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0章 裴氏的态度
李清馨提着那篮沉甸甸的橙子，与春草告别后，脚步一转，朝着街角的一家杂货铺走去。
铺子门面不大，里面却琳琅满目，各种东西，一应俱全。
是方才林九进来的那间铺子！
正好自己可以打听一下林九的下落！
一个年约五旬、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拨着算盘，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
“馨儿小姐？”
掌柜看清来人，算盘珠子都停了，脸上立刻堆满了惊喜的笑容。
李清馨略感意外：“你认得我？”
“认得，认得！小老儿有幸，去过赵员外的认亲宴，远远见过小姐的风采。”
掌柜赶忙从柜台后绕出来，躬身行礼。
“说起来，这家铺子本就是赵员外的产业，您呐，也算是这铺子的半个东家。”
李清馨眸光微沉，原来这里也是义父的产业。
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掌柜的热情不减：“不知小姐需要些什么？您只管吩咐，小老儿一会儿着人给您送到府上去。”
“我是想向你打听个人。”
“小姐尽管问，小老儿但凡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方才，可有一个秃头男子从你这儿离开？”
掌柜的一听，脸上露出一丝嗤笑：“小姐说的是林九吧？他刚走没一会儿。这人我熟，以前就常和我打交道。”
李清馨目光闪动，果然是他。
“这个林九，最是喜欢装神弄鬼。”
掌柜的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早前扮作道士四处招摇，也不知怎么把头发给弄没了，如今倒好，又打算扮起和尚来了。方才就是从我这里订做了一身僧袍，还买走了不少火油、硫磺，又要了白磷和硝石。”
李清馨心头一凛，追问道：“他以前也买过白磷、硝石这类东西吗？”
“不错，之前也买过几回。”
掌柜的答道，随即好奇地看着她。
“莫非小姐和这林九认识？”
李清馨神色淡淡的：“谈不上认识，有过一面之缘。他曾说要给我算命。”
“嗨！馨儿小姐可千万别上他的当！”
掌柜的连连摆手。
“这人嘴里就没几句实话，专会糊弄人。”
“呵呵，我自然不会轻信于人。”
李清馨笑了笑，话锋一转，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掌柜的，你这里可还有硝石、白磷和硫磺？”
“还有些存货。”
“剩下的，你都给我包起来，送到我府上，我自有他用。”
“好嘞！”掌柜的应得干脆利落。
李清馨付了银子，提着橙子离开了杂货铺。
走在街上，她的心思却飞速转动起来。
林九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十有八九还是冲着自己来的。
比起那些后宅女眷间的小打小闹，这个林九，才是暗中最致命的对手！
她拎着橙子，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裴府门前。
门口的门子一见是她，立刻躬身行礼，脸上满是恭敬。
一路行至内院，遇到的丫鬟、婆子无一不是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问好。
府里上上下下谁都清楚，这位李姑娘，将来就是裴家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
李清馨径直来到裴青临的院子，还未走近房门，便听见里面传来裴氏温和的声音。
“青临啊，一个女子的心，这辈子其实很小，只能装下一个人。”
裴青临沉稳的声音响起：“娘，我知道。”
裴氏轻轻一叹，话语里带着几分伤感：“你爹，曾经也对我许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可惜，他终究是辜负了。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也再不会见他。”
“娘……”
“你既然也对馨儿姑娘许下了同样的承诺，就断然不可辜负了她。”
裴氏的语气重了几分。
“你若敢负她，娘这辈子，也同样不会原谅你！”
“娘，我不是柳长卿。”
裴青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此生，我心里只有她一个，绝不会有旁人，更不会辜负她。”
“得到一个女人的心不容易，可要失去，却简单得很。”
“娘，您放心。自从在青牛镇第一眼见到她，我这一生，就只认准了她。”
门外，李清馨的脚步顿住了，垂下了眼帘。
青牛镇……第一次见他……
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炎热的午后，顾家那辆失控的马车冲过来，是他，一把将自己拉开。
怪不得自己当时能捡到他身上的玉佩……
原来，从那么早的时候，他就已经……
想到此处，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悄悄爬上她的脸颊，心底像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
她更为裴氏的态度而感动。
就在她出神之际，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馨儿姐，你来啦！”
是小蛮。小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
李清馨回过神，冲她笑了笑：“小蛮。”
屋里的裴氏听到动静，拉开了房门，正好看见小蛮和站在门外、眸光微垂的李清馨。
她何等玲珑心思，一看李清馨的神情，便猜到方才的话怕是被听了去。
为了避免尴尬，她目光落在李清馨手里的篮子上，笑着转移了话头：“清馨啊，怎么买了这么多橙子？”
李清馨走上前，声音柔和：“伯母，我见这橙子新鲜，想给裴大哥做些甜橙水喝。一会儿我多做一些，您也尝尝。”
“好呀，还是馨儿心灵手巧。”裴氏笑得合不拢嘴。
“甜橙水！我最爱喝了！”小蛮立刻凑了过来，满脸期待。
裴氏呵呵直笑：“不错，我也爱喝。”
小蛮转了转眼珠，瞟了一眼屋里的人，拖长了调子：“只怕有的人，心里更愿意喝呢！”
李清馨的脸颊“唰”地一下更红了，闪过一丝娇羞。
屋里，裴青临不自然地干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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