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死讯
最终,秦燊还是没有让苏芙蕖回凤仪宫。
苏芙蕖在御书房,一呆就是七天,起初苏芙蕖还愿意在暖阁看书,后来实在无趣,就开始逗鸟。
那只金刚鹦鹉一直没有名字,苏芙蕖叫它:“灿灿。”
灿灿在自己七岁那年有了名字,是苏芙蕖起的。
本来秦燊不愿意苏芙蕖和金刚鹦鹉走的太近…
应该说,秦燊不愿意任何人和金刚鹦鹉走的太近。
金刚鹦鹉对他来说不是宠物,只是一个固定的反监视,亲近人,对他来说不是好事。
但是,秦燊看苏芙蕖实在喜欢,还是没阻拦。
鸟与人沟通,能被人驱使去做一些鸟本来做不到的事情,这本身就很离奇,或许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多疑。
他不想因为‘莫须有’之事,让苏芙蕖实打实的失望。
总归,他已经做了决定,日后,乾清宫内外,不许有一只鸟出入。
除了灿灿。
当然,灿灿只有在苏芙蕖在时,才有资格入御书房。
秦燊在龙椅上批阅奏折,苏芙蕖歪在龙椅另一侧饶有兴趣地看着秦燊,她手里还懒洋洋地拿着一本话本子。
这话本子是秦燊知道苏芙蕖的喜好后,专门让苏常德买的,内容很正常。
可惜苏芙蕖不爱看。
“朕在处理国事,你总看着朕做什么?”秦燊有些苦恼。
芙蕖就坐在他身边,这么大一个人,聚精会神地盯着他,他很难静心。
但是芙蕖已经在暖阁憋好几天,撒娇想出来陪他,他总不好拒绝。
至于灿灿陪玩,实在太吵,秦燊坚持一天就受不了,又让苏常德把灿灿带回侧殿。
“这些话本子你若实在不喜欢看,你喜欢看什么,朕让苏常德去宫外给你找人写。”
苏芙蕖闻言,把话本子随意扔在一旁,继而双手攀上秦燊的脖颈,起身跨坐在秦燊怀里。
秦燊只能把毛笔放下去抱苏芙蕖。
两人距离很近,双眸对视,一股别样的氛围升起。
“话本子,哪有陛下好看。”
甜腻腻带着像钩子似的尾音轻轻响起,在秦燊操心朝政干枯贫瘠的心上,掀起一阵春风,夹着丝丝细雨。
随着苏芙蕖的唇距离秦燊的唇越来越近。
暧昧陡生。
双唇即将触碰时,苏芙蕖微微后退,秦燊眼里闪过讶然。
不等秦燊反应,他就看到苏芙蕖眼里的狡黠。
故意逗他呢。
秦燊眼里泛起丝丝笑意,搂着苏芙蕖腰背的手向上,显然是要强吻。
苏芙蕖却又凑上来,提前制止了秦燊的动作。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暧昧而诱惑。
秦燊气息微乱,在马上品尝到美味时,苏芙蕖又后退。
这次秦燊已经有准备,在苏芙蕖撤退的瞬间,他的手扣在苏芙蕖的后脑上,压着苏芙蕖亲下来。
骤然,呼吸纠缠的分不清彼此。
正当气氛越来越热时。
苏常德略有慌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奴才有要事回禀,佑国寺的陶庶人今早被人发现已经去了。”
殿内热吻的两个人同时动作一顿,停下。
双眸对视的眼里只有惊诧和不敢置信。
秦燊搂过苏芙蕖,在苏芙蕖的唇上又亲了两下,声音沉稳安抚道:“别怕。”
“你先去暖阁等朕。”
“是。”苏芙蕖乖巧应下,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看秦燊,回到暖阁。
暖阁门刚一关上,苏芙蕖的面色恢复冷漠。
她眉眼间闪过讥诮,径直走到床上休息。
门外。
秦燊让苏常德进门回话,他的神色已经阴沉。
“陛下,陶庶人自从入佑国寺出家后,行事一直很低调,每日跟着师傅一起参禅悟道,不曾生事。”
“陶家小辈和文家小辈年节时去过一次,陶庶人谁都没见,只说出家人已经不宜与尘世之人来往…”
文家是陶庶人姨母的夫家,陶庶人曾在文府长大,他们感情不浅。
“今日一早,到了做早课的时辰,陶庶人迟迟不见踪影,主持派人去找,结果发现已经去了。”
“主持不敢胡乱声张,连忙派人悄悄递信到宫中,佑国寺里有略会医术的师傅,师傅说,恐怕是毒杀。”
苏常德越说到后面越是底气不足。
果然,刚说完就看到陛下脸色铁青。
沉默片刻。
秦燊道:“派大理寺卿秘密调查,不要声张。”
“验尸后,让陶家派人亲自把陶庶人接回去,落叶归根吧。”
从宫规上讲,犯大错被废为庶人的妃嫔死后要送到乱葬岗,以示警戒。
就算是出身高贵或是曾经得过盛宠,陛下还肯给几分脸面,也是一张薄棺随意葬下。
能送回本家落叶归根,已经是极大的恩赐。
到底是曾经的皇后,夫妻十五年。
“是,奴才遵命。”苏常德应声退下去办事。
御书房内恢复寂静。
秦燊心情极差。
现在,宫里宫外的脏东西都越来越多了。
也许是幕后之人历经两朝得手,行事越发大胆张狂,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
又或许,幕后之人拿他已是瓮中之鳖…
秦燊从未有过这么强的危机感。
偏偏,幕后之人的消息竟然一点查不到。
这绝对不可能。
凡是做事,必有留痕。
有时候越干净,越有问题。
其实,秦燊心中已经有一个怀疑的对象。
但是许多关节,他仍未想通,再加上没有证据,他不能轻易做任何决定。
只能慢慢监视、调查、试探。
半晌。
秦燊起身走向暖阁。
他要去看看芙蕖。
虽然朝政很重要,但是加急的奏折早就批完,普通的奏折,延缓半日再批,没有问题。
总归,明日早朝前他都会处理完。
现在,他只想和芙蕖在一起。
暖阁门一开,秦燊就看到苏芙蕖坐在床上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他走过去都没发现。
“怎么了?”秦燊坐在苏芙蕖旁边,看着她问道。
苏芙蕖被唤回神,她抬眸看秦燊。
旋即,她又钻进秦燊的怀抱,坐在秦燊身上,全是依赖。
秦燊抱着她,轻拍她的脊背安抚。
“听到陶庶人没了,你害怕?”
秦燊还记得曾经土三七事件时,他处死了几个宫人,把芙蕖吓得几晚都没睡好觉。
芙蕖哪怕有些小聪明,但到底年纪还小,经历得也少,会害怕这些生死打杀之事,再正常不过。
苏芙蕖在他怀里点头。
秦燊对苏芙蕖的怜惜之情更盛,他正想着该说些什么安慰苏芙蕖时,苏芙蕖突然开口,话语让秦燊一怔。
“我怕,有一天你也会死。”
苏芙蕖的声音很闷,带着低沉失落和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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