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苏逸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赤手空拳地抓进了那团绞杀一切的刀光剑影之中。

嗤啦——

那漫天狂暴的紫红罡气，竟被这一只肉掌硬生生撕裂开来。

紧接着。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戛然而止。

破军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苏逸的两根手指，死死捏住了天刃刀与贪狼剑的交汇处。

任凭破军如何催动内力，那一刀一剑竟是纹丝不动，仿佛铸死在了那两根手指之间。

“你……”

破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爬满脊背。

“这刀剑不错，可惜用的人太废。”

苏逸目光清冷，指尖微微发力，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劲力顺着刀身瞬间反震回去。

天刃与贪狼剧烈哀鸣。

“撒手！不然这双手别要了。”

下一秒，破军只觉虎口剧痛，仿佛被万钧大锤狠狠砸中，鲜血瞬间飙射而出。

“啊！”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撞在身后坚硬的万载玄冰之上。

冰壁龟裂，碎冰四溅。

破军狼狈地跌落在地，大口呕着鲜血，双手虎口血肉模糊，止不住地颤抖。

他惊恐地抬头，看着那个依然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乱半分的白衣青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这绝不是普通的高手，这是早已超越了大宗师，踏入了那个传说中境界的怪物！

天人境巅峰？！

“你……你是那个……夺了龙脉的人？！”

破军终于反应过来。

他先前得知有一神秘强者夺了龙脉，重创步惊云。

原本他还不以为意，以为不过是江湖传言夸大，如今亲身体会，才知传言非虚，甚至犹有过之。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他连拼命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看着地上的天刃刀与贪狼剑已被苏逸随手把玩，破军咬了咬牙，脸上阴晴不定。

“我输了。”

这三个字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精气神，破军颓然低头，声音沙哑。

“万剑归宗归你，那是我技不如人。但这天刃与贪狼乃是我随身兵刃，阁下既然已得神功，可否……将兵刃还我？”

形势比人强，面对这样一个怪物，除了低头，别无他法。

苏逸随手挽了个刀花，锋锐的刀气在坚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丧家之犬的破军，眼中戏谑。

“还你？也不是不行。”

苏逸指尖在剑脊上轻弹，发出悦耳的脆响。

“既然来了这剑宗宝地，光拿一本万剑归宗未免太单调了些。听说你为了打败无名，对剑宗的其他绝学也颇有研究？”

“把你脑子里记得的剑宗武功，无论是心法还是剑招，统统默写出来。”

“若是让我满意了，这破铜烂铁，自然还你。”

“剑宗绝学概不外传，这是祖训。”

破军死死捂着鲜血淋漓的虎口，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尽管疼得浑身冷汗直冒，眼中那股子执拗却未散去。

“规矩？”

苏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把玩着天刃刀的手指骤然停住，锋利的刀刃贴着破军的脸颊轻轻拍打，发出啪啪的脆响。

“你这种为了赢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给绝无神当狗的货色，也配谈规矩？怎么，这万剑归宗给我这个中原人不行，拿去献给那个东瀛鬼子反倒是合了祖宗规矩？”

这番话字字诛心。

苏逸眼帘微垂，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要这秘籍，是为了自己练？不，你是为了拿去向主子摇尾乞怜。为了所谓的变强，连祖宗基业都能打包送给外族，破军，你这就叫又当又立，真是把你剑宗列祖列宗的脸面，连带着中原男儿的脊梁骨，都给丢尽了。”

破军那张老脸瞬间惨白，嘴唇嗫嚅了几下，却发不出半点反驳的声音。

数典忘祖，勾结外敌。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哪怕是他这种恶人，也觉得胸口发闷，喉头腥甜。

“杀了我吧。”

良久，破军身子一软，彻底瘫坐在碎冰堆里，眼中一片灰败。

“拿不到秘籍回去是死，被你羞辱也是死。给个痛快，这天刃贪狼，就当是老子的买命钱……不，买棺材钱。”

看着那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破军，苏逸眼底闪过精芒。

就这么杀了，未免太便宜绝无神那个老鬼。

“想死？没那么容易。”

苏逸指尖轻点手中那本古朴的黄褐色秘籍。

“秘籍，我可以让你带回去。不过这原本嘛，我留下了。至于你能带回去什么东西，就看你那主子造化如何了。”

不再理会愕然抬头的破军，苏逸随手翻开了那本令无数江湖人疯狂的宝典。

书页翻动，一股苍凉古朴的剑意扑面而来。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响起，那一行行晦涩难懂的口诀与剑招，瞬间在他眼中化作最为直白的数据流。

“万气自生，剑冲废穴……这就对了，自废武功才能重塑剑心。”

苏逸目光扫过开篇那几行触目惊心的修炼总纲，心中暗自冷笑。

这万剑归宗虽强，但修炼条件苛刻至极，需先自废一身功力。

绝无神那老鬼野心勃勃，修的是霸绝天下的杀拳与不灭金身，让他自废武功？比杀了他还难。

“既然如此，我就帮他一把。”

心念一动，苏逸掌心猛然爆发出一股柔和却霸道的真气，如同无形的橡皮擦，轻轻拂过秘籍书页。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墨迹与图谱，在这股达到了半步彼岸境界的真气抹除下，竟迅速淡化、消失，只留下一本空空如也的泛黄册子。

紧接着，苏逸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璀璨的白光，笔走龙蛇，在这空白的书页上飞速刻画起来。

破军瞪大了眼睛，看着苏逸在那本被视为神物的秘籍上肆意涂鸦，心都在滴血却不敢吭声。

苏逸下笔极快。

脑海中无数关于剑道的感悟，连同前世看过的各类玄幻小说中的剑法理论——什么草字剑诀、独孤九剑、甚至还有几句太极剑理，被他一股脑地杂糅在一起。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这里面既有真正的无上剑道至理，又夹杂着足以让人走火入魔的胡编乱造。

最后，他翻回扉页，在那开篇总纲的位置，指尖重重一顿，刻下了十六个大字。

原本的“万气自生，剑冲废穴”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流传千古、令人闻风丧胆的“箴言”：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自宫之后，剑气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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