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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东风夜放花千树


4月1日,罗布泊试验场。

凌晨四点,天色还是一片墨黑,但试验场周围已经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刺破戈壁的夜空,在荒凉的沙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沈先生,最后检查完毕。”总工程师富学林走到观测掩体前,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但眼睛在探照灯下闪闪发光。

“‘东风一号已进入发射准备状态。天气预报良好,风向西北,风速三级,能见度极佳。”

沈舟站在厚达三米的钢筋混凝土掩体观察窗前,看着两公里外那座耸立在发射架上的导弹。

那是一个长约18米、直径1.5米的银白色圆柱体,尖锥形的弹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弹体侧面,是醒目的红色汉字:“东风-1型弹道导弹”。

“同志们,”沈舟转过身,面向掩体内聚集的科学家和军官们,“今天,我们将向世界证明,大夏已经掌握了保卫和平的最强力量。

这不是炫耀,不是威胁,是警告——警告任何还妄想侵略大夏的势力,那样的时代,永远结束了。”

掩体内,五十多张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神情肃穆。

他们中有从鹰酱归来的富学林、郭永怀、朱光亚;有从欧洲归来的王大珩、彭桓武;有在大夏本土培养的邓、于;

还有一些留在大夏的外国科学家。

这个科学家团队的构成,本身就是奇迹。

“倒计时三小时准备!”发射指挥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试验场。

沈舟走到尼尔斯·玻尔身边。

这位量子力学的奠基人之一,此刻正透过观测窗,凝视着远处的导弹,眼神复杂。

“玻尔教授,您在想什么?”沈舟用英语问。

玻尔转过头,这位丹麦物理学家的脸上刻满了忧虑的皱纹:“沈先生,我在想……我们是不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这种武器……它改变的不只是战争,是整个人类的命运。”

“我知道。”沈舟平静地说,“但您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国家已经有了类似的计划。日耳曼的铀俱乐部,鹰酱的曼哈顿工程,甚至倭寇也在进行核研究。

如果我们没有,那么和平就只是一句空话——强权手中的和平。”

玻尔沉默了。

1940年,纳粹占领丹麦时,他是被英国情报机构绑架式救出的。

他亲眼见过纳粹的残酷,知道如果希特勒先掌握了原子弹,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您说得对。”良久,玻尔低声说,“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希望这种武器永远不要被用于人类之间的屠杀。”

“这也是我的希望。”沈舟说,“所以我们要展示它,让全世界知道它的存在,然后……让它成为悬在战争狂人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迫使他们选择和平。”

这时,富学林走了过来,手中拿着厚厚的笔记本:“沈先生,原定计划是进行5000公里射程试验,弹头搭载模拟载荷。

但根据气象数据和弹道计算,我建议……将射程调整到5200公里,目标区域改为塔克拉玛干沙漠东部无人区。这样更安全,数据也更完整。”

“您是总工,我建议,即使发生最极端情况,弹体也不会飞出国土。”

“已经计算过了,最大偏差不会超过50公里,全部在无人区内。”

“那就执行。”

命令下达。

发射控制中心里,技术人员开始重新输入参数。大型机械计算机嗡嗡作响,打孔卡噼里啪啦地输出新的轨道数据。

清晨五点,天色微亮。

戈壁滩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卷起细沙,拍打在掩体的观察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沈舟看了看怀表,走到通讯台前:“接通北平,我要汇报最后准备情况。”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了。

虽然隔着两千公里,但沈舟能想象出,此刻的西山战略研究室里,大夏的最高决策层一定都聚集在通讯室。

“沈舟啊,”横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都准备好了?”

“一切就绪,一小时后发射。”

“好,好。”横刀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沈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这意味着,从今天起,任何国家想对我们动武,都要先掂量掂量后果。”

“不仅仅是这个。”横刀说,“这意味着,我们真正站起来了。一百年来,我们挨打,我们赔款,我们割地,因为我们弱。今天,我们要告诉全世界,那个时代,结束了。”

沈舟感到眼眶有些发热:“是,首长。那个时代,结束了。”

“注意安全,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挂断。

沈舟走回观察窗,望着远方那枚静静矗立的导弹。

他想起了真实历史中,大夏研发原子弹的艰难历程——

1955年,画生同志说:“我们也要搞原子弹。”

