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细作变身迷妹
苏青被带回林府后，被安置在西厢房一处僻静的小院里。
这里虽不如东宫奢华，却胜在清幽雅致，院中种着几株海棠，正值花期，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铺了一地锦绣。
苏青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块绣帕，心神不宁。
她原本以为，等待自己的将是严刑拷打，或者是各种非人的折磨。
毕竟，在那些话本子里，正室对待想要上位的小三，手段通常都很残忍，轻则毁容，重则发卖。
然而，现实却让她大跌眼镜。
陆夭夭不仅没虐待她，反而好吃好喝地供着。
每天除了让她试穿各种奇奇怪怪但又异常好看的衣服外，就是拉着她聊天。
聊八卦，聊美妆，聊男人。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屋内，暖洋洋的。
陆夭夭躺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一串紫莹莹的葡萄，一边吃着，一边指挥着苏青试穿云裳庄的新款“洛神裙”。
“转个圈，对，慢一点。”
陆夭夭眯着眼睛，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苏青依言转了个圈，裙摆如云霞般散开，层层叠叠的轻纱在阳光下泛着流光溢彩。
“啧啧啧，这腰身，这锁骨。”
陆夭夭忍不住赞叹道，甚至还吹了个流氓哨。
“苏青啊，你这身段不去当模特真是可惜了。要是放在现代，你绝对是超模级别的，那些维密天使都得靠边站。”
苏青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裙摆，脸颊微红，低垂着眼帘不敢看她。
“县主谬赞了。”
“奴家……奴家只是个风尘女子，哪里配得上这么好的衣服。这衣服若是穿在县主身上，定然更加光彩照人。”
“什么风尘不风尘的。”
陆夭夭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屑。
“英雄不问出处，美女不问来路。只要你长得好看，有本事，谁管你以前是干嘛的？”
“再说了，你那是生活所迫，又不是自愿的。谁还没个身不由己的时候？”
苏青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夭夭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从小到大，因为出身，她受尽了白眼和冷落。
哪怕是太子，也不过是把她当成一个玩物，一颗棋子，用完即弃。
从来没有人像陆夭夭这样，平等地看着她，甚至还夸她好看，肯定她的价值。
“县主……”
苏青的眼眶有些发热，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
“您……您真的不嫌弃我吗？我是青楼出身，身子也不干净……”
“嫌弃你干嘛？”
陆夭夭坐起身，从盘子里拿了一颗最大的葡萄递给她，眼神真诚。
“嫌弃你能赚钱吗？不能。既然不能，那我为什么要嫌弃？”
“而且……”
陆夭夭突然凑近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那个花柳病……其实是假的吧？”
苏青浑身一震，手里的葡萄差点掉在地上，眼中满是惊恐。
“您……您怎么知道？”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在青楼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的唯一依仗。
“我看出来的啊。”
陆夭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脸得意。
“本县主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你脉象平稳，面色红润，除了有点营养不良，身体好得很。哪里像是有那种病的样子？”
“之所以对外宣称有病，是为了自保吧？毕竟在那样的环境里，只有让自己变得‘不干净’，才能保住真正的清白。”
苏青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县主明鉴。”
“奴家虽然身在青楼，但一直洁身自好。为了不被那些臭男人糟蹋，奴家只能谎称染了病，甚至不惜自毁名声……”
“后来被太子的人赎身，他们也没找大夫验身，直接就把我送来了。奴家也是没办法，若是不听话，太子的手段……”
说到这里，苏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显然对太子的手段心有余悸。
陆夭夭点了点头，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哄小孩子。
“这就对了嘛。”
“既然身家清白，又有这么好的底子，干嘛非要给人当细作？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跟着太子有什么前途？那个伪君子，除了会画饼，还会干啥？他给过你什么实质性的承诺吗？”
“跟着本县主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还能找个老实人嫁了，当正经人家的娘子，过安稳日子。”
苏青看着陆夭夭，心里那道坚固的防线，终于彻底崩塌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县主大恩大德，苏青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苏青这条命就是县主的！县主让奴家往东，奴家绝不往西！”
“太子那边，奴家知道该怎么做！”
陆夭夭满意地笑了，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策反成功！
这年头，攻心为上。与其杀了一个细作，不如把她变成双面间谍，反过来利用她给敌人传递假情报。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本县主这里不兴这套。”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就不用客气。”
“待会儿你就给太子写封信。”
陆夭夭眼珠一转，坏水直冒。
“就说……燕惊鸿已经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连公文都带回府里批阅了，甚至还为了你不惜顶撞上司。”
“还有，顺便透露一下，燕惊鸿最近在查城西那个地下赌坊，说是掌握了关键账本。”
苏青一愣，有些迟疑。
“城西赌坊？那不是太子的私产吗？据说那是太子的钱袋子，若是动了那里……”
“对啊。”
陆夭夭笑得像只小狐狸，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就是要让他知道，我们在查他的老底，动他的命根子。”
“这样他才会慌，才会露出马脚，才会为了保住钱袋子而自乱阵脚。”
“这就叫……打草惊蛇，引蛇出洞。只有让他动起来，我们才有机会抓住他的把柄。”
苏青看着陆夭夭那充满智慧（阴险）的笑容，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敬佩。
这才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啊！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跟她比起来，太子那点手段，简直就是小儿科，完全不够看。
从此以后，苏青彻底变成了陆夭夭的迷妹，忠诚度爆表。
不仅每天兢兢业业地给太子传假情报，把太子忽悠得团团转，还顺便帮陆夭夭管理云裳庄的模特队。
她利用自己在青楼学到的那些身段和步态，把那些原本只会争风吃醋的姑娘们，训练成了一支专业的走秀队伍。
云裳庄的生意，也因此更加火爆，甚至成了京城时尚的风向标。
而太子那边，收到苏青的情报后，果然慌了神。
他以为燕惊鸿真的掌握了他的罪证，开始疯狂转移资产，销毁证据，甚至不惜动用暗桩。
结果越忙越乱，反而露出了更多的破绽。
被燕惊鸿顺藤摸瓜，查出了好几个重要的据点，连带着拔出了好几个安插在朝廷里的钉子。
太子气得在东宫砸了一屋子的瓷器，却始终没怀疑到苏青头上。
毕竟，苏青传回来的情报，有些确实是真的（比如燕惊鸿真的很宠陆夭夭）。
只不过，关键信息全是假的罢了。
这种真假参半的情报，才是最致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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