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喜欢
福庆惊愕回眸看嘉妃,眸色深深:“母妃此事非同小可,你可不要框儿臣。”
嘉妃叹息走上前,无可奈何地看着福庆。
“福庆,再如何我是你母妃,事关重大,我怎会轻易捏造谎话哄骗你?”
“你若不信,只管将此事告知宸妃,宸妃心中自会有衡量。”
“到时无论宸妃是否与我合作,我都没有二话。”
嘉妃说着微顿,还是道:“总归是鹬蚌相争,与我无碍。”
“我愿意卖宸妃这个人情,无外乎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且我不愿看皇后起势,这才寻个盟友共赢。”
福庆仔细观察嘉妃的神色,许久才渐渐放心。
“你想让她如何做?”
嘉妃唇角勾起个浅笑:“这与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对福庆招手,福庆走上去附耳倾听。
……
午时,福庆下了早课赶往承乾宫与苏芙蕖将此事说明。
“芙蕖,你若是心有疑虑或是不愿做此事,那便不做。”
“总归苏家清清白白,不怕刑部再查。”
苏芙蕖端起面前茶盏,轻轻抿一口,心中自有衡量。
“再清白也架不住旁人构陷。”
“事成后,我会亲自上门向嘉妃道谢。”苏芙蕖面色和缓温柔,唇角还挂着浅淡的笑意。
福庆听到这话本想拒绝。
她们从前都是最亲密之人,何必道谢那么生疏呢?
可是又想起母妃的工于算计和为人处事…恐怕并不拿芙蕖当自己人。
福庆无奈轻轻叹气:“本就是互相利用,道谢倒是不必。”
苏芙蕖听到这话微微挑眉,看着福庆的目光略有些复杂。
她从未想过,原来互相利用这话,也能从福庆的嘴里说出来。
她们之间的斗争,到底是影响了福庆。
“你不必如此看我,早在你执意入宫时,我便做好准备。”
“我始终都要面对现实。”
“……”苏芙蕖无言,主动伸手握住了福庆的手。
福庆没躲,反握住苏芙蕖的手。
两只白皙的手相握,像是两块美玉合璧。
苏芙蕖垂眸看着,心中略感酸涩,再抬眸看向福庆的眼神坦荡赤诚。
“福庆,我从来都无意伤害你。”
“我当日确有选择的权利,我可以选择不入宫,但是我若想过得好,想活得有尊严,我便必须入宫…”
苏芙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福庆打断了。
福庆看着苏芙蕖的眼眸里没有一丝责怪,她道:“我知道。”
“你看似有得选,实际没得选。”
“任是谁出身大族,本该活得风光恣意最后却只能如同阴暗的老鼠般躲躲藏藏、屈居人下都会接受不了。”
“你没必要忍,更没必要去过那窝囊日子。”
福庆握着苏芙蕖手的力道更大,她眼里浮现出执拗,低声问道:“只我有一事不明。”
“我信陶明珠会害你,会给你下药。”
“但怎得就那么巧…会碰上同样中药的父皇。”
这段时间福庆闭门不出,整日里想着的都是过去发生的一幕幕。
是有人在幕后做推手,还是说当真天命如此?
苏芙蕖喉间一哽,心中纵有万般无奈,也不能说出只言片语。
她们终究不是孩子了,犯了错,没人会包容原谅。
苏芙蕖背负苏家百十口性命,不敢赌永恒的真心。
“若让你重新选一次,可以躲下那次下药,你选父皇还是大哥?”福庆又问。
苏芙蕖抬眸看福庆,认真道:“自然是陛下。”
福庆蹙眉不解:“为何?”
大哥与芙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早就互通情谊多年。
虽然大哥没抵住皇后的压力,娶了陶明珠为正妻。
但两人好歹年龄相仿又有多年情谊,大哥想来不会薄待芙蕖。
芙蕖为何会选择完全陌生的父皇。
苏芙蕖没有直接回答福庆,反而问道:
“公主若有喜爱之人,他与你情投意合、山盟海誓,最终却娶了他人。”
“公主可还愿当妾嫁给他?”
福庆咬唇叹息:“我知道是大哥负了你,你是被他伤透了心。”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何要选这样艰险的路。”
“哪怕你记恨大哥,那只管当他是个向上爬的工具。”
“总归你们有旧情,你可以利用这份旧情在后宅里为自己谋私。”
“怎么想也比入宫的道路要平坦的多。”
都是为人妾室。
为何不选一条平坦的路,反而去选择与人争破头呢?
苏芙蕖微微一笑,直白道:
“我选择陛下,并非是看中他与太子一般甚至更盛的权势。”
“我就算是当山野草夫的妾室,也不会当你大哥的妾。”
“人总要有些原则和自尊。”
“我曾与太子说过,我绝不为妾,可他明知我不为妾,还是要强迫我,这是明知故犯,乃轻视之举。”
“还未成婚,他便已经用情分挟制我,日后我岂非是要处处忍让?”
福庆恍然,又无奈摇头,似是询问又似是自言自语低声道:“这真的值得吗。”
与大哥在一起,芙蕖要忍让,与父皇在一起,芙蕖也是一样忍让。
男人既然都一样,为何非要换人呢?
福庆瞬间明悟。
因为…芙蕖是真对大哥动过心。
外人留下的伤口,总能痊愈。
最痛的刀,往往都是由最亲的人捅下。
只要还在那摊泥泞里,那痛便会如同附骨之疽永远不会痊愈。
“太子毁约后,我本想另嫁,太师府自认我被流言毁了名声,愿意从门下将士中择一本分之人与我做夫婿。”
“无论是嫁还是赘,自有一番说法。”
“可太子知晓我父亲为我择婿,竟然求到陛下面前,让我与陶明珠等人共赴东宫学礼。”
“那时我便知道,我无论嫁人与否都逃不出太子的手掌心。”
“陶明珠对我下药,与其说我怨恨她,不如说我也感谢她,为我另寻一场造化。”
“陛下胜过太子百倍。”
“那你喜欢父皇吗?”福庆问。
苏芙蕖唇角的笑略微僵硬一瞬,又极快恢复自然。
她笑意更深:“陛下是君子,我自然喜欢。”
“嘎吱——”突然内室门传来极小的推搡移动声,苏芙蕖和福庆一起看过去。
张元宝的声音响起:“奴才有罪,不小心撞到了门,影响主子说话了。”
苏芙蕖拿起茶盏饮一口,朗声道:“无事。”
窗外树上的斑鸠正在“咕咕…咕”的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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