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令湘的「难言之隐」（4k）

何书墨到达云庐书院的时间点，大概在申时之后。也就是下午三点多。

    按照他的计划，他会在湘宝这里停留两到三个小时，天黑之前出发回京城何府。

    然后在何府吃完团圆饭，拉蝉宝进宫，找娘娘跨年。

    所以，何书墨在湘宝身边的时间，其实是不太多的。

    春节时间管理大师，必须利用好每一刻钟，争取给每一位女朋友，都创造一个不留遗憾的新年。王令湘被情郎当著妹妹的面拉住小手，整个人惊惶无措，羞涩难当。楚国女子以矜持含蓄居多，不存在「秀恩爱」这种观念，因而王令湘被何书墨牵住手的时候是羞耻为主，觉得自己「不端庄」了，没有给妹妹做出一个好姐姐的榜样。

    「何公子，令沅还在，你，你别这样……」

    湘宝性格温柔，说话语气也是弱弱的，眼下她冲何书墨「抗议」，也是弱气的宣告。

    这在何某人看来，几乎和撒娇没有任何区别。

    何书墨偏偏不松手，反问道：「怎么？你是我的女人，不让我碰吗？」

    「不是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令湘连忙摇头，表达立场：「联姻之事，令湘绝无悔意。公子无论想要什么，小女子给公子就是了。只盼公子在白日和外人面前的时候，稍微收敛一些。令沅毕竟还小，我这个当姐姐的，怎么好教坏她……还望公子理解。」

    何书墨看著湘宝笑。

    他本来只是想逗一逗湘宝，没想到把湘宝对他的态度试出来了。

    「我无论想要什么，你都给我？这话是你说的，确定吗？」

    「我……」

    王令湘一时语塞，她美眸含春，俏脸微红，不太服气但又无可奈何地娇声道：「公子若真想做什么，湘儿说不行又不管用。还不是公子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倒也是。算了，给小姨子留点面子。」

    何书墨松开湘宝的小手，往身后一瞧。

    果然看见王令沅那姑娘，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眼神颇为怨念。

    「行了，别这样看著我，过来陪你姐走走。」何书墨对小姨子招了招手。

    王令沅并不动，似乎是在和某人赌气。

    何书墨看向湘宝，趴在她耳边道：「委屈我们湘儿哄哄妹妹啦，我去厨房看看今晚餐食准备得怎么样了。小冉，带我去厨房。」

    「哦，好。」

    小冉领著何书墨前往别院厨房，她偶尔回头，瞧见自家先生在好声好气地宽慰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湘宝拉著王贵女的手，道：「那不是你最喜欢的诗人吗？怎么了这是？」

    「谁最喜欢他的诗词了？从他欺负姐姐开始，我就不喜欢他的诗词了。」王令沅抗议道。

    湘宝温柔地笑著，解释说：「何公子哪欺负你姐姐了，别乱说。」

    「还没欺负？方才是姐姐愿意被他牵手的吗？」

    「我……」

    王令湘美眸瞪大，无话可说，她总不能说她确实是愿意的吧？那种话，太过于「粗鄙奔放」「不知羞耻」了。

    王令湘思虑再三只得对妹妹解释说：「古人云，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与何书墨之间的纠葛，我们自己都说不清呢。令沅，你就放宽心吧。何书墨能走到如今的高度，总不可能是个傻子，哪怕看在王家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拿姐姐怎么样的。」

    「我不希望何书墨只是「不会拿姐姐怎么样』，我希望他真心对姐姐好，姐姐也能真心接受他。姐，你是这样的吗？」

    王令沅目光如炬，看著面前大她六岁的女子。

    湘宝本身就是比较弱势的性格，眼下被妹妹盯著，内心犹疑，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王令沅看到姐姐的表情，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她紧紧拽住姐姐的玉手，苦口婆心地劝道：「姐姐，你平常在书院里，不常出去，不太了解何书墨的为人。此人能力是不差，确实很受贵妃姐姐的信任，但他在感情上面，相当……不拘一格。」