但那时,大夏刚刚结束高丽战争,一穷二白。

全国钢产量只有135万吨,不及鹰酱的1/30。

科技人才极度匮乏,全国能看懂核物理教材的人不到一百。

没有铀矿。地质队员背着行李,徒步走遍大江南北,在广西发现了第一处铀矿苗头。

但品位太低,无法直接使用。

没有浓缩铀技术。毛熊答应提供帮助,但1960年梁国交恶,所有专家撤走,带走了全部图纸。

大夏科学家靠着记忆和零散的笔记,从头开始。

没有计算机。邓先生带领团队,用手摇计算机、算盘,甚至纸笔,计算了上万次,才完成原子弹的理论设计。

没有试验场。罗布泊,这片死亡之海,是官兵们用双手,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和五十度的高温中,一寸一寸建起来的。

没有安全保障。许多科学家在缺乏防护的情况下接触放射性物质,后来患癌去世。

第一次核试验,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张爱萍将军说:“成功了是你们的,失败了是我的。”

但即使如此,64年,大夏第一颗原子弹在罗布泊爆炸成功。

从决策到成功,用了九年。

而现在呢?

沈舟看着掩体内那些年轻而充满激情的面孔。

富学林,1935年赴美留学,1940年获加州理工学院博士学位,是冯·卡门最得意的学生。真实历史中,他被软禁五年,1955年才回到大夏。

但现在,靠着星火计划,他和一大批国内外科学家提前回国。

同行的还有郭永怀、朱光亚、王大珩……这些在真实历史中要等到五十年代才陆续回国的顶尖科学家,现在全部聚集在这里。

材料?沈舟直接从现代带来了纯度99.9%的浓缩铀-235,以及完整的钚-239生产工艺流程。

设备?精密机床、真空泵、质谱仪、回旋加速器……虽然放在后世这些属于老古董,放到现在,可都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

理论?沈舟提供了完整的原子弹设计图纸,以及热核武器的基本原理框架。

从两年前这个项目启动,到1942年4月,接近两年。

两年,完成了一个国家需要十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完成的跨越。

“沈先生,”钱学森的声音打断了沈舟的回忆,“倒计时一小时准备。各系统最后一次自检。”

“开始。”

广播里响起冷静的报数声:“推进剂加注系统,正常。”

“制导系统,正常。”

“遥测系统,正常。”

“弹头系统……正常。”

最后三个字,让掩体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弹头系统正常。意味着那枚当量相当于2万吨TNT的铀弹,已经准备好踏上它的旅程。

“人员撤离完成。发射区净空。”

“气象数据最终确认:风速三级,风向西北,能见度大于20公里。”

“发射架脱离!”

远处,固定导弹的钢架缓缓打开,导弹完全靠自身支撑,矗立在发射台上。

清晨六点,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戈壁滩的日出壮丽而荒凉,橙红色的阳光洒在银白色的弹体上,给它镀上了一层神圣而危险的光晕。

“倒计时十分钟!”

所有观察员就位。沈舟戴上防护镜,虽然掩体有三米厚的混凝土,但核爆的强光足以致盲。

“倒计时五分钟!”

富学林走到沈舟身边,低声说:“沈先生,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说。”

“谢谢您。”这位向来冷静的科学家,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让大夏……不再挨打。”

沈舟拍了拍他的肩:“是我们一起做到的。倒计时结束后,历史会记住我们每一个人。”

“倒计时一分钟!”

广播里的声音开始急促:

“五十秒!”

“四十秒!”

“三十秒!”

沈舟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1840年,鸦片战争,英军炮舰轰开国门。

1860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

1894年,甲午战争,北洋水师全军覆没。

1900年,八国联军攻入北平。

1931年,九一八事变,东三省沦陷。

1937年,七七事变,金陵惨案……

一百年的屈辱,一百年的血泪。

“二十秒!”

“十五秒!”

“十、九、八、七……”

沈舟睁开眼睛,死死盯着那枚导弹。

“……六、五、四、三、二、一——”

“发射!”

按钮按下。

没有电影中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首先是沉闷的震动,从脚底传来,整个掩体都在颤抖。

然后,导弹尾部喷出炽热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箭发动机,是沈舟提供的液氧煤油发动机,比这个时代任何火箭都先进一代。

火焰是纯白色的,温度超过3000度,将发射台下的水池瞬间汽化,腾起巨大的白色蒸汽云。

导弹开始上升。

很慢,起初只有每秒几米,然后越来越快,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起飞正常!”

