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穿越秦朝翻身记23

开馆那日，咸阳城内百姓云集。

零落身为总领馆务官员，看着眼前十几名从各郡县遴选而来的医工，内心满是豪情。

话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些经验老道的医工们，学了系统施治章法后，收徒教学、著书立说，医家学派不就有了雏形嘛！

他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提供些医书…

将来大秦一统天下后，基本的医疗保障有望啊！

“诸位既入了这惠民医馆，便要记牢一事。”

零落开口道，声音穿透院内嘈杂：

“此馆乃大王下旨督办，为的是救死扶伤，绝非沽名钓誉之地。”

“冻伤分三度，一度皮肉红肿；二度水疱溃破；三度筋骨坏死。辩证不明，就是在害人性命！”

说罢，零落取出纸笺和自制铅笔，一笔一划地画出冻伤症状和施治步骤。

一名鬓发斑白的老医师上前一步，拱手问道：

“少府丞，苦酒性烈，敷在溃破之处，伤者怕是剧痛难忍，可有缓和之法？”

“剧痛一时，好过截肢一世。”

零落脱口而出，随即又补充道：

“若实在忍不住，可煮粟米熬成糜粥，饮下一段时间补补气血，或能稍减苦楚。”

“实不相瞒，这法子皆是残简所载，论及望闻问切的实操，诸位比陈某精通百倍，往后馆中疗法，还需仰仗诸位。”

不等众人回答，夏无且便走了进来，身后六名内侍抬着三箱药材。

“这是大王特命太医署送来的红蓝花和当归粉。”

“大王口谕，往后惠民医馆药材但凡短缺，可直接入宫支取。”

“谢大王赐药，也辛苦夏侍医来一趟。”

“少府丞客气，大王心系医馆，我只是做些份内之事罢了。”

二人交谈了一会，夏无且才带着内侍们回宫复命。

不过，教学没几天，零落和医工们就遇到了两大难题。

一是药材难寻；二是医书传承易错漏。

想了想，零落还是进宫去请示了政哥，给他们一些土地来种植药材，不然买药材就是一大笔花费。

种植药材后，自产自销，多余的平价卖给太医署和军营，得到的银两用来扩充医馆、培养学徒。

至于医书传承之事，直接拟立医工培养三制：

一、甄选。从各郡县寒门子弟中选出细心耐劳、心有仁善者，由郡守举荐、医馆复核，方可入馆。

二、分级教习。学徒先垦荒三月识药辨药，再学辨证施治、望闻问切之法，半年后随医工出诊，一年期满可参加考核出师。

三、三年考校。出师的医者，每三年需回馆复考，优者入太医署，劣者收回行医资格。

嬴政听完零落建议，当即抚掌称善：

“荒地垦殖，不夺良田；立制育人，更能长久。准了！”

旨意一下，咸阳内史即刻核查荒地划归医馆，又拨了二十名刑徒协助垦荒，各郡县纷纷响应，举荐寒门子弟入馆学医。

零落随即推行“认种药田”之法——咸阳城富户若有家人久病，可缴粟米认种某块药田，医馆负责管护，药材成熟后优先供给。

名额有限，先到先得！

此法既非卖药，又能解药材之急，还能让富户落个“助医济民”的美名，一时之间，咸阳富户们争相参与，报名现场热火朝天。

宗室旁支赢仲，家中幼子久患冻疮，缴了五十石粟米，认种三行红蓝花。

待药成熟，惠民医馆依简施治，不过旬日，孩子冻疮便痊愈了。

赢仲大喜，逢人就夸惠民医馆仁心、妙手回春，宗室对零落的非议，也渐渐平息了不少。

此时，咸阳城西一处宅邸，赢係早已从昏厥中醒转数日，听到“惠民医馆、陈二平”这几个字，依旧会面色铁青。

“来人，去告知各县药材行，凡惠民医馆采买红蓝花、当归，一概抬价三倍！”

“再叫人去渭水滩涂的药圃，夜里悄悄使些手段，记住，做得干净些，别留把柄！”

心腹躬身应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旬月光阴匆匆过去。

渭水滩涂的药圃里，新补种的药材郁郁葱葱，绿油一片。

零落站在田埂上，看着学徒们挎着竹篮，将晒干的药材分类归置，嘴角噙起淡笑。

赢係的刁难，终究是没能掀起太大风浪。

药材行抬价，他就带着医工、学徒们大张旗鼓地进山采药草，又借富户之口，将宗室掣肘民生之事传得沸沸扬扬。

让赢係在朝堂上，得了个“不顾戍卒死活”的名声。

药圃被毁，他借嬴政的旨意派兵驻守，反倒让药田成了咸阳城内无人敢碰的禁地。

如今，零落在朝堂上，早已好久没见到赢係了，听说他还卧病在床呢！

医馆学徒从十几人，增至百人，相信过不了多久，学成出师的他们，就可以派往各郡县了。

……

清晨，咸阳城门刚开，薄雾还未散尽，一辆素布帷幔的牛车，混在入城的贩夫走卒中，低调驶进了城。

车中倚着的老者，正是荀况。

他一边走，一边游历，终于来到此行的目的地——咸阳。

荀况入秦的消息，并未张扬，却瞒不过李斯。

他在得知恩师入秦第一刻，便换上一身素色儒袍，屏退随从，独自一人悄然出城，在十里亭候着。

牛车行至亭外，荀况掀帘下车，望见亭中伫立的身影，混浊的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弟子李斯，恭迎恩师。”

荀况抬手扶起他，看了看他身上的儒袍，又转向咸阳城，悠悠开口：

“你如今已是大秦庭尉，这般微服私迎，不怕旁人说你结交私党、罔顾礼法？”

“恩师于弟子有传道授业之恩，纵是千夫所指，弟子亦不敢忘本。”李斯垂首道：

“恩师不顾身子远行，可是为了秦纸？”

荀况眸中闪过一丝赞许，点点头，从袖中取下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边角已然磨损：

“稷下学宫只此一张，还是黑市购得，老夫实在好奇，是何人造出这等巧思之物？”

“造此纸者，也不是机密，咸阳民众皆知，正是少府丞陈二平。”

荀况闻言，心中兴味更浓，不由感慨：

“一介少府丞，竟有如此能耐？此物若能普及，天下典籍便不愁传承了！”

“恩师若想一见，弟子可寻个由头…。”

荀况却摇了摇头：

“不必。你只需告知我，这陈二平常去何处，便足矣。”

李斯心中了然，低声道：

“城南惠民医馆，他时常去那里督导医工。”

师徒二人立于亭中，叙旧良久。

待荀况独自登车，缓缓驶向咸阳城，背影渐渐没于薄雾中，李斯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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