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看小说 > 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 > 第435章 为人忠厚何书墨(新年快乐)

第435章 为人忠厚何书墨(新年快乐)


家里想做皇商这件事,何书墨其实早有耳闻。

    他家是从他爷爷那一辈开始发迹的。在他爸这一辈,做出了不小的成绩,成了金陵城中,一家小有名气的精品布行。

    楚国重农抑商,何书墨设身处地想,他爹一个商人,要想在封建社会出人头地,获得认可,无外乎只有成为皇商这一条路。

    不管是娶五姓女,还是为儿子买官,还是削尖脑袋当皇商。何海富不过是想摆脱自身的商人阶级,最后「有出息」,「光宗耀祖」而已。

    所以何书墨蛮能理解他父亲。不过理解归理解,从何书墨自己的角度来看,老爹从小没读过什么书,格局终归还是太小了。

    皇商是有地位,但是再有地位,仍然还是商人。在朝廷,地方州府,乃至江湖帮派眼中,依然是一只可以留到过年再杀的肥猪。

    成为皇商只不过看著体面,其中风险,实在太大,不了解朝局的人压根意识不到。毕竟,从目前的趋势上看,就算何家现在已经是皇商了,但这皇商以后能当几天,真不好说。

    「爹,贵妃娘娘何许人也,那是我们楚国的金凤凰,五姓厉家的宝贝贵女。我哪有本事给她递话啊。」何书墨不好直接拒绝老父亲,于是罕见地「谦虚」了一下。说他和淑宝不熟。

    这话虽然是谦虚之言,但在外人眼中,可信度极高。

    没有人会认为,一个商人之子,真能影响到贵妃娘娘的决策。

    何海富老脸通红,喝得摇头晃脑,指著儿子对程耀虎道:「程兄,你看,老弟我说什么?这小子是你看著长大的,什么水平,几斤几两,你还能没有数吗?他就是狗屎运好了一点,跟了一个好领导,调去当了一个闲职少卿。平常在衙门里人五人六的,其实连皇宫的门都进不去。怎么把你的冤屈,捅到娘娘面前啊?」何海富站起身来,整个人摇摇晃晃,但手异常的稳,他一把抓住何书墨的手腕,训斥道:

    「你小子今天喝醉了,别在你程叔面前丢人。走,跟爹回家。」

    何书墨看著自己被老爹抓住的手腕,以他敏锐,很快意识到他爹的良苦用心。

    原来这老登是装醉的,估计他也觉得,程家突然请客,必定没安好心。税银被劫,往小了说,是有人胆大包天,冒著被砍九族的风险发大财;往大了说,这便涉及朝堂争斗。要知道,魏王封地交通便利,紧邻扬徐二州,如果是他出手抢银,那程家的冤情,就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碰的大案。

    不过何书墨恰好不是一般人。

    京城百姓,最多只知道他何书墨升迁飞速,背后有高人指点,是贵妃党的新秀红人。朝廷百官,最多只知道他何书墨深受妖妃宠信,是名副其实的权臣。

    但只有何书墨自己知道,他前前后后,叫过淑宝好几次「元淑」了。直呼贵妃娘娘本名这种事情,放在从前,那是唯有皇帝才有资格做的。

    按照楚国标准的礼仪规章,女子一入宫墙,便与世俗分隔。就算是贵妃娘娘的父亲,厉家家主见到她,也得尊敬称呼一声「娘娘」或者「厉贵妃」,而不能再拿她当女儿看了。

    江左税银被劫案,别人确实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何书墨不能当做没看见。

    淑宝的事就是他的事。

    这个时候,再分什么娘娘,什么贵妃党,那就太见外了。

    「爹,我虽然和贵妃娘娘说不上话,可程世伯毕竞是咱们家世交。你儿子我确实没什么大能耐,不过谁让咱们两家人,就只有我这一位当官的呢?你说,我如果坐视不管,程大伯丢了那么多税银,他要怎么办?把程家的镖局全卖了,也填不上这个窟窿啊!」

    何书墨拍了拍他爹的老手,示意老爹放开。

    但何海富瞪著眼睛,道:「你小子喝了多少,怎么满口胡话?你要是这么有能耐,咱家的皇商,怎么还一直没当上呢?你说话啊,你爹我的皇商,你什么时候给办了?」

    「不是爹,咱们聊税银的事情,皇商不急,等你儿子我再往上爬爬,兴许就能见到娘娘了,你别急。」「我……」

    何海富张大嘴,无话可说。他想不明白,他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这小子怎么就是听不懂呢?税银丢失,天大的事情。南虎镖局押送的镖车在扬徐二州之地,被一群训练有素的人,提前埋伏抢劫,这摆明了是有人做局啊!

