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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一言为定


北平,外交部新闻发布厅。

6月1日上午十时,能够容纳五百人的大厅座无虚席,过道上挤满了没有座位的记者,甚至窗台上都坐着人。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将是大夏对倭寇政变和玉碎宣战的正式回应。

“安静!请保持安静!”

新闻司司长走到麦克风前,敲了敲话筒。

嘈杂声渐渐平息,数百双眼睛盯着主席台。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记者朋友,现在我宣布外交部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首先,由外交部发言人陈刚同志回答大家的问题。”

陈刚走到台前。这位四十一岁的外交官穿着笔挺的中山装,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他身后是一面巨大的大夏国旗,红色背景上金色的星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各位上午好。在提问开始前,我先宣读一份外交部声明。”

他展开手中的文件,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大夏政府注意到,倭寇前首相东条英机在发动军事政变后,宣布成立所谓临时军政府,并发表极端好战言论,妄图延续对亚洲各国的侵略政策。”

“大夏政府在此严正声明:倭寇军国主义政府必须立即无条件投降,接受东京审判,赔偿战争损失,彻底清算战争罪行。这是结束战争、实现持久和平的唯一途径。”

“对于东条英机所谓玉碎计划和宣战言论,大夏政府的态度是明确的、坚定的、一贯的——”

陈刚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

“勿谓言之不预也。”

会场瞬间炸开了锅。

闪光灯亮成一片,快门声此起彼伏,记者们纷纷举手,有的甚至直接站起来大喊:

“发言人!请问勿谓言之不预的具体含义是什么?”

“大夏是否准备对倭寇本土发动全面进攻?”

“东条宣战书上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夏如何回应这种极端言论?”

陈刚抬手示意安静。等喧哗声稍歇,他开口:

“第一个问题,美联社记者。”

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站起来:“发言人先生,我是美联社驻北平记者詹姆斯·麦克米伦。您刚才说勿谓言之不预也,这是否意味着大夏已经向倭寇发出最后通牒?如果是,期限是多久?”

“这不是最后通牒,是严正警告。”陈刚平静地回答,“大夏政府多次表明,我们愿意给倭寇一个体面结束战争的机会。

但东条政权的疯狂举动,已经关闭了和平的大门。如果倭寇军国主义势力执迷不悟,继续与亚洲人民为敌,那么大夏将不得不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彻底铲除这一威胁。”

“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使用核武器吗?”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可怕的答案。

陈刚看着提问的记者,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长得像一个世纪。

“大夏的核政策是明确且负责任的。”他终于开口,“我们承诺不首先使用核武器,不对无核国家使用核武器。

但,

如果倭寇军国主义势力首先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者其行为威胁到大夏的核心安全利益,那么大夏保留采取一切手段进行反击的权利。”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意思很清楚。

“第二个问题,路透社记者。”

一个戴着眼镜的不列颠女记者站起来:“发言人先生,我是路透社的伊丽莎白·卡特。

东条在宣战书中说,倭寇将实行一亿玉碎总动员,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

您对此有何评论?”

陈刚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对于东条英机的疯狂言论,大夏的回应只有四个字。”

他顿了顿,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说:

“一言为定。”

全场哗然。

“一言为定?您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如果倭寇选择玉碎,那么大夏就成全他们。”陈刚的声音陡然提高,“一百年来,倭寇军国主义对亚洲各国犯下了滔天罪行。

在大夏,他们屠杀了数千万平民。在高丽,他们实行了残酷的殖民统治。在东南亚,他们制造了无数惨案。现在,他们说要玉碎?”

他向前一步,手按在讲台上,目光如炬:

“那好,我们就来看看,这个靠掠夺和屠杀建立起来的帝国,在失去掠夺对象后,还能不能玉碎。

我们就来看看,那些喊着一亿玉碎的军国主义分子,在真正面对死亡时,还有没有勇气兑现自己的豪言壮语。”

“大夏从不威胁,但说到做到。

如果倭寇选择战争到底,那么大夏将奉陪到底。

如果倭寇选择玉碎,那么大夏就送他们上路。

勿谓言之不预——这话,请原封不动地转告东京。”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只有相机快门的咔嚓声,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第三个问题,塔斯社记者。”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毛熊记者站起来:“发言人同志,我是塔斯社的伊万·彼得罗夫。大夏是否计划与盟国协调对日作战行动?特别是,大夏是否会在倭寇本土登陆?”

