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百万资财，底气十足！

老赵一步抢上前，双手死死按住陈峰双肩，目光如炬，字字滚烫：

“陈峰，长生之法，你究竟知不知道？！”

他笃定：此人必是隐世仙者！

陈峰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坦然。

哪有什么仙术？不过是硝石遇水吸热、速冷成冰的老法子罢了。

“老赵，这世上……没人能真正长生。”

“不可能！”

老赵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陡然拔高：“天下之大，怎会没有长生之途？再说了，我可是……”

“进了这院子，你就是老赵。”

陈峰声音不高，却稳稳截断了他的话。

这话风险极大，但他如今手握百万资财，底气十足。

“你——！”

老赵眼眶赤红，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王贲与蒙毅屏住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话若传出去，砍一百次脑袋都不够！

良久，老赵缓缓闭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再睁眼时，声音低哑：“连你……也不行？”

“连我，也不行。”陈峰点头，语气平静。

至少眼下，系统给不了永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顿了顿，忽然抬眼：“其实啊，活多久，未必是最重要的事。”

“人生虽短，山河不老；日月恒在，天地长存。”

“我们能做的，是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用这有限的一生，干出无限的事来。”

“让名字刻进史册，让功业留在人间，”

“让后人提起时，仍觉心头一热。”

“那种被铭记、被传颂、被敬仰的‘活着’，或许才是比血肉之躯更久远的永生。”

话音落下，三人久久静默。

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沉甸甸的，又亮堂堂的。

那是精神被擦亮后的震颤，是心火重燃的灼热。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永生于人心深处……”

老赵低声重复着，眸中原本黯淡的光，一点一点亮了起来，越来越盛。

“哈哈哈哈……明白了！全明白了！”

他仰天大笑，眼角湿润，笑声却清越如钟。

原来自己苦苦追寻的长生，早把路走偏了。

为了那口虚无缥缈的仙丹，耗尽国库，折腾百姓，反把初心丢在了半道上。

当年在赵国为质，饿得啃树皮；流落街头时，是母亲用破衣裹着他躲过追兵。

那时他就攥着拳头发誓：要止干戈、定九州、让百姓吃饱穿暖，不再朝不保夕！

如今六国归一，江山在握——可这才刚起步。

旱涝瘟蝗仍在啃噬百姓的日子；边关之外，还有更广袤的土地与未知的风霜。

什么长生？什么仙药？

与其背负骂名入土，不如功盖千秋，名垂青史！

这一刻的老赵，脊梁挺直，眉宇舒展，通身透出一股沉敛而浩荡的王者气象。

王贲与蒙毅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着光——

这样的陛下，他们已经太久没见到了。

自打一统六国以来，陛下理政依旧勤勉，可总像缺了点筋骨，少了股子劲儿。

直到今天，听了陈峰这番话……

他们心知肚明——那个曾挥剑裂山河、并吞八荒的秦王嬴政，真真切切地回来了！

“行啦行啦，别光顾着唏嘘了，来，尝尝我新熬的冰镇蜂蜜柚子茶！”

什么睥睨天下的威压？陈峰压根儿没觉出半分。

他只晓得，这碗透心凉、酸甜润喉的茶汤，正适合暑气最盛的时候端出来解渴。

“好！”

老赵眉开眼笑，全然不顾帝王仪态，一把拽过王贲和蒙毅，三人蹲在结霜的铜盆边，围成一圈。

他心里隐隐发烫：陈峰怕是早把他的底细摸透了。

否则那句“你就是老赵”，怎会说得如此笃定、如此熨帖？

他暗自轻叹——果真是通晓天机的人物，寥寥数语，便如晨钟暮鼓，震得人神智清明。

不知怎的，又想起陈峰初见时那句：“踏进这院子，你就是老赵。”

心头一热，竟有些发软。

像是一把无形的锁悄然松开，那些压在肩头的诏令、边报、朝议……全被院墙挡在外头。

此刻，他只是个卸下冠冕的老赵，能喘口气，能蹲着喝碗凉茶，能咧嘴笑出声。

“咕咚咕咚……”

一大碗沁凉清冽的蜂蜜柚子茶灌下肚，三人齐齐舒展眉头，连呼痛快。

“哎哟喂！老王我这辈子除了烧刀子，还真没喝过这么上头的玩意儿！”

“可不是？酸得开胃，甜得回甘，浑身燥气都散了！”

“这叫啥蜂蜜柚子茶？还有没有？给我打包两坛走！”

刚经历那一遭，老赵和陈峰之间早没了客套。

陈峰翻了个白眼，直摇头：

“我一个人，又不是开茶坊的，整那么多干啥？当井水灌啊？”

“就这一坛，爱喝不喝。等会我把方子写清楚，你们拿回去照着熬。”

话音未落，他自己先倒了一大碗，仰头吨吨灌下。

嗯……确实爽利！

他没留意，蒙毅正眯着眼，指尖无意识敲着膝盖，脑中念头飞转。

“我说陈峰啊……”

蒙毅挨着他蹲下，胳膊肘轻轻一顶。

“你小子，一直单住？没旁人搭伙？”

“咋突然问这个？”陈峰一怔，心下纳闷。

“嗐，随口一问。”

“一个人住，有啥稀奇？”

“可你这年纪，二十出头，正当年富力强呢——就没琢磨过，寻个知冷知热的人，成个家？”

蒙毅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语气熟稔得像拉家常。

老赵和王贲一听，手里的碗差点没放稳，齐刷刷扭头盯住陈峰。

心里直拍大腿：刚才咋就忘了这茬？

单看这层出不穷的巧思、字字入心的点拨，陈峰哪怕不是仙人，也绝对是人中龙凤。

若能结下这份亲缘，往后好处还少得了？

“成家？”

陈峰下意识摆手：“算了算了，女人太费神……”

上辈子顺风顺水，偏偏栽在情字上，才一头扎进这大秦朝里。

可蒙毅压根没接他这话茬。

“陈峰啊，我兄长蒙恬膝下有个闺女，打小在我家长大。”

“模样那叫一个清丽出尘，老王，你给评评理！”

“要不要……”

他话没说完，只冲陈峰眨了眨眼，嘴角一扬，尽是心照不宣的促狭。

“你说你家菀凝丫头？哪比得上我家姑娘水灵？”

王贲立马撇嘴，侧过脸去，一脸不服气。

蒙毅当场就不干了：“有本事你当着我兄长面说这话，看他不拎着马鞭抽你后脊梁！”

“呸！你让他来我王家祠堂门口站一站试试？我爹抬脚就能踹飞他三丈远！”

“你也就仗着有个厉害哥哥撑腰。”

“嘿，有本事你也找个能镇住场面的爹啊？”

两人你来我往，越吵越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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