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将至
“万…死了吗…”
姗姗来迟的来栖华，或者准确来说是天使，在看到纱织身上那熟悉的咒力正不断化为乌有之时，不由得愣在当场。
她们，同属于千年前的强者。
并且，都曾在平安时代中效力于最强的藤原家族。
而区别不过是，天使奉献于家族，万忠于自己的情感。
前者亲自目睹且感受到了宿傩的暴行，后者则是因为“爱”之一字奋不顾身。
虽算不上朋友，可在千年后再遇的旧时之人就这么在眼前因为与当年同样的理由逝去，天使心中竟升起一阵兔死狐悲的凄凉。
此番诛杀堕天之行，会不会亦如这般飞蛾扑火。
“这就是特级咒术师…不…这是咒术界真正的顶点？！”
前方，相较于经历过涩谷事变的其他高专成员，秤则是显得格外惊讶。
作为史上最年轻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的学长，他还没有被休学之前曾经试过与之交手。
他很清楚，自己即便在状态好的情况下也不是乙骨的对手，可二人之间的差距不会是断档性的。
可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
足以让自己火力全开来应对的敌人，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被彻底击溃。
这就是…合法赌场的未来！
他的喉咙滚动着，双眼快要放光。
在这种气氛之下，光着膀子的秤竟不由得搓着双手朝惠的方向凑近：
“惠同学，我们得好好相处啊～”
“哈？”
后者则是一脸懵。
而此时的战场上，骸扶住了因万的逝去而站不稳身子的纱织。
并且，地狱道的幻术发动，将其身上先前因战斗所受的伤给尽数复原。
毕竟，对于一个在被“受肉”之前还是无知少女的她来说，这般痛楚纯属无妄之灾。
“纱织！”
思念多年并担忧多时的钉崎，此刻终于能够大步冲上前来，从骸的手上接过这位还没有恢复意识的童年玩伴。
“我来吧！”
虎杖见状，匆匆来到她的身前半蹲着，示意钉崎把女孩放自己背上。
“骸叔，钉崎的朋友她…”
惠则是从秤的纠缠中脱离，走上前来替朋友发出询问。
他们二人，对于好友的关心甚至已经大过自身。
“大体上已经没问题了，只是被占据身体太久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身上的伤等一下让硝子用反转术式治疗就行。”
与万的精神相比，普通人的纱织自然是远远不如的。
而且灵魂被压制了这么长的时间，就算重新拿回身体也需要恢复的过程。
“真的…非常感谢伏黑前辈！”
当从骸口中明确听到纱织已经没事，这个在同龄人面前大大咧咧的少女，忍不住眼眶湿润。
她甚至想要弯下腰来鞠躬，却是还没有开始行动便被前者按住了肩膀：
“快去找硝子吧，你们之间应该有很多话要说才对。”
帮了别人而受到感谢，是应该的。
可对骸来说，自己也是该说“谢谢”的那个人。
毕竟，自家侄子的脾气可不是讨人喜欢的那种，承蒙他们照顾了。
“我们快走吧，钉崎！”
惠催促着。
一年级的几人组，迅速离去。
其他的高专成员，也陆续跟着离开，只留下两位特级咒术师。
“你好像有心事？”
五条悟看着依旧站在外围的骸开口。
“几天前，我已经让甚尔哥带恩善姐她们出国了。”
骸的回答，让白毛有些诧异。
如今距离与宿傩约定好的决战，只剩下几天的时间。
从死灭回游开始，或者更准确点来说从涩谷之战开始，咒术界的事情就已经没办法再瞒着普通人了。
怪物以及，超越人类的力量。
当这两个词被放到一起频繁出现，整个人类社会都变得敏感起来。
尤其是当下。
与宿傩，还有谋划了千年的羂索交手，其波及范围一定会很大，很大。
因而，为避免届时再度造成恐慌以及大量的损伤，咒术界早在几日前得知决战地点之时便已经向全国通告。
这个国家，稍微有点权势以及钱财的人都已经开始想办法逃离。
只是，绝大部分人都只能留下来。
悟没想到的是，骸也会让家人这样做。
“你觉得…会输吗？”
罕见地，无论在何时都对自身实力无比自信的五条悟，对这位相识多年的“损友”提出疑问。
“会赢。”
骸的回答，却是出乎意料。
让家人出去，仅仅是因为国内本来就已经很乱，到了决战还会变得更乱，他并不想在那个时候分心。
悟的神情先是一愣，随后有些释怀地笑笑，像是对刚才提问的自嘲：
“对啊，怎么可能会输呢，我们两个可是最强。”
“是我。”
骸也少有地，以开玩笑的方式回应了白毛的日常中二。
“走吧，要下雨了。”
天空中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一道道恐怖的闪电在其中涌动着，雷霆之音不断地传来。
其中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阳光，正试图突破云层。
……
另一边。
某个天元的结界所没有触及的地方，羂索正一人散着步，身旁跟着死灭回游泳者专属的小黄金虫。
“小蛂，我要使用一百积分，追加死灭准则，在游戏只剩下泳者‘乙骨忧太’以及‘清丸以真’的时候，终结死灭回游。”
可当他的话音落下之后，却是得到了黄金虫的摇头反对：
“追加失败，该准则与准则七相悖，追加规则不可影响游戏的存续。”
只是，在被拒绝之后，羂索却是笑着抬起手来：
“你跟着我这么长时间，应该也知道我的能力了吧？我也可以终结死灭回游。”
小蛂沉默了。
豆大的汗水从它的额头上滑落。
它曾经见过羂索使用请神咒暂时性获得天元的能力。
并且，因为等同于是天元奖励，在那种状态下的羂索，如果想要破坏掉作为死灭回游版图基础的净界并不难。
而小蛂，作为死灭回游中诞生的“管理者”，要做的就是维护游戏“永续”。
“怎么样，你可以想的时间可不多。”
其实，这个准则的要求对于羂索自身并没有太大影响。
死灭回游的最终结果，取决于赢的人到底是他们，还是高专那一方。
只是，他却必须要加上这样的准则。
因为束缚。
想要在极短时间内，构建起死灭回游这样庞大的东西，他背负了极为沉重的束缚。
那就是，要将这个应该“永续”的游戏给终结。
随着死灭回游趋于平静，他开始察觉到束缚的威力。
因此，无论死灭回游最终会因为什么而结束，他必须要在其中加入自己能够将其终结的“可能性”。
这样，束缚才能够彻底达成，并且不会影响将来的超同化。
“这…错误…”
小蛂的大脑陷入风暴当中。
宕机的它，开始不断地重复这几个字。
“再不作出决定的话，我可要用请神咒来破坏死灭回游咯～”
羂索双手结印，吓唬着小蛂。
“叮！修改成功！同意添加准则，让死灭回游在只剩下‘乙骨忧太’和‘清丸以真’的时候终结！”
以小蛂为了死灭回游“存续”的角度来考虑，马上终结和将来终结，必然是后者更接近于“永续”。
因而，羂索卡BUG的手段，成功了。
“接下来就等他们开战吧。”
……
转眼，数日。
约定之期，悄然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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