“大夏的军事行动属于国家机密,不便透露细节。”陈刚回答,“但我可以告诉你,大夏将与所有反法西斯盟国保持密切协调,共同打击倭寇军国主义。至于是否在倭寇本土登陆……”

他笑了笑:“那取决于倭寇的选择。如果他们投降,就不需要登陆。如果他们不投降,那么登陆将是选项之一。

但请相信,无论大夏采取何种行动,目标都只有一个:彻底铲除倭寇军国主义,实现地区持久和平。”

“第四个问题,天竺时报记者。”

一个皮肤黝黑的天竺记者站起来:“发言人先生,我是《天竺时报》的拉杰·辛格。您多次提到‘彻底铲除倭寇军国主义’,这是否意味着大夏计划在战后长期占领倭寇?如果是,这与其他殖民主义国家的行为有何区别?”

这个问题很尖锐。

会场里响起一阵低语。

陈刚不慌不忙:“首先,我要纠正一个概念错误。殖民主义的核心特征是掠夺和压迫。而大夏对日政策的目标,是消除战争根源,防止军国主义复活。这是本质区别。”

“具体来说,大夏主张:第一,彻底解除倭寇武装,销毁其战争潜力;

第二,审判所有战犯,清算战争罪行;

第三,改革倭寇政治、经济、教育体系,根除军国主义土壤;

第四,在倭寇建立和平、民主的新秩序。这一切完成之后,大夏军队将撤出倭寇。”

“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他补充道,“日耳曼在一战后被解除武装,但二十年后就重新武装并发动了更大规模的战争。

我们不能重蹈覆辙。

因此,对倭寇的改造必须是彻底的、长期的,直到军国主义被连根拔起,直到倭寇成为东亚和平的负责任成员。”

“这听起来像是无限期占领……”

“是有限期的监督和改造。”陈刚纠正,“期限取决于倭寇的配合程度。如果倭寇真诚悔过,彻底改革,那么进程会加快。

如果倭寇阳奉阴违,企图复活军国主义,那么监督就会延长。选择权在倭寇人民手中。”

回答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大夏的决心,又避免了“殖民主义”的指责。

“第五个问题,朝日新闻记者。”

一个倭寇记者颤抖着站起来。

他是少数几个还在北平的倭寇记者之一,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陈先生,我是《朝日新闻》的松本浩二。您刚才的发言……非常强硬。但您是否考虑过,倭寇国内现在的情况?经济崩溃,粮食短缺,每天有上万人饿死。在这种情况下,要求玉碎,是不是……太残酷了?”

这个问题带着明显的情绪。会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陈刚。

陈刚沉默了几秒,表情变得严肃。

“松本先生,我理解你的感受。但请允许我问你几个问题。”

他看着那个倭寇记者,声音低沉:

“金陵,日军进城后,在六周内屠杀了无辜平民。那时,你们考虑过残酷吗?”

“重庆。日军对这座不设防的城市进行了长达几年的大轰炸,造成超过十万平民死亡。那时,你们考虑过残酷吗?”

“在东南亚,日军强迫数十万盟军战俘和平民修建‘死亡铁路’,其中超过十万人被折磨致死。那时,你们考虑过残酷吗?”

每问一句,松本浩二的脸色就白一分。

“现在,你们说残酷?”陈刚的声音陡然提高,“当你们举起屠刀时,怎么不想想残酷?当你们轰炸平民时,怎么不想想残酷?当你们用活人做细菌实验时,怎么不想想残酷?”

“现在,当屠刀即将落到自己脖子上时,你们想起残酷了?”

他盯着松本浩二,一字一句:

“那我告诉你,这就叫报应。这就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倭寇军国主义种下的恶果,现在该由倭寇人民品尝了。残酷?比起你们对亚洲人民做的,这还不够残酷!”

