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冉闵：武悼天王
金禾笑着点了点头，说起了这件充满戏剧性的故事。
“没错！就是武悼天王这个谥号的由来。”
“当时，冉闵被押送到蓟城。慕容儁嘲讽他说：‘汝奴仆下才，何得妄称帝？’”
“冉闵闻言，怒斥道：‘天下大乱，尔曹夷狄禽兽之类犹称帝，况我中土英雄乎！’”
“慕容儁被气得勃然大怒，下令将冉闵鞭打三百下，然后押往龙城，斩首于遏陉山。”
“结果冉闵被杀之后，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异常天象！”
金禾又念出一段史料：“‘送闵既至龙城，斩于遏陉山。山左右七里草木悉枯，蝗虫大起，自五月不雨，至于十二月。’”
“也就是说，冉闵被杀的地方，方圆七里之内的草木，全部枯死了！蝗灾大面积爆发！
从五月开始大旱，整整七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田地龟裂，百姓闹起了大饥荒！”
“在古人看来，这绝非偶然，而是上天震怒的征兆！”
说到这，金禾也觉得有些好笑。
“作为胜利者，慕容儁本可以高枕无忧。但面对持续数月的旱灾和蝗祸，他彻底慌了。”
“鲜卑人信奉‘天命’和‘神罚’，他们认为，这是冉闵的冤魂作祟，是天地在示警！”
“于是，慕容儁不得不派遣使者，带着祭品，前往遏陉山祭祀冉闵，还追谥他为‘武悼天王’。”
“《晋书》里明确记载：‘儁遣使者祀之，谥曰武悼天王，其日大雪。’”
“这也算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了，祭祀当天，天空降下了大雪，持续数月的旱灾，瞬间就解除了。
所以，武悼天王也算是冉闵的别称了。”
把这段故事讲完，诸葛亮不由得叹息出声，语气里满是怅然。
“难道说，从这之后，一旦汉人不够强大，就只能龟缩在南方？只有强大之时，才能占据中原，统治天下吗？”
秦始皇也陷入了沉思：南方现在的情况，完全算不上富裕之地。
看来，是汉人南迁之后，开发了许多年，才慢慢变得富庶起来的。
刘彻则直接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
“汉人南迁，肯定带去了大量的工匠和技术。朕现在，可指望不上南方那点儿赋税。
不过……匈奴就算被灭了，草原上，自然会有其他胡人取而代之。汉人和游牧民族的斗争，根本就不会停止啊！”
得出这个结论，刘彻反而笑了起来。
“若是北方没有了威胁，军队连仗都没得打，岂不是更容易滋生懈怠，走向灭亡？以胡制胡，分化瓦解，倒也只能如此了。”
金禾讲完冉闵的故事，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大家不要以为，五胡乱华时期，北方的汉人全部都投降了。
投降只会被奴役，这个道理，汉人不是不知道。
所以这个过程，是充满了抗争的，并不是一开始就和胡人政权合作。”
“中原的汉人被屠杀得那么惨，所以很多人，都归附了周边的坞堡主。
这些坞堡主，通常都是地方上的豪强或者士族。”
“当时的坞堡，实行的是‘兵农合一’的制度。大家白天耕种土地，战时就拿起武器，保卫家园。”
“一般来说，坞堡的围墙高达十几米，外面挖有深深的壕沟，城墙上设有箭垛，还配备了投石机、滚木礌石等重型防御武器。”
“石勒攻打陈留郡的坞堡，硬是啃了三个月，才打下两个！”
金禾又搬出了《晋书》的记载。
“颍川乡贤庾衮，在八王之乱的时候，率领同族和异姓上千人，前往禹山据守自保。众人推举他为共主，‘峻险阨，杜蹊径，修壁坞，树藩障’，形成了立体的防御体系。
还建立了完整的物资分配和官吏选用体系，‘考功庸，计丈尺，均劳逸，通有无，缮完器备，量力任能，物应其宜’。”
“整个五胡乱华时期，北方的大地上，星罗棋布地散落着无数个坞堡。
它们就像一座座坚不可摧的孤岛，在乱世之中，为汉人提供了最后的庇护。”
“这些坞堡，主要集中在河北、山西、河南等地。其中，冀州一带的郡县，就有一百多个坞堡！”
“但坞堡，也不是万能的。石勒率领三万人马攻打魏郡顿丘，许多垒壁都被他攻陷了。
他继续进军，攻打巨鹿、常山，杀害了两郡的守将，攻陷了冀州郡县的一百多个垒壁。”
“王浚讨伐石勒的时候，石勒退到黎阳，分派将领攻打那些没有被攻下的、以及叛变的垒壁，降服了三十多个。”
“刘曜在梁、陈、汝、颍之间活动，攻陷了一百多个垒壁。曹嶷在齐鲁之间，有四十多个郡县的垒壁，向他投降。”
金禾总结道：“所以，最后的结局就是，一部分坞堡被攻破，里面的人选择了投降，另一部分，则是继续坚持抗争，直到到胡人汉化开始，那些大家知道的门阀才开始兴盛。”
这番介绍，瞬间让三国时空下的众人，面色变得复杂起来。
继续发展下去，这似乎就是他们未来的结局了？
争权夺利这么多年，最后的结局，反而是被外族屠杀，生灵涂炭？
荀彧想到了颍川，那是荀氏赖以生存的根基。未来的结局，竟然是如此凄惨吗？他不由得眼眶含泪。
贾诩闭着眼睛，在心中长长地叹息：汉室衰弱，倒也无妨。可为什么，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北方的许多其他士族，也是这般想法：曹操的子孙，怎么能这么没用！
不过，他们却忘了反省。
为什么自己，也这么没用？
一时之间，许多人不由得感叹：若是能出现一个像汉高祖刘邦那样的雄主，他们真的都想投靠啊！
说实话，当下的这些士族，就是这样的既要又要。
既希望保住士族的权力和财富，又希望出现一个雄主，统一天下，恢复正常的秩序。
让他们现在就割舍自己的利益？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简单说了一下五胡乱华时期冉闵和坞堡的故事，金禾又把话题引向了别处。
“之前网上有个梗，不是说‘列强无不怀念大清’吗？
其实，英国还发生了一件很好笑的事情。
他们不只是希望我们衰弱，他们还害怕，自己也变成‘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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