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人艰不拆
江野攥着平板，指尖在边缘抠得发白。
他从办公区到陆谨渊办公室这几步路，他脑子里转了八百个弯，最后还是没忍住，在推门时故意放慢了动作，眼神像雷达似的扫过陆谨渊的脸。
“老大，最新的测试数据。”他把平板递过去，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个……老大，你跟芷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话音刚落，陆谨渊滑动屏幕的手指猛地顿住。
他抬眼时，眼底还带着点看数据的专注，冷不丁扫过来的眼神却像冰锥似的，江野瞬间把后半句“你们都不太对劲”咽了回去，后背莫名窜起股凉意。
“大人的事，小孩儿少打听。”
陆谨渊指尖继续划着测试报告，从动态阈值模块的参数到夜间识别率的提升曲线，看得比平时更仔细，“数据没问题？”
江野连忙点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衣领：“没、没问题！孟砚反复核对过三遍，响应速度稳在0.201秒，误差率也达标了。”
他顿了顿，没敢再提叶芷，却忍不住补充，“团队这阵子熬得狠，裴翊昨天还说，再加班就要把行军床搬办公室了。”
陆谨渊终于抬眼，目光里的冷意散了些，指尖在平板上敲了敲：“知道了。你出去通知大家，都收拾收拾回家休息吧。”
“啊？”江野眼睛一亮，刚才的紧张瞬间被兴奋冲散，“那落地方案和楚氏那边……”
“老陈明天回来，一起商量。”陆谨渊把平板放在桌上，淡淡道：“不差这半天，让大家好好歇口气。”他顿了顿，补充道，“晚上庆祝一下，你们想喝什么吃什么，让林禾统计一下。”
“好嘞！”江野这下顾不上八卦了，转身就往门外冲。
办公区里很快炸开了锅。
大家很快就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了，也就没人再纠结八卦了。
没人注意到，叶芷的办公室门始终没开。
直到林禾就晚上聚餐的事情去问叶芷的意见的时候，她敲了三次门，叶芷才说道：“我有点不舒服，晚上就不跟你们去了，你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就行。”
林禾往回走，路过陆谨渊办公室时，正好看见他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叶芷办公室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
那模样，哪还有半点平时的冷静。
这两人还真是……
江野凑过来，撞了撞林禾的胳膊，小声嘀咕：“看见没？我就说他俩有事！”
林禾没接话，说道：“晚上聚餐你们自己去，回来找我报销。”
叶芷不去，那位应该也没心情，她也就没必要跟一群小男生去凑热闹了，还是去做个美容比较实在。
而此时的陆谨渊办公室里。
陆谨渊拿起手机，指尖在叶芷的对话框上悬了半天，最后只敲了行“下午给他们放假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犹豫了两秒，又加上句“别多想”，才点了发送。
叶芷听到信息提示音，就像是手机烫手似的，半响都不敢点开看。
江野他们前脚刚迈进电梯，她后脚就拎着包冲出办公室。
陆谨渊从办公室出来，正好看到她匆忙的背影，也没出声，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陈在外地的应酬刚到半场，面前的白酒杯还没碰，手机就“叮咚”响个不停。
他随手点开团队群，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翻上去全是江野和裴翊的“干饭Battle”——
“我选火锅！红汤锅底，毛肚鸭肠点双份，庆祝咱们搞出大动静！”
“俗不俗啊？突破这种级别的技术，不得去吃法式餐厅？黑松露牛排安排上！”
“别吵了！听我的，去吃小龙虾！十三香、蒜蓉各来十斤，吃到爽！”
老陈看得又气又笑，指尖飞快敲键盘：“你们这群小崽子！代码测稳了？落地方案捋顺了？就惦记着吃？小心我回去让你们加三天班！”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安静两秒，紧接着孟砚甩来一张截图，配文就三个字：“0.2秒。”
刚进群不怎么发言的褚燕，也在这时候冒头：“数据突破，老大放假，晚上聚餐，老陈你不要太羡慕……”
紧接着是一群人排列整齐的“哈哈哈哈”
江野的语音立马跟过来，嗓门大得差点震破听筒：“陈总监！你就说我们该不该吃吧！”
“0.2？！”老陈手里的酒杯“哐当”撞在桌沿，酒液溅了满桌，他却顾不上擦，手指反复放大截图。
等看清楚上面的数据，老陈激动得打字的手都在发抖。
“吃！必须吃！吃好的！吃贵的！所有消费我买单！”
陆谨渊适时接话：“感谢陈总监，陈总监破费了。”
林禾@陆谨渊：“陆总，你是感谢陈总监为你省钱了吧？”
褚燕@林禾：“人艰不拆。”
群里聊得火热。
对面高校后勤主任还在说“旧设备改造预算”，老陈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猛地站起身抓过外套：“抱歉！我得立刻回本市，咱们的事改天细聊！”
背包拉链都没拉好，转身就往酒店冲。
路上，他打电话给林禾：“给我定最近一班回去的机票，多晚都行，票钱我自己掏！”
出租车在高速上疾驰，老陈盯着手机里的测试报告，指尖在“0.2秒”那行反复划，连晚饭没吃都忘了，只在群里发语音：“你们等着，我连夜回去！明天就开团队会，落地的事咱们马上定！”
叶芷拎着包冲进家门时，高淑敏正在客厅里做美甲，她轻手轻脚地换好鞋，径直往二楼卧室走。
“阿芷？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高淑敏的声音带着点诧异。
往常这个点，女儿要么在公司加班，要么跟团队聚餐，极少这么早回家。
叶芷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含糊应了句：“有点不舒服，想早点休息。”话音未落，人已经钻进了卧室，“咔嗒”一声锁上了门。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帘透进些微亮。
叶芷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径直扑到床上，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脑海里反复闪过咖啡厅里陆谨渊帮她擦嘴的画面，还有电梯里缱绻暧昧的气氛。
此时像一团乱麻缠在心头，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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