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隐行踪伺机而动 暗筹谋节外生枝 上

“谢过大人怜爱。”范八爷连忙赔笑，好人家的正室男子在床榻上是不叫唤的，偏偏谢七小姐最喜欢玩弄他，看他娇喘微微，泪水涟涟，低声哀求，仿佛也是一种胜利，他倒是想啮咬妻主，但谢七小姐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靠近她的脖颈，更不会允许别人亲吻她尤其是嘴唇。“大人瞧，今天的水煮蛋恰到好处，我剥了半日，滑嫩光洁，吹弹可破。”范八爷粉面含春，将食物递给妻主。“是好看，”谢七小姐道，“像你。”

范八爷微微一怔，受宠若惊，旋即晕红了双颊，娇嗔道：“哎呀，大人惯会嘲弄人家。”

谢七小姐得逞地笑了。早餐时，他们向师娘师夫问安，范八爷还在一脸娇羞地抚摸他那条新得的镀银腰链，上面坠了些满雕的精巧饰品，还镶嵌了螺钿贝母，正中坠有一颗珍珠，长短相宜，行止时铜片会叮当作响，以轻晃为宜，闪闪发光，摇曳生姿，搭配曳地裙，范八爷仿照西域胡裙对其做了改良，收腰更加凸显线条美感，并洋洋得意称其为：后爹裙，颇具凝视意味。

谢七小姐出手阔绰，还配有一整套发冠、颈饰、耳环、手链、足链和戒指，他梳理发鬓，一个劲对镜搔首，嘀咕道：“大人对我真好，不愧是结发妻夫。”谢七小姐一脸不屑，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我说，那饰品是让你拿来规训自己的行为，端正举止的，不是让你顾影自怜用的，喜形于色。”

“是，谨记大人教诲。”范八爷伏了伏，面上难掩喜色。

“师夫怎么不吃啊？”楚云问。

“他因腰粗不得王上垂爱，闹绝食呢，甭管他。”谢七小姐习以为常，“心机狡诈的小男人，饿死算了。”范八爷看去，谢七小姐在水煮蛋上咬了一口，眼睛盯着他，仿佛也要这么咬他一口似的，他打了个寒噤，连忙低眉，拿手帕掩住口。

楚云和秦文正问师夫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范八爷喝了口茶，道：“能有什么要求，下雨知道往家跑，饭点准时回家就行。”二人正要往外跑，忽闻师夫道，“对了，秦文正，以后不准带你师妹去水边，看把你掉里，有什么好玩的。”二人自应了不提。

“哎，师夫今天怎么了，怪怪的。”楚云说。

“好像是，谁惹他了吧。”秦文正在洗碗洗锅，楚云给他打下手。

“那是因为我把他的腰链纽往里多扣了一粒。”谢七小姐笑了，“瞧他那样，抓耳挠腮，汗流浃背的。”

“师娘什么时候去的集市啊，我都不知道，咱们全没有，单给师夫买了腰链。”秦文正说，“师娘果然偏爱。”

谢七小姐捏了捏他的脸，笑而不答。这厢言毕，正往外出，范八爷忽从旁边窜出，唱了个大喏：“小的叩请大人晨安。”

“哟，起来吧。”谢七小姐瞥了他一眼。

“大人很喜欢吕七，是否赏脸要个孩子？”

“要孩子？”谢七小姐不解道，“两个‘好’字还不够，长生院里看哪个喜欢，要来养了便是，再不济还有育婴堂和弃婴塔。”

“不，不是，”范八爷嗫嚅半天，红了脸，“就是，求大人赐我一个......”

“你这身子骨，能生出来女孩吗，孩子这事，且随缘吧，再说本官的打算，”谢七小姐抬头盯住他，“岂是你一介男子所能过问？”

范八爷吃了瘪，连声称是，笑道：“倒也不妨事。”仍不死心，“只是，那孩子的姓......”

谢七小姐站定了：“说也不难，等这孩子，是你亲自怀胎生养的时候。”

“大人笑话我，我只是，怕年老色衰，形影相吊，好不凄凉......”

“姓名只是一个代号，无所谓的，怎么，贵如王夫，如今也只能通过一个姓氏来彰显自己的存在和地位了吗。”谢七小姐上下将他一扫，“也是，父凭子贵，不然你何以维系自己的权势尊严呢？”

“我，不敢......”

“要不是本官的位置在这，你以为你和那些贤夫良父有何不同，还不是我养的你，若是真怕，便好生留着买一块板自用吧；你念过几本书，识得几个字，管家都看不懂账；至于家务，王夫何必故作贤良，念你出身微贱，做个后院典范，择日拨去浣衣局也无妨。”谢七小姐说，“说出三条来，算你一回，有也没有。”

“我，无有......”辛吴氏的声音很小。

“那便是了，我自有我的规矩，本官忙得紧。旁的也就罢了，连这‘姓’字，都是从女，孩子也是女子生的，孕妇乃是世上最尊贵之人，我的儿，又岂能跟一个男人的姓。”

“大人别走。”

“生什么孩子，假若一个人，原本不必死，我生了她，她便是必死无疑的了，这又何尝不是谋杀呢，且我自己不单要受生养苦楚，妻夫之间又难免因此生出许多嫌隙，倘或她竟不肯听我，难免心生怨怼，不生，即可省去许多麻烦；倘或我收养一个，救人一命，生死自有天定，若有一天我反悔，或这孩子不肯，便由了她去，亦无亏欠，两全其美了。”谢七小姐白了他一眼，“我说，又不要你生孩子，只是照看，别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你的地位已胜过天下之人九成，到底还有什么可不满意。想开点，你若真喜欢孩子，明儿打发你去育婴堂做奶夫罢了，只怕你受不得日夜辛苦。”

“姐姐。”副将朝她招手，向她跑来。谢七小姐瞧见副将，立刻微笑起来，任她扑进怀里，辛璧影得意对辛吴氏挑衅一笑，迎过谢七小姐，道：“世间男子百般乞得女子心悦，只为求得后代延续，女子自然要筛选，阿姊可是不喜欢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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