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交锋与唤醒
白衣人的话语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石室内紧绷的死寂。
“钥匙携带者”——这个称呼让张一狂心脏骤缩。是指他胸口这融合了“邪祟”的麒麟纹身？还是指他这个被“古祖玉”封存三千年的特殊存在本身？
没时间细想，对方的杀意已如实质般压迫而来。
小哥的动作比对方的杀意更快！几乎在“永远沉默”四字落下的刹那，他背后的黑金古刀已然出鞘！没有刺眼的刀光，只有一道仿佛能吸收光线的乌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直劈向为首的白衣人！
没有试探，一出手便是最凌厉的杀招！
那白衣人显然也非庸手，面对这迅若奔雷的一刀，竟不闪不避，手中那柄尖端泛着幽蓝光泽的特制冰镐猛地向上一架！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狭小的石室内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火星在冰镐与黑金古刀之间迸溅。白衣人脚下岩石寸寸龟裂，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劈得向后滑退半米，但竟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刀！他护目镜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借势侧身，另一只手闪电般从腰间抽出一把通体乌黑、形似短刺的武器，毒蛇般刺向小哥的肋下！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白衣人也动了！他们没有去帮同伴对付小哥，而是如同训练有素的猎豹，一左一右，带着冰冷的风声，直扑张一狂！他们的目标非常明确——优先解决或控制“钥匙携带者”！
战斗瞬间爆发！
面对左右夹击，张一狂肾上腺素狂飙。一周的特训和不断觉醒的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在小哥训练出的本能驱动下，向后疾退半步，同时手中短猎刀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精准地格开了右侧袭来的、同样泛着幽蓝光泽的冰镐尖端。
“锵！”
刀镐相击，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血液的诡异力量顺着刀身传来，让张一狂手臂微微一麻。这冰镐有古怪！
左侧的攻击接踵而至，另一名白衣人手中的黑色短刺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后腰，角度刁钻狠辣。
千钧一发之际，张一狂脚下猛地一蹬，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侧方滑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黑暗视觉让他即使在高速移动和混乱的光影中，也能清晰捕捉到对方攻击的轨迹和身体的微小预兆动作。愈合能力则让他无视了手臂传来的酸麻，瞬间恢复行动力。
但他面对的毕竟是两个训练有素、装备诡异的专业杀手。一击不中，两人立刻变招，步伐交错，冰镐与短刺配合得天衣无缝，如同两张不断收紧的网，将张一狂逼向石室角落。他们的攻击不仅速度快、力量大，更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和合击技巧，显然经过了长期的磨合。
张一狂左支右绌，短猎刀与冰镐、短刺不断碰撞，溅起点点火星。他依靠着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黑暗视觉的预判以及小哥传授的简洁有效的格斗技巧勉强支撑，但身上很快多出了几道被冰镐边缘划破的口子，伤口处传来诡异的麻痹感，愈合速度似乎都受到了影响。
另一边，小哥与为首白衣人的战斗则更加凶险激烈。刀光与冰镐的幽蓝轨迹几乎交织成一片死亡风暴，两人身影在石室中央高速移动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沉闷的巨响和四散的劲气，刮得石壁上的冰霜簌簌落下。小哥的刀法凌厉霸道，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但那个白衣人身手诡异莫测，冰镐招式刁钻，更兼那幽蓝光泽似乎蕴含着某种克制或干扰的力量，让小哥一时难以拿下。
“嗬……嗬……” 石室中央，那个昏迷的“极限队员”似乎被激烈的打斗声惊醒，发出无意识的呻吟，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没有人理会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生死搏杀上。
张一狂的情况越来越危急。两个白衣人的配合几乎无懈可击，他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一次格挡左侧冰镐时，右侧的黑色短刺如同毒蛇吐信，闪电般刺向他的咽喉！
躲不开了！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张一狂胸口的麒麟纹身骤然爆发出灼目的金色光晕！那光晕穿透厚厚的防寒服，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辉之中！
“嗡——！”
一声低沉而威严的、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以张一狂为中心猛然扩散！
刺向他咽喉的黑色短刺，在距离皮肤不到一寸的地方，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韧无比的墙壁，骤然停滞！持刺的白衣人身体巨震，护目镜后的瞳孔猛然收缩，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中的短刺“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捂着手腕，那里似乎被反震之力伤到了。
另一名白衣人也受到了冲击，动作出现了刹那的迟滞。
就是现在！张一狂眼中厉芒一闪，长期特训积累的战斗本能被彻底激发！他没有使用短猎刀，而是合身扑上，右手并指如刀，带着纹身爆发的残余力量和自身的全部力气，狠狠地戳向那名手腕受伤、正处于僵直状态的白衣人的咽喉！
这一击，快！准！狠！完全超出了对方预料的攻击方式和速度！
“咔嚓！”
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白衣人喉结处明显凹陷下去，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生机迅速涣散，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击毙命！
张一狂自己也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倒地的敌人。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没有预想中的恶心或恐慌，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冷静，以及身体深处涌起的、掌控力量的奇异感觉。纹身散发的金辉正在迅速收敛，但那股滚烫的悸动和莫名的威严感却留了下来。