    话说到这里，湘宝登时回想起，那日李家贵女遇袭，何书墨连夜跑来书院的情景。

    有依宝的事迹在前，王令湘心里自然清楚，何书墨身边不止她一个五姓女，至少还有李云依这位贵女。所以，她并不是妹妹以为的那样，对何书墨和其他女郎的纠葛一无所知，然后懵懵懂懂，被某人骗到手里的。

    湘宝知道何书墨身边还有别的女子，但即便如此，她也愿意与他在一起。不过这话又不能明说，所以湘宝压根没法解释。

    王令沅此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姐姐，何书墨身边的女人不少，来头和势力都不逊于晋阳王氏。假设你真嫁入何府，何府后宅大概率不会和和美美，以后有的是明争暗斗。姐，你性子软，肯定会吃亏的。」

    「没事的，吃点亏就吃点亏嘛。能达成联姻，帮到家里就好。」

    「姐姐不要笑著说这种话，令沅心疼姐姐。」

    王令湘伸手，揽过妹妹的肩膀，「好啦，好啦，你就是太悲观了。」

    在小冉的带领下，何书墨顺利找到了别院的厨房。

    厨房中，一道熟悉身影忙忙碌碌。

    「芸烟？」  

    「何公子？」

    芸烟探头，瞧见何书墨，及时补了一礼。

    「需要我帮忙吗？我最近对做年夜饭别有心得。」何书墨实话实说，毕竟刚在潜龙观历练过。「不用，不用，有小冉姐搭把手就好了。公子金贵，不需要亲下厨房。」

    芸烟平常虽然胆子不小，但涉及礼仪举止上面的事情，她丝毫不敢随便僭越。

    小冉撸起袖子，走进厨房，与芸烟一起操弄今天的晚饭。

    书院别院不像别的地方，这里一共就只有一个主子，一个丫鬟，从前过年，都是小冉一个人在弄这些东西。

    今年好一些，贵女来了，芸烟能帮帮忙。

    何书墨看芸烟和小冉两位丫鬟忙得团团转，而自己两手空空，无所事事，颇有些于心不忍。其实按照正常的过年节奏，芸烟和小冉慢吞吞准备，完全来得及。

    她们之所以这么著急，根本原因还是自己提前写信给湘宝，告诉她自己下午过来，晚上要走，希望早点吃饭。

    所以才导致芸烟和小冉如此忙碌。

    何书墨瞧见厨房的水缸空了，趁两位丫鬟不注意，悄悄拿起扁担挑了一桶水。

    这可把丫鬟们吓坏了。

    「公子，你……你不必如此啊。」

    何书墨将水桶的水倒入水缸，笑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谁都不说，就等于这水是自己变多的。」

    芸烟跟著笑道：「公子好奇怪，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帮忙干了活，不揽功劳，反而撇清关系的。「就是就是。」小冉附和。

    何书墨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小事一桩，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忙，我去湘儿那边看看。」何书墨走后，两位丫鬟窃窃私语。

    小冉感慨道：「何公子真不错啊。我家先生眼光真好，能找到这么好的男人。好饭不怕晚这句话果然是对的。」

    芸烟自是知道自家贵女的打算，于是小声打探道：「小冉姐，漱玉先生对何公子是真心心的吗？」小冉仔细想了一下，道：「我不清楚。先生很少谈及这些。不过，总之是蛮情愿的。芸烟，你不知道，每次何公子过来一趟，小姐都会高兴好几天呢。」

    芸烟心说，这不对啊，贵女姐姐的表现，怎么和贵女本人推断的情况，完全对不上啊。

    小姐说，她姐姐肯定不喜欢何书墨，是受家族所迫，被迫与何家联姻。但从小冉的描述来看，漱玉先生至少不是「完全被迫」，她自己好像挺愿意的。既然如此，小姐还有必要抓著何书墨不放吗？我要不要把这情况告诉小姐，让她尽早放弃………