松本浩二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肩膀剧烈颤抖。

“最后,我要说,”陈刚环视全场,“战争的责任在军国主义分子,不在普通倭寇人民。大夏人民和倭寇人民都是军国主义的受害者。

只要倭寇人民起来反抗军国主义,推翻东条政权,停止战争,那么和平的大门依然敞开。

粮食援助可以恢复,战争可以结束,倭寇可以重新开始。”

“但前提是,必须彻底清算军国主义。必须让那些战犯受到审判。必须让倭寇永不再战。这是底线,没有妥协余地。”

他看了看怀表:“时间有限,最后一个问题。华社记者。”

一个年轻的大夏记者站起来:“发言人,我是华社记者王明。如果倭寇不投降,大夏将采取哪些具体军事行动?”

陈刚微微一笑:“具体军事行动属于机密。但我可以透露的是,大夏军队已经完成一切准备。从华北到华东,从华南到东北,两百万大军严阵以待。海军三大舰队已经进入战备状态。空军数千架战机随时可以起飞。”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大夏有决心,有能力,在必要时解放所有被倭寇占领的领土,包括高丽、琉球,以及倭寇本土。如果东条政权执迷不悟,那么他将亲眼看到,什么叫做虽远必诛。”

“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陈刚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主席台。

记者们疯狂地涌上前,但被警卫拦住。只能对着他的背影疯狂拍照,高声提问。

“发言人!再说几句!”

“大夏什么时候进攻?”

“会使用核武器吗?”

但陈刚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侧门。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喧嚣。

走廊里,外交部副部长王宠惠正在等他。

“讲得不错。”王宠惠拍拍他的肩,“特别是那句一言为定,很有力量。”

“我只是传达了上面的意思。”陈刚松了松领带,“王部长,东京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东条已经控制了东京和大阪,但名古屋、福冈、札幌等地还在观望。海军明确反对政变,但被陆军压制了。天皇被软禁在皇宫,据说健康状况恶化。”

“粮食情况呢?”

“更糟了。”王宠惠摇头,“根据情报,东京的存粮只够三天。农村因为担心被征粮,开始藏匿粮食。黑市上,一公斤大米的价格已经突破十万日元——虽然日元已经成了废纸。每天饿死的人数,可能超过五千。”

陈刚沉默。

五千人,一天。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增加。

“我们提供的粮食援助呢?”

“在东条政变当天就中止了。现在一粒米都进不了倭寇。”王宠惠顿了顿,“陈刚,你说……我们是不是太狠了?那些饿死的人,很多是平民,是妇女儿童……”

“王部长,”陈刚打断他,“如果我们现在心软,提供粮食,东条就会用这些粮食喂养军队,继续战争。那样死的人会更多——既有倭寇人,也有我们的人,还有其他亚洲国家的人。”

王宠惠长叹一声:“我知道。只是……看着一个民族慢慢饿死,这种感觉……”

“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陈刚的声音冰冷,“他们选择了军国主义,选择了侵略,选择了不把人当人。现在,轮到他们尝尝被当做蝼蚁的滋味了。这叫自作自受。”

两人并肩走在长廊里。

窗外,北平的初夏阳光明媚,绿树成荫,与东京的人间地狱形成鲜明对比。

“总参那边有什么计划吗?”陈刚问。

“下午三点,西山开会。你也要参加。”

“我?我只是个发言人……”

“但你的发言,将决定战争的走向。”王宠惠看着他,“一言为定这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了。现在,总参必须制定一个计划,来兑现这个承诺。”

陈刚停下脚步。

兑现承诺。

用两百万军队,兑现一句一言为定。

用无数人的生命,兑现一句勿谓言之不预。

他突然感到肩上的担子,重如千钧。

。。。

下午三时,西山战略研究室,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作战指挥室里,将星云集。

大夏军队的最高决策层齐聚一堂。

长条会议桌的尽头,沈舟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

地图上,倭寇列岛被染成刺眼的红色,代表日军控制区。

周围,蓝色的箭头从四面八方指向倭寇——代表大夏军队的进攻方向。

“各位,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沈舟开门见山,“东条政变,软禁天皇,宣布一亿玉碎,正式向我们宣战。外交部的回应是一言为定。现在,轮到我们兑现承诺了。”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

“问题不是打不打,是怎么打。有谁先说?”