    他一个商人,没念过多少书,都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小子能不懂?

    何海富确实不满,但程耀虎被何书墨的「担当」感动得稀里哗啦。

    程耀虎深知税银的重要性,他明知道税银被劫一事,很可能会连累到自己这位世侄,可是他没办法了。真没办法了。无论如何,只能求到世侄这里,唯有这样,他们程家才有可能躲过这场灭门之祸。「贤侄,之前若宁与你吵闹,是她不懂事。伯父知道,你为人忠厚,找她退婚,实属迫不得已。这样,只要你能帮我们程家渡过这一劫,以后你要是不嫌弃,我让若宁给你当个妾室。」

    何书墨连连摇头,心道这程家主真不容易,连「你为人忠厚」这种话都讲得出来。

    他准备接手税银被劫之事,和程不程家没什么关系,主要是因为这件事大概率牵扯四大藩王之一的魏王。魏王地处东方,扼守四战之地,位置十分紧要。无论是谁护送的税银被劫,他都会出手,顺藤摸瓜,把可能威胁淑宝统治的刺头给挑出来。

    「世伯,您太见外了。就算没有若宁,您仍然是书墨的世伯。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何书墨身怀进步道脉,话说得自然漂亮。

    程耀虎感激涕零,抓住何书墨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贤侄,你真不愧是世伯的贤侄啊!林蝉姑娘要是介意若宁做你的妾室,那不如这样,你收她做个丫鬟,世伯乐见其成,绝对没意见!」

    何书墨面露尴尬。

    一味地说:「令媛志在儒学,心存大道,我家这座小庙装不下她。何况她样貌不差,家世不差,书院中追求者其实不少,不愁嫁,没必要屈尊当什么丫鬟。这事有辱门楣,您同意,我都不同意。」程耀虎见何书墨态度坚决,于是便不再强求。只道再上好酒好菜,今日必然喝个尽兴。

    何书墨细问了几嘴税银被劫的情况,然后借口衙门下午还要上值,光速开溜。

    程耀虎与何海富喝得五迷三道,腿都伸不直,于是没有出门相送。

    何书墨独自走出程府堂屋,还不等松了口气,便看到程大小姐径直走了过来。

    「何书墨。」

    「呦,大小姐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今天遇到哑巴了呢。」

    程若宁本来还算平和的脾气,被某人一激,顿时火冒三丈。

    「你非要与我吵架吗?」

    何书墨掏了掏耳朵,道:「平常在衙门里,如果有人敢对我摆一张臭脸,那她当场就可以滚蛋了。运气好还能领一顿爱吃的大嘴巴子。咱们妖妃党羽做事,讲究个随心所欲,毫无底线,您是光明正义的书院学子,理解不了很正常。」

    程若宁并非不会说话之人,只不过今天是她们程家求何书墨办事,天生理亏,而且她之前一直引以为豪的书院,对她们家遭难的事情,近乎毫无帮助。她想托师兄弟见师叔祖魏淳一面,杳无音信,难如登天。结果事到最后,居然还是她看不起的何书墨,妖妃的爪牙对她家伸出援手,简直讽刺至极。程若宁深深吸了口气,硬是把何书墨讽刺她的话语给吞了下去。

    「我父亲刚才在屋里说的那些,我差不多都听到了。何书墨,我承认我当初对贵妃娘娘,还有她的部分属下有些偏见。今日你能帮助我家,这份恩情,我会记得。但你退婚当日,我说你别后悔,此话依然有效,我不准备收回。还有我父亲说的什么妾室,丫鬟之类,并非我本意。你不要误会。」

    何书墨两手插兜,一脸迷惑。

    有一说一,退婚,还程若宁八字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说过什么话,何书墨已经忘得七七八八。对他而言,退婚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一桩小事,哪有人会把小事记在心上。

    他没想到程若宁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呃,退婚那天的事情,我忘了。」

    「你忘了!?」程若宁眼睛瞪大,不可思议。

    如此刻骨铭心的事情,这个人说他忘了?

