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跳楼自杀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病房，在洁白的墙壁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林曼秋坐在床边，杨晓斐正小心翼翼地帮她整理出院要带的东西。
“林姨，医生说了，回去之后还要注意休息，不能提重物。”杨晓斐一边叠衣服一边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林曼秋笑着说，“你这孩子，比林姨还操心。”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刘菲菲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她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拿着手机，神色复杂。
“菲菲？”杨晓斐放下手里的东西，“怎么了？”
刘菲菲站在门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说话啊。”杨晓斐走过去，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晓斐……”刘菲菲深吸一口气，“李素琴死了。”
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杨晓斐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刘菲菲。
“李素琴死了。”刘菲菲重复道，声音有些发颤，“就在今天上午，在精神病院里跳楼自杀了。”
杨晓斐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紧，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怎么会……”她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我也是刚听说的。”刘菲菲走到她身边，“据说死得很奇怪。”
“什么意思？”
刘菲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据说她死的时候，表情十分惊恐，眼睛瞪得很大，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医护人员说，她是从五楼的窗户跳下去的。跳之前还在病房里疯狂地尖叫，说有东西要来抓她。”
杨晓斐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她缓缓坐到椅子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不到半个月，郭嫣然死了，现在李素琴也死了。这对母女，就这么……”
她说不下去了。
虽然她恨郭嫣然，也不喜欢李素琴，但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还是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晓斐，”刘菲菲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你别想太多。李素琴本来精神就有问题，她会自杀……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她失去了女儿，又伤了人，被送进精神病院。这样的打击下，她会做出这种事，并不奇怪。”
杨晓斐点点头，她明白刘菲菲说得对。
可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却怎么也挥散不去。
郭嫣然的死，警方说是意外溺亡。
李素琴的死，是跳楼自杀。
两件事看起来都有合理的解释，可连在一起，却让人觉得……太巧了。
巧得让人不安。
“林姨……”杨晓斐转头看向林曼秋。
林曼秋坐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如释重负。
“死了好。”林曼秋淡淡地说，“这样的话，就不会再来找晓斐麻烦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杨晓斐愣了一下。
林姨的反应……好像有些太平静了？
可她又想，林姨是为了保护她才受的伤，对李素琴恨之入骨也是正常的。
“林姨说得对。”刘菲菲也松了口气，“晓斐，这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以后不会有人再因为郭嫣然的事来找你麻烦了。”
杨晓斐沉默地点了点头。
可心里那股不安，却越来越浓。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悄逼近。
像一只看不见、摸不着的巨大黑手，正在暗中操控着一切。
可她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办完出院手续后，三人一起回到了刘菲菲家。
林曼秋虽然伤势好转，但还不能做太多事情，杨晓斐和刘菲菲便主动承担起了家务。
晚饭是刘菲菲做的。
虽然手艺比不上林曼秋，但也算可口。
三人围坐在桌边，气氛却有些沉默。
“晓斐，”刘菲菲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别想太多了。李素琴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杨晓斐笑了笑，“我没事。”
可她脸上的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林曼秋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晓斐啊，”她轻声说，“林姨知道你心善，但有些人，不值得你同情。”
“郭嫣然和李素琴，她们做的那些事，遭到报应也是理所应当的。”
“你不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杨晓斐点点头：“林姨，我明白的。”
吃完饭，杨晓斐主动去洗碗。
站在厨房里，她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季阳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晓斐？”季阳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疲惫。
“季阳……”听到他的声音，杨晓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怎么了？”季阳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
“没事……”杨晓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就是想你了。”
季阳沉默了一下，语气变得温柔：“我也想你。再过几天，项目就能谈完了，到时候我立刻赶回去。”
“嗯。”杨晓斐轻声应道。
“晓斐，”季阳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杨晓斐咬了咬唇。
她想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季阳，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季阳在外面谈项目，她不想让他分心。
而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有。”她轻声说，“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季阳显然不太相信，但他也没有追问。
“晓斐，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他认真地说，“不管多远，我都会立刻赶回来。”
“我知道。”杨晓斐笑了笑，“你好好工作，别担心我。”
“那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季阳叮嘱道，“唐祁不在，你要是有事，就找应攸海。”
“好。”
挂断电话后，杨晓斐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她真的很想念季阳。
想念他在身边的时候，那种安心的感觉。
第二天，杨晓斐去学校上课。
刚走进校门，就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带着惊恐、敬畏，还有深深的忌惮。
有几个学生看见她，立刻慌张地避开，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杨晓斐皱起眉头。
这种情况……从李素琴死后，就越来越严重了。
走廊里，一个女生不小心撞到了她。
那女生立刻尖叫一声，脸色煞白地后退，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别……别……”
她说不下去了，眼里满是惊恐。
杨晓斐叹了口气：“没事，你走吧。”
那女生如蒙大赦，拔腿就跑。
刘菲菲从后面追上来，看见这一幕，气得直跺脚。
“这些人真是的！”她愤愤不平地说，“就是做贼心虚！要不然干嘛这么害怕？”
“晓斐，你别理他们。一群愚昧无知的蠢货。”
杨晓斐摇摇头：“算了，我不在乎。”
“而且……”她顿了顿，“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没人敢得罪我了。”
刘菲菲看着她，心里有些心疼。
晓斐嘴上说不在乎，可她怎么会真的不在乎呢？
被所有人当成瘟神一样避开，这种感觉，怎么可能好受。
“晓斐，”刘菲菲握住她的手，“等季阳回来就好了。有他在，你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杨晓斐笑了笑：“嗯，我等他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又传来了一个消息。
郭建国经营不善，公司彻底破产。
他卷了剩下的钱，连夜跑路了，不知所踪。
曾经显赫一时的郭家，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京城。
杨晓斐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郭嫣然时，那个骄傲的大小姐，站在阳光下，像只高傲的孔雀。
而现在，一切都化为乌有。
郭大山在监狱里，郭嫣然和李素琴都死了，郭建国跑路了。
这个家，彻底散了。
“晓斐，”刘菲菲在她身边坐下，“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杨晓斐轻声说，“一个家族的兴衰，有时候真的很快。”
“郭家曾经那么风光，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刘菲菲叹了口气：“这就是报应吧。郭嫣然做了那么多坏事，郭大山和李素琴又一味纵容。这样的家庭，早晚会出事的。”
杨晓斐点点头。
可心里那股不安，却始终挥之不去。
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可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清楚。
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
夜深了，杨晓斐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浮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郭嫣然失足落水。
李素琴跳楼自杀。
郭建国破产跑路。
一件接一件，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
而她，像是站在风暴的中心。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克星”。
“季阳……”她轻声呢喃，“你快回来吧。”
她真的好想他。
想念他在身边的时候，那种踏实的感觉。
想念他温暖的怀抱，想念他低沉的嗓音。
只有他在的时候，她才不会感到孤单和无助。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地板上。
夜风吹过，树影婆娑，发出沙沙的声响。
杨晓斐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可脑海中，却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那只看不见、摸不着的黑手……
到底是什么？
隔壁房间里，林曼秋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洒在她脸上，将她的五官勾勒得格外柔和。
可她的眼神，却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她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
那笑容温柔，却又隐隐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晓斐啊……”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林姨会永远保护你的。”
“谁也不能伤害你。”
“谁也不能。”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肩上的伤口，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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