“程序转弯!”

导弹在上升中缓缓转向,弹体倾斜,指向西北方向。它要在空中完成一个巨大的弧线,最终飞向东南。

“跟踪正常!”

“速度500米每秒,高度5000米!”

“第一级分离!”

弹体中部爆开一小团火焰,第一级发动机脱离,坠落。第二级点火,导弹再次加速。

“速度1500米每秒,高度10000米,已冲出大气层!”

掩体内爆发出压抑的欢呼。冲出大气层,意味着导弹进入了弹道飞行阶段,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弹头再入大气层,承受数千度高温的烧蚀。

制导系统在等离子鞘中维持信号。

最后,引爆。

“沈先生,”富学林盯着雷达屏幕,“弹道完全符合计算,偏差小于0.1%。预计七分钟后抵达目标区。”

七分钟,420秒。

沈舟走回观察窗,望着导弹消失的方向。天空中,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线,在晨曦中渐渐消散。

塔克拉玛干沙漠东部,预定目标区。

这里比罗布泊更加荒凉,方圆五百公里内没有任何人烟。只有无尽的沙丘,在晨风中缓慢移动。

几个观察点布置在目标区外围,最近的也有50公里。所有人员都在地下掩体,通过潜望镜和遥控摄像机观察。

倒计时三十秒。

“弹头再入大气层!”

雷达屏幕上,代表弹头的光点开始剧烈闪烁——这是与大气摩擦产生等离子鞘的标志。通信暂时中断。

“遥测信号丢失!”

“正常现象,等待恢复。”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信号恢复!弹头稳定,高度3000米!”

“2000米!”

“1000米!”

“500米——”

寂静。

不是完全的寂静,是那种巨响之前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然后——

光。

先是一道无比刺眼的白光,从沙漠深处爆发,瞬间吞噬了一切。即使隔着50公里,即使在地下掩体,即使戴着防护镜,所有人还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那光太亮了,亮到仿佛太阳在眼前爆炸。

紧接着,是火球。

一个直径超过500米的橙红色火球,从地面升起,翻滚着,膨胀着,表面是地狱般的纹理。火球下方的沙土瞬间汽化,上方的空气被加热到数万度,发出刺眼的白光。

然后,冲击波来了。

不是声音,是实实在在的、摧毁一切的力量。即使相隔50公里,地面也开始剧烈震动,像有巨人在脚下擂鼓。

沙丘被整片整片地掀起,抛向天空。冲击波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夷平。

最后,是声音。

沉闷的、滚雷般的巨响,从远方传来,持续了整整一分钟。那是数百万吨沙土被抛起又落下的声音,是冲击波撕裂空气的声音,是地球本身的呻吟。

火球继续上升,冷却,形成一个巨大的蘑菇云。

云柱底部是暗红色的尘埃,中部是翻滚的灰白色蒸汽,顶部是洁白的冰晶——那是被带到高空的水蒸气凝结而成。

蘑菇云越来越高,5公里,10公里,15公里……最终定格在18公里高度,像一个巨大的、死亡的图腾,矗立在塔克拉玛干的天空。

地下掩体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科学家、军人、观察员——都呆呆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或者通过潜望镜看着远方那个恐怖的云柱。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有深深的震撼。

他们知道自己在制造什么,他们计算过当量,模拟过效果。但直到亲眼看见,他们才真正理解,自己释放了什么样的力量。

“当量……估计2.2万吨。”良久,一个颤抖的声音说,“完全符合设计。”

“爆心温度……超过一千万度。”

“冲击波半径……8公里内一切摧毁。”

“放射性尘埃……正在向东南方向飘散,但不会有人烟区。”

数据一个个报出,冰冷而客观。

富学林摘下防护镜,脸上是汗水,也有泪水。

他转向沈舟,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沈舟拍了拍他的肩,然后走到通讯台前。

“接北平,”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告诉他们,试验成功。”

上午八点,北平,西山战略研究室。

通讯室里挤满了人,但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那台无线电接收机,等待着罗布泊的消息。

突然,红灯亮起,嘀嘀声响起。

通讯员迅速记录,然后将电文递给老总。

老总接过,看了一眼,手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众人:

“同志们,罗布泊急电:东风一号,试验成功。”

寂静。

长达十秒的绝对寂静。

然后,爆炸般的欢呼声响彻整个西山。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大夏有自己的核武器了!”

