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世界二十五:林絮求助
哪怕不是冰的,王府厨子的手艺也是顶顶好的,东西刚入口,香甜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沈辞忧就双眼发亮。
她吃的脸颊微鼓,几乎两口就能吃掉一块糕点,配上酥酪,吃的极香。
谢奇文支着下巴看她,“喜欢?”
“喜欢。”沈辞忧扭头就看见他略带欣赏的眼神,脸颊忽然一红,将自己面前的糕点往他那边推了推,“王爷也吃。”
谢奇文手指捻起一块,入口,“确实很不错。”
“是吧是吧,加了牛乳,真的很好吃,甜而不腻。”
让她开心的不止是好吃的食物,而是谢奇文居然注意到了她喜欢牛乳这一点,并且用心对待。
“喜欢吃,往后让府中厨子日日给你做。”
“算了算了,再好吃的东西日日吃也会吃腻。”
“自然不是日日都吃一样的,厨子总会有所创新。”
“好……好。”
说话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点点,窗外吹进来一阵风,沈辞忧半挽着的头发被吹起,扫过谢奇文的手背。
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就红了脸颊。
“多谢王爷。”
从这天之后,谢奇文每日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教沈辞忧命理术数,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
老太妃得知很是欣慰,她拉着老嬷嬷的手道:“照着这速度下去,我是不是很快就能有孙子了?”
“肯定的,咱们王爷和王妃还那么年轻,肯定能多多的生,生好几个。”
“人家辞忧是还年轻,奇文可没有,如他这般年岁的人,孩子都能进学堂了。”
说到这儿,王妃忽然想到,“他们日日这样相处,怎么还不圆房?你说,我儿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不能不能。”嬷嬷连忙劝,“王爷自从醒过来后,这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硬朗,怎么可能会有隐疾。”
“何况,太医每日都给王爷请平安脉,您也看了脉案,王爷的身子好着呢。”
“可奇文如今看着不像是不喜欢辞忧,年轻人血气方刚的,怎么就……等等!”老太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嬷嬷不解,“怎么了太妃?”
老太妃抓着嬷嬷的手,“你说,奇文不圆房,不会是因为和辞忧……他怕两个人圆房时,自己和辞忧是、是一个感受?”
老嬷嬷也麻了,她不止想到这点,她还想到了生育。
“将来,便是王爷能突破心中障碍与王妃圆房,可王妃怀孕后,那孕育之苦,王爷岂不是也……”
“这怎么行?这怎么行?他堂堂王爷!”
老太妃一直念叨着不行,最后坐不住,第二天就拉着嬷嬷出门,去白云观烧香去了。
此时的王府,沈辞忧正和林絮说着话。
从林絮进屋,她一眼就看出来了林絮的膝盖出了些问题,但她没说,让人扶着坐下。
“林小姐。”她自己开门见山,“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我想知道,你那日为何要帮我。”
京中大部分高门小姐其实都看不起她一个小官家的庶女,觉得她因为冲喜进的王府,迟早会被扫地出门。
且这些高门大户,最会的就是审时度势。
她不信,林小姐会因为心善帮她。
林絮没想到她半点弯子不绕,看着面前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姑娘,她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直接跪在了沈辞忧面前。
“实不相瞒,我那日帮王妃,确实是想结个善缘,想、想让王妃帮帮我。”
她的力量实在是太弱小了,哪怕重生了,也依旧没有办法撼动偌大的侯府。
前世死前她得知自己和死去的王妃长的有五分像,若是加以脂粉装饰,能有个七八分像。
重生回来后,她原本想的是,等王妃死了,她或许可以凭借和王妃相似的面容攀上王府,借助王府的力量弄死侯爷和侯夫人。
可她发现,重生回来后,事情似乎与她想象中的有所出入。
宋家的并没有入府,太妃喜欢王妃,听闻王爷待王妃也很好。
她想的很开,既然人家夫妻感情没有问题,宋家的不入府,那么王妃可能就不会死,那她就不能再打这个主意。
可不打王爷的主意不代表她不能打王妃的主意。
她没想着让王妃白白救她,想的是自己先付出,让王妃看见诚意,或许能成事。
沈辞忧起身将她扶起,“我无法直接答应你,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但你可以与我说说,若我能帮,定然帮你。”
林絮长的好看,且和她长的像,被那双无辜的眸子哀求的看着,她下意识就动了恻隐之心。
但她有一点不是很明白,林絮虽说是侯府庶女,可侯府就她一个小姐,其余皆是男丁,按理说,林絮的日子不该难过。
可如今看林絮,日子似乎并不好过。
“我想让王妃救救我的母亲。”
“救你母亲?”
