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龙凤胎降世，新手奶爸原地石
江妙语的额头上很快就布满了冷汗，她死死抓着赵青山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肉里，却浑然不觉。
“青山……好疼……”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身体因为疼痛而不住地颤抖。
赵青山的心跳得比她还快，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发紧。他想说点安慰的话，可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只能用另一只手，笨拙地替她擦去额头的汗，一遍又一遍，仿佛这样做就能分担她的痛苦。
江正德和江母站在一旁，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心都揪成了一团。江母的眼圈红了又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没事的，妙语，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这样的话，在此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隔壁病房，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刘芸刚刚喝完一碗赵母喂的小米粥。她靠在床头，看着被赵青海抱在怀里，已经睡熟了的小家伙，脸上露出一抹虚弱而满足的笑容。
当了娘，才知道当娘的苦。
她刚想再多看儿子一眼，就听到了隔壁传来江妙语压抑的痛呼，脸色不由一白，心里也跟着提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个护士走了过来，例行检查了一下江妙语的情况。
“宫口开得太慢了，这样不行。”护士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家属扶着她，在走廊里多走动走动，能快一些。”
说完，她又叮嘱了几句搀扶的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
“走……走路？”江妙语的脸色更白了，她现在连躺着都觉得费力，哪里还有力气走路。
“听医生的，来，媳妇，我扶着你。”赵青山不由分说，和江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将江妙语从床上扶了起来。
脚刚一沾地，一股更剧烈的疼痛就从腹部袭来，江妙语腿一软，整个人都挂在了赵青山身上。
“不行……我走不动……”
“没事的，我抱着你走。”赵青山说着，竟真的打横将她抱了起来，用自己的胸膛支撑着她大半的重量，一步一步，在狭窄的走廊里挪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从晚上八点，到九点，再到十点。
两个多小时里，赵青山就这么抱着她，在走廊里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遍。他的额头上也全是汗，后背的衣服早已湿透，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可他依然咬牙坚持着。
怀里的人疼得直抽气，那一声声压抑的呻吟，像是一把把小刀，反复凌迟着他的心。
终于，在晚上十点半左右，医生再次检查后，终于发了话。
“可以了，送产房！”
这四个字，对走廊上备受煎熬的一家人来说，无异于天籁。
护士们推着移动病床过来，将已经疼得快要失去意识的江妙语抬了上去，飞快地推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赵青山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却被护士拦在了门外。
“家属在外面等着！”
“砰”的一声，产房的大门在他面前无情地关上，将他和他的世界，彻底隔绝。
赵青山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那扇冰冷的门，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力感，像是潮水一般，瞬间将他淹没。
“青山啊，你别站着了，坐下等等吧。”江正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赵青山就像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很快，产房里就传来了江妙语因为剧痛而发出的惨叫声。
那声音凄厉而绝望，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赵青山的心上。
他的身体晃了一下，高大的身躯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脸色煞白如纸。
江正德和江母也听得心惊肉跳，两个老人相互搀扶着，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赵青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系统！商城！
他的意念疯狂地涌入脑海，在那个虚拟的系统商城里，一遍又一遍地翻找着。
止痛药！续命丹！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让她不那么疼，只要能保住她的命！
可商城里的东西，要么是“大力丸”这种增强体魄的，要么是“补气丸”这种补充体力的，根本没有能直接减轻生产痛苦的东西。
没有！什么都没有！
听着产房里妻子越来越微弱的惨叫，赵青山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就在这时，那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赵青山的心跳，也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思考不了，疯了一样就想去砸那扇门。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声清亮无比的啼哭，猛地响彻了整个楼道！
“哇——哇——”
赵青山浑身一震，像是被注入了什么力量，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护士抱着一个用小被子包裹着的小婴儿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喜气。
“恭喜！第一个出来了，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江母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激动得话都说不清楚。
“我的乖孙女……”
众人刚围上去，还没来得及细看，产房里，又传来一声啼哭，虽然比第一个弱上一些，却同样充满了生命力。
紧接着，那名中年医生也走了出来，脸上满是惊叹和笑意。
“大喜事！真是大喜事啊！第二个也出来了，是个小子！龙凤胎！这福气，可是天大的！”
龙凤胎！
这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随即，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一切。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赵福满和赵母激动得双手合十，不停地念叨。
江母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她也顾不上别的了，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里接过自己的外孙女，又看了看医生怀里的外孙，转身就往刘芸的病房跑。
“亲家母！亲家母！快看！是龙凤胎！”
赵青山没有跟着去。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终于，那扇门再次打开，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的江妙语，被护士们推了出来。
“妙语！”
赵青山冲了过去，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
江妙语缓缓睁开眼，看到他，虚弱地笑了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赵青山俯下身，将耳朵贴到她的唇边，才听清了她微弱的气音。
“我们的……孩子……”
“在呢，都好好的，一儿一女。”赵青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圈通红，“你辛苦了，媳妇，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他陪着护士，将她送回了那间宽敞的病房。
江母和赵母已经抱着两个小家伙等在了那里。
江妙语挣扎着，看了一眼并排放在床头的两个小小的婴儿，脸上露出一抹满足而疲惫的笑容，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夜深了。
病房里，三个大人，三个孩子，全都睡着了，呼吸声此起彼伏。
只有赵青山和赵青海两兄弟，毫无睡意。
他们俩像两个傻子一样，一会儿看看这边床上的大胖侄子，一会儿又凑到那边，看看刚出生的龙凤胎。
“老二，你看，这丫头像你，这小子像弟妹。”赵青海压低了声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傻笑。
赵青山也咧着嘴，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女儿粉嫩的小脸蛋。
真软。
他又去戳了戳儿子的。
也软。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如出一辙的喜悦和新奇。
就在这时，被戳了脸蛋的小丫头，忽然不满地皱起了小脸，嘴巴一撇。
“呜……”
一声细细的抽泣响起。
紧接着，“哇”的一声，嘹亮的哭声瞬间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像是会传染一样，她旁边的弟弟也立刻张开嘴，跟着哭了起来。
“哇——哇——”
哭声二重奏还没完，隔壁床上睡得正香的大侄子也被吵醒了，毫不示弱地加入了合唱。
“哇——哇——哇——”
三道哭声响彻病房，两个刚刚晋升为父亲的男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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