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首长岸田文雄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屏幕上，涉谷街头的惨剧还在继续播放。

一个血族子爵正站在一辆翻倒的警车顶上，单手掐着一个警察的脖子将他举在空中。

那个警察的双腿在空中疯狂踢蹬，警棍从他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岸田文雄看着那个画面，声音沙哑地说：“出动自卫队。”

防卫大臣中村健一猛地站起身：“阁下，自卫队在城市内部使用重武器，会造成巨大的平民伤亡——”

“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吗？”岸田文雄打断了他，双眼通红，“如果我们今晚不能控制住局面。”

“明天天一亮，全世界都会知道岛国被一群怪物攻陷了！我们的经济会崩溃，我们的国际地位会变成零，我们会被全世界当成笑柄！”

中村健一咬了咬牙，拿起电话，下达了出动自卫队的命令。

警视厅厅长高桥正雄在通信频道里听到这个命令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摘下耳机，转头看着大屏幕上那些四散奔逃的市民，眼眶泛红，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拿起对讲机，声音沙哑地传达道：“全体注意，自卫队即将进入城市。”

“所有警员立刻撤回防线后方，不要留在交火区域。重复一遍，所有警员立刻撤回！”

说完这句话，他拿起茶杯，想喝口水压一压翻涌的情绪。

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茶杯在他手里剧烈晃动，水洒了一桌子。

他把茶杯放下来，双手撑在指挥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指挥中心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出动自卫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座城市，今晚将被鲜血染红。

凌晨两点二十分，西京市区边缘。

十几辆装甲车轰隆隆地开进了市区主干道，后面跟着全副武装的步兵队列。

士兵们穿着深绿色的作战服，戴着钢盔，手里握着自动步枪。

他们的脸上有紧张，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他们在自己的国家里，在自己国家的首都，执行战斗任务。

“所有人注意。”前线指挥官的声从无线电里传来，声音低沉而急促，“遇到任何攻击性目标，无需警告，直接开火。重复一遍，无需警告，直接开火。”

车队拐过一个街角，前方就是涉谷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上，几十个血奴正在啃咬地上的尸体，他们的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更远处的红绿灯灯柱上，一名血族子爵正站在那里，歪着头，打量着这支钢铁洪流。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然后他动了。

装甲车的机枪手还没有来得及开火，那名血族子爵已经出现在车顶上。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人类的视觉系统根本来不及捕捉——上一秒他还在五十米外的灯柱上，下一秒他已经蹲在装甲车的炮塔旁边，惨白的手掌按在机枪手的头盔上。

“什么——”机枪手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

然后獠牙刺入了他的脖子。

后面的士兵终于反应过来，举起自动步枪朝车顶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血族子爵的身上，溅起一簇簇暗红色的血花，但那些子弹的创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肌肉蠕动着将弹头挤出来，皮肤重新合拢，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血族子爵把机枪手的尸体扔在地上，转过身，暗红色的眼睛扫过下方的步兵队列，像是在看一盘菜。

“蝼蚁。”

他说的是古老的西方语言，没有人听得懂。

但所有人都读懂了他的表情——那是掠食者看猎物的表情。

然后他从车顶上跃下，像一颗黑色的流星砸进了步兵队列之中。

惨叫声、枪声、骨头碎裂声，在涉谷的夜空中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交响。

同样的场景在西京十七个街区同时上演。

自卫队的装甲车和步兵在血族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子弹打不死他们，手雷炸不烂他们，火箭弹能被他们徒手接住然后原路扔回来。

士兵们从未面对过这样的敌人——不是人，不是野兽，而是某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高桥正雄看着屏幕上不断消失的士兵生命信号，双手捂住了脸。

站在他身后的副官亲眼看到这位五十六岁的老警察的眼泪从指缝里淌了出来，滴在指挥台的金属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够了。”高桥正雄放下手，声音沙哑而颤抖，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通知首相官邸，常规武器对目标无效，自卫队伤亡惨重。”

“建议立即撤离涉谷地区所有平民，请求武道界介入。”

副官愣住了：“厅长，武道界——”

“我知道武道界不问世事几十年了。”高桥正雄打断了他，“但今晚这样的情况，如果武道界再不出手，西京就真的要从地图上消失了。”

“去传达吧，这是警视厅厅长的正式请求。”副官咬紧牙关，转身跑向通信台。

紧急对策会议室里，岸田文雄听到武道界三个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作为岛国内阁总理大臣，他当然知道岛国武道界的存在，但他从来没有在任何正式场合承认过他们。

因为历届内阁的政策都是将武道界边缘化，用现代科技和军事力量取代武者在国家安全体系中的地位。

这是战后岛国走向现代化的重要一步。现在他不得不亲自打电话，去求那些被他边缘化了几十年的人。

岸田文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联系三大武道宗派——北辰一刀流、神道无念流、镜心明智流的宗主们。就说……就说内阁请求他们出手，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小野寺翔太立刻去打电话了。

会议室里又陷入了沉默。屏幕上，涉谷的屠杀还在继续。

没有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之后，岛国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岛国。

凌晨两点四十分。

富士山北麓，一片被积雪覆盖的原始森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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