“是。”林絮垂下头,“想必王妃也知道我是侯府庶女。”
可外人不知道的是,她娘是定远侯从边境带回来的。
当年定远侯在边境受伤,她娘将昏迷不醒的定远侯捡回去救治,定远侯醒过来之后,说要报答。
而这报答的方式,就是大发慈悲的说要纳她娘为妾室。
她娘拒绝,被强行带回京城。
在侯府后院里,他警告她要守妾室规矩,任由侯夫人磋磨,她娘跑了几次也没有跑掉。
后来怀了她,为了保护她,她娘几次被陷害,侯爷或许也看出了那是陷害,他烦的很,却又确实喜欢她娘,因为她娘实在貌美,索性世接将人送到了庄子上。
这么多年,她们母女每年只有偶尔能见上一两次,有时候一两年也不一定见得上一次。
她知道自己母亲很痛苦,看着母亲一日日消瘦,那侯爷却始终不放手,她心中也很痛苦。
躺在御书房贵妃榻上小憩的谢奇文也从小娇娇这里看见了这个故事。
小娇娇十分气愤,“该死的,这和拐子有什么区别?!”
谢奇文也叹了口气,‘哎,无数前辈的经验告诉我们,路边的男人真的不能捡不能救。’
不过,这定远侯确实无耻,将恩将仇报演绎的淋漓尽致。
小娇娇:“文文,好可怜,帮帮她吧。”
谢奇文:‘再看吧,看看我的王妃怎么说。’
王妃皱着眉,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我如何帮你?”
“我和母亲已有计划,只求王妃到时能借我一些人手。”林絮朝着沈辞忧深深一拜。
沈辞忧直言:“我没有人手,但王爷有,等王爷回来,我问问他,但我不保证他会同意。”
林絮喜出望外,“王妃能开金口,林絮已经很感激,若能救的了母亲,后半辈子,林絮单凭驱使。”
两个人又聊了聊,在谢奇文回府前,林絮提出了告辞。
沈辞忧知道她在府里不好过,怕那侯夫人再为难她,特意带她去太妃那里转了一圈。
当林絮带着太妃的赏赐回府时,侯夫人确实有所忌惮。
晚上夫妻俩躺被窝里的时候,沈辞忧开口说了这件事,谢奇文问:“你想帮她?”
“嗯,她……长的和我好像。”但处境却截然不同。
她有父母兄弟,父母兄弟皆爱她,可林絮……她只有母亲,也只想救自己的母亲。
“好,我给你人手,到时候你们两个自己去商量。”他揽住人,“但你切记,自身安危最重要。”
“好,我知道。”
接下来林絮没有再往王府来,但沈辞忧会让谢奇文给她的暗卫传信。
两个人书信往来,将事情谋划的很好。
半个月后,京郊林家的桩子起火,定远侯与心爱的妾室都在火海没有被救出来,双双被烧成了焦炭。
侯府小姐林絮觉得这不是简单的失火,告到了京兆府。
京兆府开始查,半个月后,竟然查到了侯夫人的身上。
侯夫人娘家亦有势力,京兆伊想要草草结案,但谢奇文插手了,他只能秉公处理。
侯夫人谋杀亲夫入狱,有这样一位心肠歹毒的母亲,皇帝下旨废了侯夫人所生嫡子世子位,另立了后院中一位努力上进的庶子为世子。
顺天府大牢里,侯夫人死死抓着牢门,看着门外的林絮面容扭曲,眼中恨意滔天。
“是你!林絮,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侯府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
向来在她面前怯懦的林絮头一次翻了一个白眼,“夫人说这话不会觉得亏心吗?”