另一名白衣人看到同伴瞬间毙命，眼神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他低吼一声，不再攻击张一狂，而是疯狂地挥舞冰镐，试图逼退张一狂，冲向石室深处那个散发着青白光芒的凹陷！
他想启动或者破坏那个东西！
“拦住他！” 小哥的厉喝传来，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变故和那个白衣人的意图。但他被为首的白衣人死死缠住，那白衣人仿佛不要命了一般，完全放弃了防守，只攻不守，只为拖住小哥片刻。
张一狂瞬间明白了关键。那个凹陷，那个所谓的“钥匙孔”，绝对不能让他碰到！他脚下一蹬，不顾手臂的酸麻和身上伤口的刺痛，如同离弦之箭般追向那名白衣人！
白衣人的速度极快，已经冲到了凹陷前，举起冰镐，狠狠朝着那散发青白光芒的凹槽中心砸去！
“住手！” 张一狂目眦欲裂，但他距离还有几步，眼看已经来不及！
就在冰镐尖端即将砸中凹槽的瞬间——
“唳——！！！”
一声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的鸣叫从石室入口处传来！一道灰色的闪电后发先至！
是小灰！
它如同自杀式攻击一般，用自己坚硬如铁的喙，狠狠地撞在了那柄下砸的冰镐侧面！
“砰！”
巨大的撞击声中，冰镐被撞得偏离了方向，擦着凹槽边缘砸在了旁边的石壁上，溅起一串火花和碎石。小灰也被反震之力弹飞，撞在石壁上，掉落在地，挣扎着扑腾翅膀，似乎受了伤。
但这争取到的，已是足够了！
张一狂已经冲到近前，短猎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从那白衣人因撞击而空门大开的侧后方，狠狠刺入！
刀身齐根没入，从肋下直透胸腔！
白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冰镐脱手，他缓缓转头，护目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张一狂，充满了不甘和怨毒，然后“噗通”一声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石室内，瞬间只剩下小哥与为首白衣人激斗的声音，以及……那越来越响、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嗡鸣”震动！
张一狂大口喘着气，看向那个散发着青白光芒的凹陷。麒麟纹身的悸动已经强烈到了顶点，与那光芒产生了清晰的共鸣共振！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那凹槽之间，似乎建立了一种无形的、能量的链接通道！
“张一狂！别靠近那里！” 小哥的厉喝再次传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急迫。他已经完全压制了那个为首的白衣人，黑金古刀在其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那白衣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疯狂地纠缠着。
但张一狂的目光，却无法从那个凹槽上移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近乎本能的冲动，支配了他的行动。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着那个凹陷走去。
每走一步，胸口的悸动就更强一分，凹槽的光芒就更盛一分。那青白色的光，如同有生命般流淌着，映照着石壁上古老的壁画，那些星体坠落、玉石生光、阴影涌出的画面，仿佛在这一刻都活了过来。
他走到了凹陷前，伸出手，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中心凹槽按去。
“不——！！！” 小哥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怒喝，终于一刀劈开了对手的冰镐，将那白衣人枭首！但他来不及阻止张一狂了！
张一狂的手掌，覆盖在了那冰冷的、散发着青白光芒的凹槽上。
瞬间！
时间仿佛凝固了。
胸口的麒麟纹身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金色光芒，与凹槽的青白光华交织、融合！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冰冷而古老的信息流和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他的身体，冲入他的大脑，灌入他每一个细胞！
“啊——！！！”
张一狂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痛苦与明悟的嘶吼！无数破碎而连贯的画面在他眼前炸开：
——不是镜中记忆的旁观，而是亲身经历！他“看到”自己（或者说，三千年前被封入“古祖玉”前的那个存在）站在一座巨大的、非金非石的祭坛中央，四周是跪拜的先民，头顶是坠落的“天外之物”燃烧的轨迹……
——他“看到”自己将某种力量（或许就是那“邪祟”的本源）引导、分割、封印进不同的“容器”和“地点”，巴乃古楼是其一，四姑娘山……这里是另一个！是更核心的“控制枢钮”或“封印阵列”的关键节点！
——他“看到”张家的先祖，那些最早的血脉觉醒者，如何在这里建立祭坛，利用这里特殊的地脉和星象能量，构建庞大的封印网络，以守护和平衡……
——他“看到”二十四年前，玉石碎裂，“自己”作为婴儿新生时，与此地封印产生的微弱共鸣和能量泄露（那“山灵睁眼”的光晕）……
——他更“看到”，这处封印节点，因为岁月流逝、地壳变动、以及二十四年前的扰动，已经出现了裂隙和能量失衡，正在缓慢地……泄露！而那些被封印的“阴影”，那些源自“天外之物”的恐怖存在，正在冰层之下蠢蠢欲动！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钥匙”的含义！他，或者说他融合的纹身力量，是启动、修复，也可能是彻底失控这古老封印阵列的“钥匙”！
就在信息冲击达到顶峰的瞬间——
“轰隆隆隆——！！！”
整个地下世界，剧烈地震动起来！比之前强烈百倍！石室顶部的冰锥和碎石如雨落下！石壁上的古老壁画纷纷龟裂！
更可怕的是，从洞穴更深处，从下方那墨绿色冰层覆盖的深渊中，传来了无数尖锐、疯狂、充满了无尽恶意的嘶鸣与咆哮！仿佛有无数被囚禁了万古的凶兽，正在挣脱枷锁！
封印，松动了！或者说，因为“钥匙”的触碰，某种平衡被打破了！
小哥已经冲到了张一狂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试图将他从凹槽前拉开。但张一狂的手仿佛被粘在了上面，纹身的光芒与凹槽的光芒彻底融为一体。
“哥……” 张一狂在巨大的信息冲击和能量灌注下，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小哥，眼神里充满了震撼、痛苦，以及一丝刚刚诞生的、冰冷的明悟，“我们……惹大麻烦了。”
脚下的岩石在开裂，深渊中的咆哮越来越近。
真正的恐怖，正在被他们亲手……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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