    想到这里，芸烟连忙打消内心危险的想法。

    她家小姐本身是一个对联姻相当抵触，性格偏向于恬静散漫的贵女。

    如果没有「姐姐被威胁」这档子事，估计这辈子都很难找个不错的男人嫁出去了。

    算了，让小姐一错再错，总比看著她孤独终老要强。

    何况，何书墨是挺不错的，在他手下当丫鬟，料理后宅事务，肯定特别轻松。

    不知不觉间，芸烟已经与早期的寒酥类似，有「另投明主」的倾向了。

    何书墨去厨房那边溜达了一圈，把独处的机会留给关系很好的王家姐妹。等他回来的时候，湘宝和小姨子完全恢复成平常相处的模式。

    两位美人儿笑语盈盈，十分亲昵。

    「聊什么这么开心啊？」

    何书墨自来熟地坐到湘宝的闺房内。

    不需要旁人动手，自己提起桌上的茶壶，自酌自饮。

    王令沅抱著姐姐的手臂，拉著姐姐一致对外道：「不告诉坏人。」

    「我成坏人了？」

    何书墨手指自己的鼻子。

    王令湘打起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依我看，还不如聊聊淮湖诗会上的几首诗呢。淮湖诗会上的诗自然极好，但我总有些许片段读不明白。询问令沅，她也没有什么好的解释。如今正主在屋里，就别继续卖关子了吧？」

    「好吧好吧，到底什么地方读不懂的，一并说来。」

    王令沅嘴上嫌弃何书墨，但当何书墨真的讲起诗词的时候，她听得相当认真，臻首不时轻点，露出恍然的表情。

    何书墨说著说著，感觉天色渐晚，气氛差不多了，于是给湘宝示意了一个眼神。

    王令湘于是道：「令沅，时间不早了，小冉她们怎么还没做好团圆饭？你去催催。」

    「好。」

    王令沅起身，离开何书墨的视线。

    小姨子走后，何书墨便没必要客气了。

    他大步走到湘宝身边，一手扶著湘宝美背，一手穿过玉腿的腿弯，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湘宝那句「公子无论想要什么，小女子给公子就是了」，实实在在勾起了他的馋虫。

    「公子，公子，等等……不行……」

    男人怀中，王家嫡女轻轻的，娇滴滴的求饶声萦绕在他的耳边。

    何书墨说实话，湘宝这种程度的拒绝，完全是在给他火上浇油。

    「不许不行。今日不宜大餐，但吃点可口甜点是不成问题的。」

    何书墨将湘宝放在她自己的床榻上，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用大手捏住她两只雪白皓腕，大力按在床头。

    随后，低头咬住女郎樱桃般粉嫩红艳的唇瓣儿……

    王令湘的拒绝，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她觉得，今天确实不太行。

    主要是今时不同往日，今天她妹妹也在。

    何书墨这般找她亲密，万一被妹妹撞破，让妹妹看到她这么丢人的画面，那她想死的心都有了。湘宝自己的想法是这样的，不过男人霸道，根本不管她的小心思，直接跳过允许按钮，进入游戏画面。而一旦开始游戏，湘宝被男人带著进入状态，她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已经身不由己了。

    面对何书墨这种身经百战，无论硬体还算法都很顶级的对手，湘宝从头被压制到结束，全程近乎予取予求，毫无还手之力。

    整个过程其实都是何书墨带著她玩，至于她自己早就浑浑不知天日，在茫茫的幸福中迷失自我，把妹妹还在的事情给抛在脑后了。

    何书墨对湘宝的游戏理解，早就不局限于频繁磨塔血量，有时候还会控制打手钻入对方野区，找到敌方小龙巢穴，上下左右，轻重缓急，吃掉对方野区资源。

    不过何书墨终于还是有所收敛，进攻龙巢穴，拿下一条龙便宣布游戏结束。因为王令沅带著芸烟和小冉回来了。

    天色渐晚，云庐书院的晚餐总算开始。

    何书墨率先坐到桌前，王令沅次之，小冉和芸烟则在一旁侍候，她们是丫鬟，不能上桌吃饭。王令沅看了眼何书墨，问道：「姐姐呢？」

    「她刚才有些困了，眯了一会儿，现在估计换衣服呢。」

    小冉道：「那奴婢去……」

    「你不用去。」何书墨叫住小冉，意味深长道：「让你家先生一个人缓缓，她有起床气。」小冉微微歪头，表情疑惑。

    先生有起床气？她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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