“万岁!大夏万岁!”

人们拥抱,哭泣,欢笑。

那些经历过战火的老将军,那些在白色恐怖下坚持斗争的老革命,那些在防空洞里长大的年轻人……此刻,所有的情感都汇聚在一起。

横刀走到窗前,望着东方升起的太阳,眼眶湿润了。

“一百年了……”他喃喃道,“一百年啊……”

上午十点,大夏外交部新闻发布会现场。

可容纳三百人的大厅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

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闪光灯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有重大消息宣布。

但没有人想到,会是如此重大。

外交部长在台上,没有寒暄,直接拿出一份声明:

“今天上午六时三十分,大夏在西北地区成功进行了一次核试验。本次试验使用的是大夏自主研发的原子弹,当量2.2万吨TNT,由大夏自主研发的弹道导弹投射,射程5200公里。”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记者们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核试验?原子弹?弹道导弹?

几秒钟后,爆炸般的哗然。

“部长先生!您说的是原子弹吗?大夏有了原子弹?”

“导弹射程5200公里?这意味着可以打到……”

“试验的具体地点在哪里?放射性尘埃会不会影响邻国?”

“大夏为什么要研发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但外交部长抬手示意安静:

“大夏政府重申,我们研发核武器,完全是为了自卫。”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同时,大夏政府宣布,从今天起,大夏正式成为拥有核武器的国家。任何对大夏的攻击,都将遭到毁灭性的核反击。任何对大夏使用常规武器的大规模侵略,都将面临使用核武器的可能性。”

这是赤裸裸的核威慑,但用最冷静、最官方的语言说出。

“最后,”外交部长说,“大夏政府邀请所有相关国家,参加将于4月15日在北平举行的四国领导人会议。届时,我们将就核武器管控、战后国际秩序、以及世界和平等议题,进行深入讨论。”

新闻发布会结束了,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纽约,唐人街“合记”中餐馆的旧收音机里传出带着杂音的华语广播。

油腻的厨房里,炒菜的锅铲声停了,洗碗的水流声止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大夏有自己的核武器了!”

“万岁!大夏万岁!”

收音机里的欢呼声穿透了半个世纪的屈辱。

掌勺四十年的陈伯,手一颤,铁锅“哐当”砸在灶台上。他愣愣地站在那里,脸上的油汗混着泪水往下淌。

“陈伯?”年轻的跑堂阿明小心翼翼地问。

陈伯没回答。

他转过身,缓缓挺直了那因长年弯腰炒菜而佝偻的背脊,一步一步走出厨房,来到狭窄的后巷。

天正下着雨,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仰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那是大洋彼岸的方向。

洗衣店里,老王停下了熨斗。他摘掉老花镜,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然后重新戴上,把皱巴巴的衬衫熨得笔挺如刀。

街角报摊,卖报的刘婶把刚到的《纽约时报》狠狠摔在地上——那头版头条是“Yellow  Peril”的漫画。

她挺起胸,用带着闽南口音的英语对路过的白人顾客说:“看清楚,我,大夏人!”

哥伦比亚大学的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李博士看着报纸上的报道,轻轻合上了手中的论文。同组的同事拍了拍他的肩:“嘿,李,你的国家……”

“是我们的国家。”李博士微笑着说,第一次没有在“我们”前面加上“在太平洋那边的”这个限定词。

他走到窗前,阳光照在他胸前那枚从未摘下过的、母亲给他的平安符上,小小的玉佩在光下温润生辉。

那天晚上,唐人街的鞭炮声从傍晚响到深夜。

舞狮的队伍在细雨里欢腾,锣鼓震天。没有人组织,是自发的——老人们翻出了压在箱底的丝绸长衫,孩子们穿上了崭新的唐装。

“阿公,为什么今天这么高兴啊?”一个混血小男孩问。

头发花白的老华侨蹲下身,用生硬的英语混合着粤语说:“因为从今天起,再没有人敢叫我们‘清虫’了。因为从今天起,我们可以挺直腰杆,告诉全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

“我,是大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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