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雍正:奸顽佃户
“雍正五年定例,乾隆五年正式纂入《大清律例》,全国统一适用。”
“所以还是雍正厉害呀!首创‘奸顽佃户’法定专名,从通用债务条款中独立出来,明确针对抗租欺慢行为,打击目标更精准。”
“从‘民诉可官追’变成‘官必追必罚’,官府主动介入,勒追给主,地主追租的成本与风险大幅降低。”
“条款入律之后,全国统一裁判尺度,地方没有任何弹性。
‘抗租即杖’成为常态。你们就说,地主感不感激这个法律吧?”
朱元璋不由得冷笑出声:“这世上,有几个被欺负的地主?”
张居正此刻不由得感叹:“难怪这清朝这么快就统治稳定,原来是天下地主归心了。”
讲完这段法律的由来,金禾对后续产生的事情简单介绍了几个。
“乾隆七年江阴县告示:‘尚有抗欠新租致业主具控者,定当立拿,游示各乡,仍押吐退,另行招佃。’”
“乾隆后期江西宁都州章程,原文:欠租分级惩处,现年责惩勒限;欠二至三年枷号一月、杖三十;欠三年以上枷号四十日、杖四十,完租后驱逐出境。”
“所以当时的规定是,当年地租未缴,先责打佃户,限期缴清。”
“欠二至三年:戴枷示众一个月,杖三十,追租给主。”
“欠三年以上:戴枷示众四十日,杖四十,缴清后驱逐出境,不准再租种。”
“嘉庆四年,江西核心规定:佃户欠租,地方官差拿佃户到案,限十日追清。若佃户‘刁抗’,则取田驱逐,并‘将佃户枷号比追,完日再行释放’。”
“所以嘉庆朝‘枷号比追’,是无期限绑定欠租。什么时候交清租子,什么时候才摘枷锁,相当于把体罚和追租绑死了。”
“咱们不是看到了清朝好多老照片都有戴枷的人吗?当时不少欠租的佃户,结局就是这样。”
“所以遇上了灾荒年又能怎么样?不管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反正咱们有一条‘奸顽佃户’例,官员和地主因为这条法律,爽得很。”
带清时空下,一群百姓听到未来的带清皇帝会让他们活得更惨,眼神里的怒火更盛,士气反而越发高涨。
无论如何,这一次都不能输,哪怕前赴后继,也得拼上一拼。
不过对于康熙来说,他倒是觉得这个法律很好。
毕竟汉人地主是什么德行,他也是知道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汉人地主笼络过来,才有可能镇压这场叛乱。
所以这个法律,他现在就可以颁布。
金禾说到抗租被惩罚的几个事例,又说起了后来一件可笑的事情。
“后来,江南等地出现了由官、绅联合设立的‘收租局’。”
“官府会定期派遣府差县差等低级衙役,帮助收租局的账房或催甲下乡逼租。”
“所以又有了租栈,是专业化的土地租佃管理与催收机构,依赖官府差役的暴力背书。”
“所以为啥后来地主阶级那么可恨那么顽固?因为曾经的日子,真的太好了。”
这一刻,一群网友纷纷认同了起来:
“地主怀念带清很正常啊,这就是他们的幸福时代呀。”
“腐朽落后的人,当然喜欢在这种时代里生活。”
金禾说完那时候的佃户,话题聊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在杜凤治的日记中,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在催征钱粮时,依赖大规模武力为后盾,并使用了多种残酷的暴力手段。”
“同治十三年十二月,城庄蔡黄昌户的花丁,一个佃户躲匿起来,催收人员反被妇女持刀粪秽攻击。杜凤治便‘派弁兵焚烧其后进及厢房两间’。”
“半月后,他再次命令下属,若‘殷丁’或‘花丁’抗粮,‘将其住屋焚拆’。”
“这种手段并非个例,他在广宁任上时,曾‘烧毁抗粮村庄’以儆效尤。”
“杜凤治下乡催征时,队伍阵仗浩大,常携带‘门、印、跟、茶号、三小、轿夫、执式、衙差、壮勇等几十到一百多号人’。同时,‘枷号、杖责、羁押’也是常用手段。”
“与此同时,他经常查封抗税宗族的祠堂,以此逼迫士绅和族众完粮。”
“士绅若催粮不力,会被拘押;对有功名的生员、监生欠粮者,直接上报学政革除功名。
‘生员陈某抗粮三月,详请褫革,永不叙用’。”
“还有,若欠粮户逃亡,便拘押其妻子、子女或亲属,‘锁系衙前,日晒夜露,直至欠户完粮方释’。”
“对顽固抗粮者,使用站笼,也就是立枷刑具,将人锁于笼中仅足点地,‘站笼三日,限满仍不完粮者,枷号一月。’”
“对普通欠粮户,动辄‘鞭背二十’‘拶指逼供’,甚至对老弱妇孺使用此类肉刑。”
“对殷实欠粮户,直接派差役抄没家产,将房屋、农具、牲畜变卖抵粮,‘抄得谷五十石、牛三头,变价充饷,不足则续追’。”
“欠粮超过期限者,在正额钱粮外加征5%到10%的‘罚金’,名为‘催征费’,实则变相掠夺,‘欠银一两,罚钱五百文,逾期翻倍’。”
“将欠粮户姓名、欠额书写于木牌,悬挂在城门或集市,‘令其宗族邻里共见,使其无颜立足’,甚至逼迫欠粮户跪于闹市自陈罪状。”
“对聚众抗粮的乡村,勾结当地团练、豪绅,‘带勇三百,围村搜捕,抗粮者就地杖责,首恶者解省治罪’,甚至纵兵抢掠村庄,以‘惩一儆百’。”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是那个时代最残忍的官员。他的手段在那个时代,只能算作寻常普通,因为还有更过分的。”
讲到这里,金禾说起了其他催收的带清现象。
“同治年间,村民郑承望因抗粮与催征人员争执叫骂,徐赓陛命人戳伤其喉咙,反缚双手埋入路边土坑至脐,再令兵勇加砍一刀,致其惨死。”
“杜凤治记载:陈京圃征粮有能名,淋漓尽致,不怕血腥。其亲家(指方功惠)谓其粮固征得多,而为欠粮押死者亦累累,真不怕罪辜。
京圃声之坏半由于此(呼之谓陈三皮,谓括尽地皮、剥尽人皮、不要脸皮也。嗣又呼为陈五皮,又不知何两皮)。”
“嘉庆时期,王述徽规定漕粮每石另收外费银三两六钱,折价时银价虚高,致花户纳粮一石需谷近三石,折银则需谷二十四石;抗缴者严刑拷打,多人被打致死。”
“差役替欠户‘垫米’后,强收原额三四倍漕粮,抗缴者被‘钉门板’‘烙铁烫’‘灌铅水’等私刑虐杀,甚至株连全家。”
“所以带清,各种血腥暴力收租才是常态。毕竟那时候带清疯狂要赔款,压力给到下面,自然是一片乱象。”
把这段故事说完,金禾还说到了光绪年间的一个笑话。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嘛,所以抗租这件事情在带清也很流行。
当时苏州的地主和下面的佃户斗智斗勇,最后镇压了很多年之后,一群地主喜大普奔地建立了一个‘严禁农民抗租碑’。”
“真是荒诞得可笑!”
(https://www.173kwxw.cc/6101_6101034/40805291.html)
1秒记住一起上看小说:www.173kw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173kw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