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4 章 元故知，都怪张京墨
汤国丈都没怎么考虑，就冲汤团圆点了点头，“成，我这就进宫一趟。”
以前吧，家里就二丫头脑子好使，三儿子傻，四丫头癫。但现在他们老汤家的情况又变了，小武没了后，二丫头人就不正常了，四丫头的脑子好使了。
虽然自己的小闺女看起来还是疯疯癫癫的，但就冲她搞倒了张皇后，让她大姐掌了凤印，小闺女说什么，汤国丈都得听啊。
周氏夫人：“这么晚了，宫门关了吧？”
夜扣宫门，这也犯法啊。
汤国丈：“都要官逼民反了，圣上还睡什么觉？”
这是他老刘家的江山，他刘朝拂不操心谁操心？指望他汤德宝啊？
“你们回家去，”汤国丈说：“这里太乱了。”
周氏夫人：“哎呀，你就不别管我们了。”
就冲他们为房家出这么大的力，又是打人，又是挨打的，水街的人不会把他们这一家子当仇人。官兵那头儿，这帮人敢动他们一个手指头？
“夫人说的是，”汤国丈点点头，点了两个护卫跟他走。
周氏夫人追着汤国丈问：“你就带着他们两个啊？”
汤国丈：“就带他们两个，让大笨护着你们回家。”
汤国丈走了，周氏夫人看看还在打斗的两拨人，跟汤团圆拿主意：“我们这就家去？”
张京墨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汤团圆哪敢回家啊？
“王哥，你送我娘先回家，”汤团圆跟王护卫长说。
“那你呢？”周氏夫人一下子就急了，“你不走啊？”
汤团圆：“娘啊，我得去找二姐和三哥，你不管他们啦？”
周氏夫人目光闪躲了一下，她真忘了这俩了。
“我这个脑子，”周氏夫人都要哭了，抬手就要打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就把汤香雪和汤财忘了呢？！
“诶诶，好了好了，”汤团圆拉住了周氏夫人的手，劝了句：“这都要杀人了，娘你没被吓晕，就已经很厉害了啊。”
周氏夫人一点没被安慰到，跟她小闺女一比，她跟厉害这个词挨得上吗？
“你知道上哪儿去找他们啊？”
“他们不在水街，那就是回家了，我找不到他们就回家，”汤团圆护着周氏夫人往院外走。
四合院里的人都亲眼看见，汤团圆是怎么打人的，知道这位不能招惹，所以混战中的双方十分有默契地，给汤团圆让开了一条道路。
“王哥，我娘的安全就拜托你了，”汤团圆站在四合院门口，把周氏夫人拜托给了王护卫长。
四小姐比自己这帮人能打，王护卫长就不在四小姐这里自取其辱，说请四小姐保重的话了。
跟着过来的汤府护卫们，因为挨过打，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点伤。汤团圆也不要护卫们再拼命了，只让护卫们去找汤二小姐和汤三少。
“那四小姐您这里？”一个护卫问。
我们都去找人了，四小姐您身边可就只剩下元大夫和道长了啊。
汤团圆：“我也找找他们，我武艺还行，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您的武艺何止是还行哦！
护卫们找汤二小姐和汤三少去了，混入人群里，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失火了，”老道手往巷子外边指。
汤团圆抬头看，好嘛，半边天空都被火光映红了。
“这边的房子有很多都是窝棚，”老道忧心忡忡的，“这下子得有多少人倾家荡产了啊？”
水街的窝棚就是木头和竹子搭起来的，火一烧，这些就是柴火啊。
元故知冷笑，“你还关心财物？人遇上火就不会死了？”
“官兵放火了——”
有几个水街的小孩子大声叫喊着，从沽衣巷的巷口跑了过去。
“天杀的！”
四合院里有人愤怒的吼叫了一声，随即就有惨叫声传了出来，汤团圆也不听出来，是官兵喊的，还是水街的人喊的。
汤团圆心里发慌，这下子会死多少人啊？她是不是得先去帮忙救火？
“官兵这是不给水街的人活路了？”老道这时又嘀咕：“怎能如此行事？不当人子！”
老道自己也是穷人，他都不用选边站，他天生就是站水街人这一边的。
元故知问汤团圆：“我们还找张京墨吗？”
沽衣巷太过狭窄，杂物也多，不是打架的地方，所以官兵和水街的人打着打着，都嫌这地方让他们施展不开拳脚，所以大部分人都转移战场了。
跟双方激战的四合院相比，只有零星战斗的沽衣巷，显得很冷清。
等汤团圆到了沽衣巷口，人还没站下来，就被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冲得一个倒仰。
整条长街都是战场，官兵人数不少，但这会儿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汤团圆是和平年代的人，她看不明白，元故知和老道看得清楚，除非朝廷增兵，否则官兵一定会败，而且死伤惨重。
地上的血水已经汇成了一条小河，由高处往低处流淌。伤者躺在地上，无人过问，有惨叫的，也有无声无息的，不知生死。
“老子早就想杀了这帮狗官！”有个赤膊大汉，手里拎着一把尖刀，追上一个兵卒，一刀就捅进了这兵卒的肚子里。
汤团圆眼一闭，她不敢看。
元故知：“杀猪刀，这人是个屠夫。”
老道心说，难怪这大汉杀人跟杀猪似的，“四小姐啊，我们……”
老道话还没说完，汤团圆已经迈步走出了沽衣巷。她连赎罪城都闯过来了，杀人放火而已，小意思，她扛得住。
“我们是去找张京墨？”元故知走在汤团圆的身旁。
汤团圆：“随食便找找吧，他要聪明，他这会儿就应该趁乱跑出去了。”
他们三个人在大街上跑呢，都没人理他们，可见敌对双方打得有多认真了，张京墨应该能跑出去吧？
“要是找不到他呢？”元故知又问了一句。
汤团圆：“那我们就站水街外面等着吧，看看我爹告状成没成功。”
汤国丈要是告状成功了，那朝廷就会撤兵。
元故知：“好，听四小姐的。”
汤团圆闷声不响地往前走，她不知道张京墨在哪里，肥啾也没飞回来找她，汤团圆就只能凭感觉随便走了。
“你听见他们的叫骂了吗？”元故知走着走着，突然跟汤团圆说。
汤团圆：“听见了。”
骂得太脏。
元故知：“水街的人早就想打这一仗了，所以你就不要内疚了。”
汤团圆咬了咬嘴唇，她是很内疚呢，她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元故知：“况且此事也是因张京墨而起，要怪也是怪他啊。”
是的，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张首辅想杀张京墨，汤团圆挥了一下拳头，张渊这个老该死的啊！
老道却在这时颤声跟汤团圆说：“四小姐，有阴气。”
水街上有阴气弥漫，四小姐你感觉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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