横刀第一个发言:“我的意见很简单:全面进攻,直捣黄龙。从辽东、山东、上海、福建,四个方向同时登陆倭寇本土。以我军现在的实力,三个月内可以占领东京,半年内平定全境。”

“但代价呢?”参谋长皱眉,“倭寇本土还有三百万军队,虽然装备和士气都不行,但困兽犹斗,特别是如果真搞玉碎,会造成我军重大伤亡。而且,占领之后的治安战、重建工作,会拖住我们大量兵力。”

“那也得打。”海军老大说,“话已经说出去了,如果不动手,国际威信何在?而且,东条那个疯子,如果真搞出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比如细菌战、毒气战,会造成更大灾难。必须先发制人。”

“我同意打,但打法可以商量。”老聂指着地图,“我的建议是,先用空军实施战略轰炸,摧毁倭寇的工业基础、交通枢纽、军事设施。

同时配合海军封锁,切断其海外联系。等炸得差不多了,再登陆。这样我军伤亡会小很多。”

“那要炸到什么时候?”横刀问,“倭寇现在经济已经崩溃,再炸也只是炸废墟。而且战略轰炸会造成大量平民伤亡,国际舆论会有压力。”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老聂说,“况且,对倭寇这种国家,不把它炸回石器时代,它不会老实。”

众人争论不休。主战派主张立即全面进攻,稳健派主张先封锁轰炸,还有少数人担心占领后的长期负担。

沈舟静静听着,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才抬手示意安静。

“各位说得都有道理。但我有一个问题:我们这场战争的目标是什么?”

众人一愣。

“目标是打败倭寇啊。”横刀说。

“打败之后呢?”沈舟问,“占领倭寇?改造倭寇?还是消灭倭寇?”

这个问题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说说我的看法。”沈舟走到地图前,用激光笔点着倭寇列岛,“首先,我们必须明确一点:倭寇军国主义必须被彻底消灭。这是底线,没有妥协余地。”

“但怎么消灭?肉体消灭所有倭寇人?那是纳粹的行径,我们不做。

改造倭寇社会,根除军国主义土壤?这需要时间,需要投入巨大资源,而且效果未必好——日耳曼在一战后被改造过,但二十年后又卷土重来。”

他顿了顿,继续说:

“所以我认为,我们的目标应该是:第一,解除倭寇武装,使其永久失去战争能力;

第二,清算战争罪行,让战犯受到惩罚;

第三,建立防止军国主义复活的国际机制;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让倭寇为侵略战争付出代价,付出让它一百年、一千年都翻不了身的代价。”

“具体怎么做?”参谋长问。

沈舟的笔从倭寇移到高丽半岛:

“第一步,先不打倭寇,打这里。”

“高丽?”众人惊讶。

“对,高丽。”沈舟说,“高丽是倭寇侵略亚洲的跳板,也是倭寇的重要资源供应地。占领高丽,可以切断倭寇与大陆的最后联系,同时获得进攻倭寇的前进基地。”

“而且,”他加重语气,“高丽人民被倭寇殖民统治了三十多年,对倭寇恨之入骨。我们解放高丽,会得到高丽人民的支持,这在政治和道义上都有利。”

彭总思考着:“有道理。高丽日军大约二十万,而且分散在各处,容易各个击破。占领高丽后,我们可以从釜山等地,直接威胁倭寇本土。”

“但倭寇本土怎么办?”海军老大,“放着不管吗?”

“当然要管,但不是立即登陆。”沈舟的激光笔指向倭寇周围的海洋,“第二步,海空封锁。海军三大舰队全部出动,封锁倭寇所有港口,击沉任何试图进出倭寇的船只。空军昼夜轰炸,摧毁倭寇残存的工业能力和运输系统。”

“同时,”他看向聂帅,“实施‘饥饿行动’。”

“饥饿行动?”

“对。倭寇是岛国,粮食不能自给,严重依赖进口。现在因为伪钞危机,国内粮食很快就会被耗尽。如果我们实施全面封锁,切断所有粮食进口,倭寇会发生什么?”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会发生饥荒,大规模饥荒。每天饿死的人数会从几千上升到几万、几十万。

“这……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个将军低声说。

“对敌人的残忍,就是对自己的仁慈。”沈舟的声音冰冷,“想想金陵,想想重庆,想想那些被活体解剖的同胞。倭寇人在做那些事时,可曾想过残忍?”

