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今宵的密会
魔术师转过头,看向一直靠在门边抛飞刀的小丑,以及坐在桌子旁的戏命师。
“你们三个这边呢?让你们去做的事,都完成了?”
小丑稳稳地接住落下的飞刀,食指在刀刃上轻轻摸了摸,点了点头。
那一侧的眼角因为油彩的缘故有些滑稽,但声音却透着死寂。
“没问题。”
戏命师也平淡地表示局面在控制之中。
听完汇报,魔术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她抬头看了一眼观测室那通向下一层的漆黑楼梯口。
“那么,剩下的三位呢?”
“占卜,机关,还有......千面。”
“你们是不是也该出来了?大家都到了,就别在下面听墙角了。”
伴随着魔术师的呼唤。
楼梯的阴影里,传来了一阵略显沉重,还夹杂着几声压抑咳嗽的声响。
“来了,来了......咳咳咳......别催了。”
一个身形异常瘦小,穿着一件堪比麻袋般宽大长袍的男人,佝偻着腰,一步一顿地走了上来。
男人的脸色带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惨白,眼窝深陷,手指像是几根枯树枝。
他的旁边,跟着一个女孩。
女孩赤着双脚,走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单衣,眼睛上蒙着一条两指宽的白色丝带。
她非常直接地朝着魔术师伸出了骨节分明的小手,掌心摊开。
“我的水晶球呢。”
魔术师笑了笑,将手伸进白色燕尾服的内侧口袋。
随后,她将那颗只有拳头大小,内部氤氲着灰白色雾气的水晶球抛了过去。
“接着。”
占卜师准确无误地单手接住水晶球,拇指在球面轻轻摩挲了两下,确认东西完好无损后,便将其收进了袖子里。
“这东西确实好用。”
魔术师靠在残破的观测台上,姿态随意。
“如果不是靠着它,想准确找到那个人的降落坐标,我还真得费不少劲。谢啦。”
占卜师没有回话,安静地找了个角落站着。
魔术师也没有在意,她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依然漆黑一片的楼梯口。
所有在场的人,也都随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观测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发生了微秒的改变。
“千面。”
魔术师的嘴角重新勾起,揶揄道。
“怎么?站那么靠下干什么?”
“害羞了?”
“是觉得我给你设计的这套新衣服,不太合身吗?”
“你可以直接提意见的嘛,毕竟咱们以后共事的时间还长。”
随着魔术师带着笑意的声音落下。
楼梯间的阴影里,传来了一声非常轻的,明显带着无奈和无奈的叹息。
陆清歌缓慢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今天的装扮确实让在场的几个人都多看了两眼。
一件纯黑色的,带点复古中性风格的订制洋服。
衣领是那种非常挺括的立领,没有多余的暴露,腰身收得很紧,下面是一条笔直贴身的黑色长裤,配着一双没有过多装饰的黑色小皮靴。
她皱着眉头,非常不适应地扯了扯脖子那有些板正的立领,那张清灵干净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衣服合不合身,这倒不是重点。”
“重点是,太拘束了。”
“而且......”
她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非常认真地吐槽道。
“我觉得,这种风格,绝对不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魔术师看着陆清歌那副扯着衣领,浑身不自在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呀,还是对他的了解不够深。”
魔术师走上前,自然地伸手帮陆清歌将那挺括的立领稍微翻折了一下。
“男人这种生物,视觉上的新鲜感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魔术师退后半步,上下打量着这套禁欲系拉满的黑色洋装,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甚至带着几分严肃和刻板的风格,配合你那张清纯的脸,反而能产生一种致命的破坏力。相信我,他到时候看到了,绝对会非常喜欢。”
陆清歌皱着眉头,低头看了一眼这套略显繁琐的衣服,虽然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但最终还是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得益于千面人的特性,陆清歌现在对“今宵”内部的运作模式,甚至是这群核心成员的行事风格,都已经了如指掌。
而这间观测室里的其他人,对于陆清歌的到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排斥或防备。
千面人嘛,本身就是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存在。
在过去的这些年里,他们这群高位成员早就习惯了千面人隔三差五就会换一具皮囊,换一种性格出现在会议桌上。
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只要是千面人,对他们来说,就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同僚。
陆清歌没有再纠结衣服的问题。
她转过身,缓步走到了观测室那扇破旧的落地窗前。
此时,远处的夜空已经被撕裂。
即便隔着几十公里的距离,站在这座废弃的占星楼上,依然能够清晰地看到那令人窒息的异象。
原本墨黑的苍穹被强行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翻滚的紫黑色雷云仿佛要压到地面上。
在那浓稠的云层深处,那种属于远古大妖,足以让万物生灵从基因深处感到战栗的恐怖威压,一波接着一波地向外扩散。
那是穷奇。
只存在于绝密典籍中的破灭级凶兽。
即便隔着这么远,陆清歌依然能感觉到脚下的水泥地板在微微震颤。
“怎么?”
魔术师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旁,双手抱在胸前,顺着陆清歌的视线看向雷云翻滚的远方。
“看到这种阵仗,担心你的小情郎了?”
陆清歌双手自然地搭在窗台上,迎着裹挟着土腥味的夜风,面色平静。
“不。”
她摇了摇头。
“你如果真的想借穷奇的手除掉他,那你恐怕打错算盘了。”
陆清歌看着远处的雷光,眼神无比笃定:“我不觉得那头畜生能要了他的命。”
对宁梧的信任,已经刻进了她的潜意识里。
“你倒是很相信他嘛。”
一道略显粗粝,带着浓浓血腥味和不屑的声音,从观测室后方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守墓人靠在那把有些摇晃的木椅上,手里拿着一卷沾满污垢的绷带,正有条不紊地缠绕着自己胸口那处深陷的伤痕。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没有和宁梧正面交过手的人,对于陆清歌这种近乎盲目的自信,守墓人相当不以为然。
“别把那小子捧得太高了。”
“你真以为那头远古大凶,是那种在深渊边缘混饭吃的中阶领主吗?”
“那畜生千年前在大夏肆虐的时候,老子也是经历过的。那特么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够单独抗衡的玩意儿!”
“就算是我巅峰时期手段全出,对上穷奇,也不过是稍微拖延一点时间,最终也只有被一口吞掉的份。”
“你们说那小子有不死不灭的力量,和这小疯子半斤八两。”守墓人瞥了阿撒托斯一眼,“好,我承认他命硬,是个打不死的变态。”
“但是打不死,不代表他能赢!”
“穷奇的体型和破坏力,根本不需要去刻意针对一个人。它只要发稍微发个疯,几步路就能趟到帝都的边缘。那小子就算自己死不了,他拿什么去守住帝都的防线?拿身体去堵吗?”
“一旦防线崩溃,百万生灵涂炭,动静闹得太大,万一真把刚才睡醒的顾唯欢给引出来......”
守墓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阴沉,“到时候,大家全都得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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