤明？”
“我没有！”荣王恨不得用眼神杀了崔泽玉，“我只是提醒你，在事情没有证实之前，你不要随意给人扣帽子！”
崔泽玉听笑了，“都到了这个时候，王爷还觉得荣嘉县主无辜吗？她若是无辜，当初荣王府为何要提拔替她办案的知府？还有，梅秋生手中握有荣嘉县主的亲笔书信，和她给杀手的信物。虽说是陈年旧案，但只要费些心思审理，还是能证实真假。”
荣王算是明白了，崔泽玉早就在谋划这件事，完全的准备，崔泽玉才会让梅秋生去告状。
他默默地深吸一口气。
自知说不过崔泽玉，荣王直直地朝官家跪下，“禀官家，荣嘉是从小任性一些。当年杜时北养外室，荣嘉确实生气去找梅氏。但梅氏是自己服毒自杀，和荣嘉完全没关系。臣弟实在不知，荣嘉到底哪里得罪了崔泽玉，竟然要三番两次地针对荣王府和荣嘉！”
荣王说得眼眶红了，“至于崔泽玉说的那些证据，若是真的，梅秋生有何惧怕？臣弟不过是个王爷，又没有通天本事，只要梅秋生到汴京来，臣弟如何能阻挡？”
“王爷说得简单，梅秋生被荣嘉县主追杀，只要露面，还没到汴京城，早就死无葬身之地。”崔泽玉冷笑道，“梅秋生一没路费，二没路引，如何能到汴京？”
说着，崔泽玉加重语气，“至于各地官员，碍于荣王府的权势，谁会敢放行？”
“崔泽玉，你说的都是一些莫须有的事，我何时有那么大的权势了？”在官家面前，被人说权势滔天，这是最忌讳的事。
荣王恨不得让崔泽玉立刻闭嘴，奈何崔泽玉今日就是冲着荣王府和荣嘉县主来的。
崔泽玉也给官家跪下，“禀官家，荣嘉县主在杜家期间，不仅谋害梅家，还虐杀下人。各种罪名，罄竹难书，实在是可恶！”
“崔泽玉！”
“怎么，王爷要在官家面前，杀人灭口吗？”
眼看着两人不止吵架，很可能打起来，官家才重重地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朕这里当菜市口吗？”
“微臣、臣弟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敢得很！”官家脸色铁青。
随着宗室人口变多，这些年，越来越多宗室子弟被养成纨绔。
官家三申五令，若是宗室子弟犯罪，会罪加一等。
不然在荣王第二子犯错时，官家不用赐死。
结果还是有人犯错，还是荣王府的人。
官家的目光紧紧盯着荣王的头顶，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在荣王觉得有道目光过于灼热时，才听官家再次开口，“老四啊，你知道这些年，朕为何对你亲近更多？”
荣王行四，他的腰更低了一些，“臣弟知道。”
不仅因为，荣王小时候，跟官家一起在已故太后那住过几年，还因为荣王立场明确，从没对储君之位有过非分之想。
官家可以容忍自己的弟弟犯一些小错，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他还是愿意护着。
但不能一而再。
“既然知道，你为何还不好好管束儿女？”官家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上一回，荣嘉被告到朕这里，看在你的面子上，朕已经放过她一次。这次若是属实，你别怪朕狠心，朕得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听到这话，荣王心中咯噔一下。
他知道，官家这次一定会严惩。
“让黄朝明来见朕，朕要听他亲口说。”官家下完旨意，就让崔泽玉和荣王出去。
到大殿门口，荣王一直盯着崔泽玉。
崔泽玉勾起薄唇，“王爷这样看着我，我会害怕的。”
“呵，你若是真的会怕，就不该让梅秋生到汴京！”荣王深吸一口气，他不解地看着崔泽玉，“本王实在不明白，荣嘉到底哪里得罪你了，非要置她于死地？”
“那我也想问问王爷，我姐姐到底做错什么，荣嘉县主非要嫁到江远侯府，不仅和她抢男人，还非要迫害我的三个外甥呢？”崔泽玉抬眉反问，“您看，您也说不出来吧。”
荣王确实接不上这话。
“王爷，本来我们无冤无仇。但从您允许荣嘉县主嫁到江远侯府，那我们就是一辈子的死敌。就像荣嘉县主和您希望我们姐弟消失一样，我们也盼着你们早点去见阎王。”崔泽玉说完，走下台阶，沐浴进阳光中，“王爷还是想想，是一个任性犯错的女儿更重要，还是您自个儿在官家那的信誉更重要。”
崔泽玉头也不回地走了。
荣王心中有了个不好的预感，崔泽玉能闹到官家这，必定有确凿的证据。
而崔泽玉说得也对，若是荣嘉被坐实谋害梅家全家，那到时候，他该如何保住自己的权势？
荣王的心中，压了一颗沉重的石头。
等他走出宫门口时，见到自己的亲随，得知女儿被带到府衙，问，“荣嘉怎么说？”
“县主自然不认，还把黄大人臭骂一顿，在府衙闹了好大的脾气。”
“糊涂！都到了这个时候，她怎么还这么糊涂？”荣王快气晕了。
官家没留下他，让他回去等通知，就是不想他插手这个事，可见官家对他已经不信任。
现在容嘉还把黄朝明骂了，荣王脸色那叫一个差。
他特意等在宫门口，看到黄朝明后，还没等他说话，黄朝明先道，“微臣得官家召见，实在不敢耽搁。王爷若是要说什么，倒不如去和容嘉县主说。”
黄朝明说完就走，半分面子都不给荣王。
荣王暗道不好，急忙忙地往府衙找女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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