“况且,这不是我们要做的,是东条逼我们做的。”他补充道,“如果不是他发动政变,宣布‘玉碎’,我们本可以接受倭寇投降,提供粮食援助。是他选择了战争到底,选择了让倭寇人民饿死。责任在他,不在我们。”

逻辑很清晰,但依然让人感到寒意。

“第三步,”沈舟继续说,“等倭寇内部崩溃。全面封锁加上持续轰炸,倭寇的粮食储备最多撑一个月。一个月后,大规模饥荒爆发,社会秩序彻底崩溃。到那时,东条政权还能维持吗?军队还能作战吗?”

“恐怕会爆发内战。”刘帅说。

“对,内战,或者革命。”沈舟点头,“饥饿的人民会起来反抗,军队会哗变,东条政权会被推翻。到那时,会出现两种情况:要么新的政权愿意投降,要么倭寇陷入无政府状态。”

“如果是前者,我们可以接受有条件投降——条件必须包括彻底解除武装、审判战犯、赔偿损失。如果是后者……”

他顿了顿:“那我们再考虑是否登陆,以及如何登陆。”

“你的意思是,围而不打,坐等倭寇自己崩溃?”彭总问。

“对,但不止是围。”沈舟说,“我们要施加最大压力,加速其崩溃。空军轰炸要持续,海军封锁要严密,同时要配合心理战、宣传战。

告诉倭寇人民,只要推翻东条政权,停止战争,粮食援助马上就到。饥饿和生存的本能,会让他们做出选择。”

会议室陷入沉思。

这个计划很残酷,但很可能有效。

而且,最重要的是,代价最小——大夏军队不需要登陆倭寇本土,不需要打惨烈的城市战,不需要承担占领后的沉重负担。

“但国际舆论呢?”一个负责宣传的将军问,“坐视一个国家的平民大规模饿死,这在国际上会承受很大压力。特别是鹰酱、不列颠,他们可能会指责我们违反人道主义。”

“所以我们要掌握话语权。”沈舟说,“首先,明确责任——是东条政变,拒绝投降,才导致人道主义灾难。

其次,我们多次表示愿意提供粮食援助,但被东条拒绝。

最后,我们可以提出一个方案:在东条下台、倭寇投降的前提下,立即提供大规模粮食援助。”

他看向众人:“这样,在国际上,我们就是负责任的大国,是愿意提供帮助的,只是被疯狂的东条政权阻挠。压力会在东条那边,不在我们这边。”

完美的政治算计。

“还有一个问题。”参谋长说,“如果我们不登陆倭寇,那么战后对倭寇的处置怎么办?谁去解除武装?谁去审判战犯?谁去监督改革?”

“这就是第四步,也是最后一步:国际合作。”沈舟说,“倭寇问题不是大夏一家的问题,是整个反法西斯同盟的问题。我们应该提议,成立盟国对日管制委员会,由大夏、鹰酱、不列颠、毛熊四大国共同管理战后倭寇。”

“具体来说:大夏负责军事占领和解除武装;鹰酱负责经济重建;不列颠负责政治改革;毛熊负责监督非军事化。

四大国共同组成国际法庭,审判战犯。

这样,责任共担,利益共享,避免一家独大引发新的矛盾。”

“鹰酱会同意吗?”海军老大问,“他们在太平洋流了那么多血,会愿意把倭寇交给四大国共管?”

“他们会同意的。”沈舟自信地说,“因为这对他们也有利。鹰酱的核心利益在太平洋,不在倭寇本土。

如果由四大国共管,鹰酱可以节省大量占领经费和兵力,专注于太平洋。而且,有我们和毛熊牵制,倭寇就不可能重新武装威胁鹰酱。”

“不列颠呢?”

“不列颠更没问题。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巴不得有人接手。

而且,战后倭寇的政治改革,可以让不列颠发挥影响力,这对维持其大国地位有帮助。”

“毛熊呢?”