    何书墨道:「总之记得不大清楚,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我也有件事得向你说明。我查税银劫案,只是想看谁准备动摇楚国根基。跟你,或者你家关系不大,千万别多想。」

    「我没多想,你别自作多情了。」

    程若宁被男人气得咬牙切齿。

    何书墨点点头,笑道:「对喽,这个语气就对喽。我娘和林蝉还在你家,麻烦大小姐多多照顾。上值了,告辞。」

    何少卿说罢,扭头便走,他走得步伐不快,但很从容,而且没有半分回头的意思。

    程若宁站在原地,愣愣目送男人远去。

    她与何书墨其实已经很久没见了,几乎每一次见面,她都会感觉何书墨比之前更陌生一些。比如现在的何书墨,已经与她记忆中,那个没什么出息的商户之子,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现在的何书墨,阳光,自信,从容,脸上永远带著似有似无的浅笑,对所有人彬彬有礼,甚至对不少程府的丫鬟小厮也不例外。

    程若宁墓地感觉,现在的何书墨,已然与圣贤书上的所谓「君子」,有了几分神似。

    从程府离开之后,何书墨坐上阿升的马车。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事情共有两件,一件,便是程家世伯遇到的税银被劫案,另一件,便是两日后的淮湖诗会。

    前者或许牵扯魏王,而后者则是贵妃、丞相两党的战略会战。

    何书墨没有太多犹豫,即刻吩咐阿升前往卫尉寺。

    税银很重,押送税银的马车通常脚程很慢,所以程世伯才能快马加鞭,赶在税银被劫之事被发现前,逃来京城。

    也就是说,税银案虽然要紧,可它左右空出的时间不少,紧不过淮湖诗会。何况银子都没了,现在去找也无济于事。

    何书墨抓大放小,先搞定诗会的布置,再考虑税银的来龙去脉。

    卫尉寺中,何书墨亲自点将。

    「曹白刀、邓柏、高玥,还有杨岚,你们几个跟我来。」

    曹白刀、高玥、杨岚,都是六品修为,何书墨当御廷司司正时期的带刀使者,属于他的精锐老班底了。至于邓柏,则是京城玉麟帮帮主的侄子,方平前同事,同样已经修炼到了六品修为。

    刘富和吕直站在人群之中,看著自家司正没有选择他们,而是带走了一批精锐,心中羡慕不已。「坏了,又给高玥捞到了。怎么好事都是她的呀。这次行动,她得攒多少贡献点,换多少丹药吃啊。」刘富看著高玥的背影,眼睛发红。

    大伙都是勇武营的,怎么就高玥跟何大人混得最好。

    吕直双手抱胸,吐槽道:「高玥肯定混得好啊,咱们大人那几位相好的女郎,哪一个不认识高玥?有一个,不是还给高玥送过丹药,收买她吗?」

    刘富感慨道:「高玥运气真好,要是我也能……」

    吕直连忙捂住同伴的嘴,道:「老刘,你这不是想上进了,你这是想死了!」

    刘富从吕直手中挣脱开,「你想啥呢?我说要是我也是女的,哪有高玥的事情?」

    吕直松了口气。

    心说老刘心里果然有数。

    咱们家这位大人,虽然平时看著和和气气,没什么架子,可只有他们这些老部下知道,无论是谁,敢碰大人的禁脔一下,大人非得把对面挫骨扬灰了不成。

    翰林院外,何书墨坐在阿升的马车中,远远看著高玥将冯启叫了出来。

    高玥将冯启带到路边。

    随后,一辆马车瞬息停下,接著,曹白刀、杨岚光速冲出,将冯启押送到马车当中。

    邓柏驾车,一路疾驰。

    何书墨放下窗帘,道:「阿升,去冯启家。」


  (https://www.173kwxw.cc/6089_6089017/11110686.html)


1秒记住一起上看小说:www.173kw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173kw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