“哪里对不起我?从小不是动辄打罚凌辱就是长达数月的漠视,我能长成如今这样,谁看了不说一句心性坚韧?”
“你们夫妻都恶心,一个恩将仇报,死活不愿意放我母亲离开,一个助纣为虐,将自己心中的不快发泄到弱小身上,全都该死!”
“那你就能杀了你的亲生父亲吗?”
“杀?我父亲是被你杀的,不是吗?朝廷都判了,夫人可别冤枉我。”
“我如今和你说这些,不过是觉得老天有眼,心中快意。”
“你!”侯夫人没想到她谨慎至此,她胸口剧烈起伏,“那你兄长呢?他们从未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闭嘴!你不提他们还好,你一提他们我这心中就犯恶心。”狗屁的兄长!
看着道貌岸然,翩翩君子,实则就是个连亲妹妹都觊觎的禽兽!
她每日都恨不得这一家子全都去死!
“夫人不是爱侯爷吗?过不久就可以去和他相见了,开心点。”
说完她转身就走,侯夫人在身后将牢门拍的砰砰响,“林絮,你别走,你回来!贱人,你和你那个娘都是贱人!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絮没回头,只一边走,一边呢喃,“做鬼?有本事就来,做人的时候我都没怕过你,你变成鬼了,我就会怕吗?”
而且,鬼?她又不是没做过鬼!
隔天林絮就去了王府,对着沈辞忧真诚跪谢,“若不是王妃,我母亲不知还要受多久的苦。”
她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她直觉,她选择的这条路,比她原本重生回来想的攀上王爷还要简单的多。
“你先起来,这都是王爷的功劳,其实我也没做什么。”
“不,是您的,若不是您,王爷不可能会出手相助的,我都懂。”
这样的事情,她谢王妃就好,至于王爷,那是王妃和王爷之间的情。
若她跳过王妃直接去谢王爷,那就是不知好歹,恩将仇报。
“好,你先坐下,你我年龄相当,又长的这么像,若不介意,我便叫你阿絮了,你也不要这么见外,叫我阿辞就好。”
这是要交友的意思,林絮马上会意,一脸感激道:“好,阿辞。”
“你母亲现在还好吗?”
“她很好,现在应该已经在我们准备好的小镇别院里住下了。我与她商量好了,她现在往边境走恐会引起怀疑,再等等,一年后,她再往家赶。”
“好,那你呢?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也不知道。”
林絮摇头,“那位新的定远侯算是我推了一把才上去的,当时我与他说好,他成了定远侯后不得左右我。”
沈辞忧:“但是人心难测。”
林絮:“对,人心难测,他如今是不会 ,将来……而且,她一个女子在京城,不可能一辈子不婚嫁。”
若不是那定远侯死活不让她去别院,她怕引人怀疑,如今怕是已经和母亲在一起了。
沈辞忧:“没事,暂时不着急,我们慢慢想。”
林絮:“好。”
林絮离开王府后,她就去了老太妃的院子,老太妃毕竟见多识广,她想去帮林絮问问。
相处的越久,老太妃就待她越好,如今她出入老太妃的院子,都不需要通传了,下人直接就引着她进去了。
下人告诉她太妃在后院的鱼池旁喝茶,让她自己自己进去。
“那道长竟然说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这可愁死我了。”
是太妃的声音,沈辞忧的脚步一顿,太妃似乎在说事情,她现在进去应当不太好。
正当她转身要走时,太妃接下来的话,让她停下了脚步。
“且不说圆房生子这些事,这辞忧和奇文的命系在一处,这让我如何放心?”
什么意思?什么叫命系在一处?难道是指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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