“毛熊会全力支持。”沈舟笑道,“因为他们可以借此把手伸进东亚,打破我们在远东的垄断。而且,倭寇的重工业设备,毛熊肯定想要。四大国共管,他们就有机会分一杯羹。”

完美的战略设计。

考虑到了所有国家的利益和顾虑,让每个人都有所得,所以每个人都可能同意。

“但这样,我们就没有独占倭寇了。”

“为什么要独占?”沈舟反问,“独占意味着要承担全部责任、全部负担、全部仇恨。而共管,意味着责任分担,利益分享,仇恨分散。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一个被四大国共管的倭寇,永远不可能重新统一,永远不可能重新强大。

它会成为一个缓冲区,一个竞技场,一个大国博弈的棋子。

这样的倭寇,才是对亚洲最安全的倭寇。”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同意这个计划。”参谋长第一个表态,“步步为营,以最小代价达成最大战略目标。”

“我也同意。”海军老大说,“先取高丽,再封锁倭寇,坐等其内部崩溃。这比直接登陆风险小得多。”

“同意。”

“同意。”

一个接一个,将军们举手表决。

最终,全票通过。

“那么,计划就这么定了。”沈舟走到地图前,用笔在上面画出箭头:

“第一阶段,解放高丽。时间:一周内开始,一个月内完成。参战兵力:东北战区五十万,配合海军陆战队。目标:全歼高丽日军,解放全境。”

“第二阶段,海空封锁。时间:与第一阶段同步开始。海军三大舰队全部出动,封锁对马海峡、津轻海峡、宗谷海峡。空军二十四小时巡逻,击沉任何试图突破封锁的船只。”

“第三阶段,战略轰炸。目标:倭寇残存的工业区、港口、铁路、桥梁、电站。使用常规炸弹,暂时不动用特殊武器。但要保持压力,让倭寇人每时每刻都生活在恐惧中。”

“第四阶段,心理战。通过广播、传单、气球,向倭寇本土发送信息:只要推翻东条政权,投降,粮食马上就到。同时,揭露东条等战犯的罪行,分化敌人内部。”

“第五阶段,坐等崩溃。预计时间:一到三个月。届时,根据倭寇内部情况,决定是否登陆,以及如何登陆。”

计划清晰,步骤明确。

“最后,”沈舟环视众人,“给这个计划起个名字吧。”

众人思考片刻。

“叫灭倭计划如何?”

“太直白了,国际影响不好。”

“那叫和平行动?”

“太虚伪了。”

沈舟想了想,说:“叫犁庭扫穴吧。”

众人一愣。

“犁庭扫穴,”沈舟解释,“出自《汉书·匈奴传》,意思是彻底摧毁敌人的老巢。用在倭寇身上,很合适。而且,这个名字既有力量,又有文化底蕴,对外宣传时也好解释。”

“好,就叫犁庭扫穴!”彭总拍板。

计划定下了。代号:犁庭扫穴。

目标:彻底摧毁倭寇军国主义,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困扰亚洲百年的祸患。

“各位,”沈舟最后说,“历史给了我们这个机会,也给了我们这个责任。一百年来,倭寇对亚洲各国犯下的罪行,必须清算。几千万死难者的冤魂,必须安息。亚洲的和平,必须用最彻底的方式保障。”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现在,也是为了未来。我们要用这一战,告诉世界:侵略者必遭严惩,正义终将伸张。我们要用这一战,奠定亚洲未来一百年的和平格局。”

“所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诸位前辈,拜托了。”

他深深鞠躬。

将军们全体起立,肃然敬礼。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场改变历史的战争。

一场将决定亚洲未来百年命运的战争。

而他们,将赢得这场战争。

因为正义在他们这边,力量在他们这边,未来在他们这边。

会议结束了。

将军们匆匆离去,返回各自的岗位,开始部署。

沈舟独自站在地图前,望着那个即将被犁庭扫穴的岛国。

他想起了自己历史中,二战后的倭寇。

在鹰酱的单独占领下,倭寇虽然被解除武装,实行了民主改革,但军国主义思想从未被彻底清算。

战犯没有被充分审判,侵略历史被篡改和美化,右翼势力一直存在。

结果呢?几十年后,倭寇又重新武装,修改和平宪法,参拜靖国神社,否认侵略历史,甚至企图染指他国领土。

教训是深刻的:对军国主义的宽容,就是对和平的犯罪。

“这一次,不会了。”沈舟低声自语。

这一次,要在四大国共管下,对倭寇进行彻底改造。

要彻底清算战争罪行,彻底销毁战争潜力,彻底根除军国主义土壤。

要让倭寇世世代代记住:侵略没有好下场,战争没有赢家。

要让“虽百世,可也”这句话,成为悬在倭寇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它永世不敢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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