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肉丸子
林天才应了一声，却没急着走。
他站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翻滚的肉丸子，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个。
“哎哟，烫！”他吹着气，往嘴里送。
张爱娟笑着拍他：“多大了还偷嘴！”
林爷爷在门口乐了：“他小时候就这样，过年炸丸子，趁你不注意就偷吃。”
林天才嚼着丸子，含糊不清地说：“妈，这丸子真香，比去年的还香。”
“那可不，今年油多。”
张爱娟得意地说，“你那二十斤板油，够咱家吃一年的。”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孩子的笑声。
林天才回头一看，是林安然和林安心，两个小家伙跑得满头是汗，后头还跟着何晓、易天赐和贾家的棒梗、小当。
“二叔！”林安然扑过来，“你吃啥呢？”
“丸子。”林天才蹲下来，从锅里捞了一个，吹凉了递给他，“小心烫。”
林安然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条缝：“真香！”
林安心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二叔，我也要！”
林天才又捞了一个给她。
何晓和易天赐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没敢上前。
棒梗拉着小当的手，也站在不远处，眼神往这边瞟。
林天才笑了笑，朝他们招招手：“过来，都过来。”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慢慢挪过来。
林天才给每个孩子都捞了一个丸子，吹凉了递过去。
“谢谢天才叔！”何晓嘴甜，接过来就道谢。
易天赐跟着学：“谢谢天才哥！”
棒梗接过丸子，小声说了句“谢谢天才叔”，拉着小当跑到一边去了。
张爱娟看着这一幕，笑着摇摇头：“你这孩子，自己还没吃几口呢。”
“妈，孩子们高兴就行。”
林天才站起身，“对了，我一会儿去下洼子胡同看师父，中午不回来吃饭。”
“行，去吧。”张爱娟嘱咐，“替我们给吴师父拜个早年。”
早饭简单，但比平时丰盛些——小米粥、白面馒头、咸鸭蛋、昨晚剩的腊肉。
一家人围坐在东厢房的八仙桌旁，热热闹闹地吃了。
饭后，林天才回东跨院换衣裳。
苏月华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梳妆台前慢慢梳头。
她从镜子里看见他，“天才哥，妈刚才过来说，今天大嫂他们也过来，晚上一起在前院吃年夜饭。”
“我知道。”
林天才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梳子，替她梳头，“月华，一会儿我去看师父，你要不要一起去？”
苏月华想了想，摇头：“我就不去了，早上还有点害喜，怕路上颠着。
你替我给师父带个好，就说等过完年，我去给他拜年。”
“好。”林天才放下梳子，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那你好好在家歇着，别累着。”
苏月华脸微微红，笑着推他：“快去快回。”
林天才从东跨院的小库房里提出准备好的年礼——两瓶酒，一包点心，一条鱼，一只鸡，还有从空间里拿的几样药材。
他骑车出了门，往南锣鼓巷外头去。
下洼子胡同离得不远，骑车几钟就到了。
吴守仁的小院门虚掩着，林天才推门进去，正看见老爷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手里捧着本书，眯着眼看。
“师父！”林天才叫了一声。
吴守仁抬起头，见是徒弟，脸上露出笑来：“天才来了？快进来。”
林天才把年礼放在院里的小桌上，在师父旁边坐下。
“师父，给您拜个早年，东西是我和月华的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吴守仁看了看那堆东西，笑道：“来就来，带什么东西，月华身子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点害喜。”
“那就好，那就好。”
吴守仁点点头，又问，“你年后就要出差了？”
“是，初六出发，先去四川。”
吴守仁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徒弟，目光里带着欣慰，也带着几分不舍。
“去吧，”他说，“这是好事，你那本手册，能帮多少人啊。师父替你高兴。”
林天才看着师父，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他知道，师父一个人过年。
师娘走得早，师兄远走海外，这个院里，就剩老爷子自己。
他开口，“师父，您跟我回去过年吧。我家那边热闹，我妈做饭好吃，您去了准高兴。”
吴守仁摇摇头，笑得很温和。
“不去了。”他说，“师父习惯一个人了。再说，你那一大家子人，我去添什么乱。”
“师父——”
吴守仁打断他，“天才，你有这份心，师父就知足了。
你回去吧，好好陪家人，等你有孩子了，多带孩子来看师父。”
林天才张了张嘴，想再劝，却见师父的目光很坚定。
他知道，师父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动。
“那……”他顿了顿，“那我初二再来看您。”
吴守仁笑着点头：“好，初二来，咱爷俩喝两盅。”
林天才又陪师父坐了一会儿，说了些医院的事，说了些手册推广的事，说了些月华怀孕的事。
吴守仁听得高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临走时，林天才站在院门口，看着师父。
他说，“师父，等月华生了，我带孩子来给您磕头。”
吴守仁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有些发热。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摆摆手，“快回去吧，路上慢点。”
林天才骑车走了。
吴守仁站在院门口，看着徒弟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久久没有动。
他一个人站了很久，才慢慢转身，回院里去了。
林天才回到四合院时，已经快中午了。
院里比早上更热闹。
东厢房门口支起了案板，张爱娟和林奶奶正在剁馅，准备包饺子。
林爷爷还是坐在门槛上手里这回拿着个收音机，咿咿呀呀地放着京剧。
林天才见前院西厢房那边，闫解成和于莉两口子坐在小板凳上，于莉手里纳着鞋底，闫解成在旁边剥蒜，两人时不时说句话，脸上带着笑。
林天才多看了一眼。
昨晚闫家的事，他是知道的。
闫解成跑了两家医院，结果都一样，他还以为闫家这个年过不好，没想到最后抠门的闫埠贵竟然舍得出钱。
“天才！”闫解成抬头看见他，主动打招呼，“回来了？”
林天才走过去，笑道：“解成，于莉，过年好啊。”
“过年好过年好。”闫解成站起来，搓着手，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于莉也站起来，看着林天才，目光里带着感激。
她说，“天才兄弟，昨晚……昨晚我们家商量了，等年后，等您出差回来，还得麻烦您给解成治。”
林天才点点头：“应该的，你们放心，我回来第一时间给解成看。”
于莉的眼眶微微有些红，但脸上是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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