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婴儿都不如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死水之下，有暗流在涌动。

耗子放下酒杯，看着叶天明，脸上的醉意消散了几分。“老大，于组长的电话——岛国那边出事了？”

“血族动手了。西京、达板、名古屋，三个城市同时遭到攻击。”

“两百个血族，子爵级和男爵级，杀了几千人，被同化的血奴上千。岛国自卫队上去就是送死，现在他们内阁正在开会，估计快要请武道界出手了。”

猴子放下鸡腿，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老大，你的意思是……按兵不动？”叶天明端起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映着头顶水晶吊灯的碎光。

“不急。”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于组长问我什么时候出兵，我说等岛国扛不住了来求我们的时候再说。”

猴子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老大，你这一手——够老六的。”

白狐端起茶杯，苦笑一声：“老大越来越老六了。”

苍狼放下酒杯，面无表情，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好奇：“怎么说？”

“你想啊。”白狐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血族现在在岛国大开杀戒，龙国按兵不动，岛国扛不住就会来求龙国。”

“到时候老大提出条件——给龙国国防捐款十万亿，龙国就出兵。“

“岛国要是答应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是龙国的小弟，也变相承认他们没有龙国强。”

“要是不答应，那就继续被血族屠。怎么算，都是龙国赢。”

耗子在旁边吹了声口哨：“一石二鸟，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老大这一手，玩得真脏。”

叶天明转过头，看着耗子，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脏吗？我不觉得。他们当年在龙国干的那些事，比我脏一百倍。”

耗子张了张嘴，没接话。他知道老大说的是什么。那段历史，每一个龙国人都刻在骨头里。

猴子打破了沉默，表情第一次变得有些凝重。“老大，说真的——那些玄界的武者，真的能挡住血族吗？咱们在巴黎见识过血族的侯爵——那实力，堪比御道境。”

“而血族的亲王，听说比武祖境都强。血皇该隐更是灵虚境。”

叶天明放下酒杯，目光扫过猴子、耗子、苍狼、白狐，最后落在尹枚身上。尹枚正抱着笔记本电脑，手指悬在键盘上，也在等他的回答。

“我说三个数，你们自己判断。”叶天明靠在沙发里，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们有武祖大圆满四十位、八十位武祖中期、两百位武祖初期、御道境两千多位、十多万破妄镜、灵虚境我跟魔主九幽冥凤两个。”

他伸出手指。“第二，你们不要忘了，他们都是从玄界那种灵气充足、危机四伏的地方杀出来的。”

“每一个人手上都有几条甚至几十条玄界兽的命。他们的战斗经验、反应速度、团队配合，比在太平环境里养大的血族只强不弱。同境界下，玄界武者完胜血族。”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血皇还出不来，能从永夜囚笼出来的只是子爵以下的低等血族，也就是龙国天人境之下的能走出永夜囚笼。”

“等等——老大，你刚才说什么？”

耗子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沙发上。

“武祖大圆满……四十位？武祖……两百多位？御道境……两千多？”

猴子的鸡腿从指间滑落，掉在盘子里，他浑然不觉。

白狐端茶的手停在嘴边，茶杯倾斜，茶水几乎要溢出来，她也没有察觉。

苍狼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眉头一点一点地皱紧，像是在消化一个完全超出认知范围的信息。

“老大。”耗子的声音有点发飘，“你刚才说的武祖……还有御道境……还有那个灵虚境……这些境界，真的存在？”

“我们一直以为武道界的天花板就是天人境。天人境之上那些什么破妄、御道、武祖，不都是古籍里传说的东西吗？”

叶天明端起酒杯，没有回答。

尹枚合上笔记本电脑，推了推眼镜，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井底之蛙。”

她看着耗子四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像是老师在训一群考了零分的小学生。

“你们四个，是不是觉得自己今天从暗劲巅峰突破到先天境，已经很了不起了？是不是觉得先天境之上就是天人境，天人境就是武道尽头？”

“我今天就告诉你们，你们那点认知，连玄界的门槛都没摸到。”

“天人境往上，是破妄境。破妄境往上，是御道境。御道境再往上，才是武祖境。武祖之上，还有灵虚境。你以为天人境是天花板？天人境在玄界就是垫底的存在。”

耗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吞咽声。

猴子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尹枚的声音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扎进四个人的自尊心里。

“你们今天才被老大从鬼门关救回来，今天才从暗劲巅峰突破到先天境，觉得自己进步了、变强了，沾沾自喜了？”

“你们知不知道，在玄界，先天境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那里刚出生的婴儿都能一巴掌拍死你们四个。”

白狐手里的茶杯终于放下了，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苍狼的目光落在地板上，像是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耗子低下头，盯着自己那双刚刚还端着酒杯的手，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老大……我们在你面前，是不是连婴儿都不如？”

猴子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低落：“我今天突破到先天境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挺牛逼的，现在才知道，我就是个刚学会爬的蚂蚁。”

“蚂蚁看见一堵墙，以为那就是天。”白狐的声音很轻，“原来我们连天都没看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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