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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布防图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汪明月安安静静待在归燕居里,院里的青竹枯荣几缕,檐下的晨露凝了又散,她没再踏出过院门半步,更没主动去主楼见愿愿,两人隔着半座老宅,像是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却又借着侍从往返的物件,悄悄维系着一丝牵系。

看似她常倚在院角竹下的石凳上,闭目养神,实则早悄无声息探了出去,精准落在黎簇受训的场地上,寸步不离地盯着他的白课与黑课进程。

白课上黎簇记汪家典籍、辨古墓机关图谱,眉眼间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韧劲,哪怕对着晦涩难懂的古籍熬得双眼通红,也从不会低头求教;黑课练身手、闯机关阵,他身法尚显生涩,却敢拼敢闯,摔了跟头便立刻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继续往前冲。

愿愿派来的人每日准时送来三餐与点心,晨起是温热的莲子羹,午后是清甜的糖葫芦,傍晚是她爱吃的桂花糕,连夜里添的薄毯,都是当年她惯用的云丝棉材质。

汪明月从没有拒绝,每次都让侍从径直放在石桌上,她心知肚明,以愿愿的性子,她若拒收,这些东西只会换着花样一遍遍送来,闹得人不得清净,倒不如顺水推舟,省了彼此的麻烦,只是每回看见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指尖总会不自觉顿一下,长沙街头的光影便会晃过眼前。

日子在这般平静又暗潮涌动的氛围里一天天滑过,黎簇的成长汪明月尽数看在眼里,一点一滴,清晰得如同掌纹。

这一世没有了断腿断手的重创,没有了那般蚀骨的绝望,少年身上的意气风发半点没被磨去,眼底始终亮着倔强的光,闯机关时会学着动脑子找捷径,记典籍时会举一反三问出刁钻问题,连对汪家那些阴诡规矩,都敢暗地里翻个白眼吐槽,鲜活又热烈。

汪明月望着远处场地上挥汗如雨的少年,嘴角会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心底暗自思忖,这般鲜活的黎簇,倒比书中那个被命运磋磨得沉默寡言的黎小七爷,要更棒些。

至少他眼底还有光,还有少年人的棱角,而非被汪家的黑暗彻底吞噬,想来这便是她来到汪家,最值得的地方。

可这般安稳没持续太久,约莫到了第七天头上,汪明月明显察觉到不对劲。

黎簇的训练量陡然加重了数倍,白课从清晨排到正午,黑课更是直接换成了汪家最凶险的迷阵,阵中遍布淬毒的尖刺与翻板陷阱,稍不留神便是皮开肉绽。

她每日探查时,总能看见黎簇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小臂被尖刺划开的血口、膝盖磕破的淤青、后背蹭出的擦伤,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少年脸上虽依旧挂着不服输的倔强,可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连吃饭时都能看出几分力不从心。

汪明月站在归燕居的窗前,望着训练场方向黎簇踉跄着躲开机关的身影,修长的手指缓缓攥紧,下唇被牙齿咬得泛起浅白,她抿了抿干涩的唇,猛地抬眼,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顶,直直望向主楼最高层的那个窗口,眼底情绪复杂难辨,有了然,有无奈,还有几分藏不住的愠怒。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裹挟着微凉的风,消散在庭院的青竹间。她太懂愿愿了,这般刻意加重黎簇的训练,分明不是为了磋磨他,而是借着黎簇,逼她主动现身。愿愿向来是这样,从不肯直白开口,总爱用这般迂回的法子,逼着她低头,逼着她去见她。

看来,是愿愿等不及了,想要见自己了。

汪明月抬手拂去窗棂上的薄尘,指尖冰凉,眼底的淡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明的决绝。

她转身走到石桌旁,拿起那串刚送来没多久、还带着余温的糖葫芦,糖衣晶莹,映着落日的余晖,她咬下一颗,甜意裹着微酸漫过舌尖,却半点没尝出当年的滋味。

她缓缓握紧手中的竹签,目光再次投向主楼方向,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既然你想见面,那便见吧。”

话音落,她转身朝着院门走去,素色衣袂掠过院角的青竹,带起一阵簌簌的轻响。门外值守的侍从见她出来,立刻躬身行礼,眼底藏着几分讶异,想来是没想到这位沉寂了七日的汪小姐,竟会主动踏出院门。

汪明月没理会侍从的神色,脚步沉稳地朝着主楼方向走去,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一半浸在余晖里,一半沉在阴影中,一如她此刻的心境,一边是旧情难断,一边是使命在肩,终究是避无可避。

而主楼之上,愿愿望着归燕居方向那个渐行渐近的身影,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墨玉玉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的执拗与温柔交织,她轻声对身旁的阿尘道:“我就说,她会来的。”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咳嗽便猝不及防袭来,她连忙抬手捂住唇,咳得肩头微微颤抖,脸色瞬间又苍白几分,阿尘连忙上前想扶,却被她轻轻推开,她望着窗外那道身影,眼底笑意依旧,声音带着几分病态的沙哑,却无比笃定:“备好她爱喝的雨前龙井,我等她。”

夕阳斜斜切过汪家老宅的飞檐,把朱红廊柱映得半边滚烫半边沉郁,汪明月踏着落晖往主楼走,沿途侍从皆垂首避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没人敢抬眼瞧她眼底那抹沉得化不开的冷意。

她没让阿尘引路,熟门熟路踏上天梯般的木楼梯,木质台阶被岁月磨得发亮,每一步落下都静无声息,只有衣袂扫过栏杆的轻响,缠着凉风往人心里钻。

上次来时紧绷的心境淡了几分,只剩了然——愿愿这招借黎簇逼她,阴柔却精准,掐准了她绝不会放任黎簇折在汪家的死穴。

顶楼房门依旧虚掩着,没等她抬手,门便从里被轻轻拉开,阿尘立在门边,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恭敬:“汪小姐,首领等您许久了。”

汪明月略一点头,径直抬步进门,房门在身后悄然合拢,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屋内檀香袅袅,案上摆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热气袅袅缠上窗棂,愿愿依旧坐在轮椅上,靠窗而坐,夕阳落在她月白裙摆上,染开一片暖金,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几日前脸色好看了些许。

她面前矮几上摆着一串新糖葫芦,糖衣沾着细碎金光,红得透亮,正是汪明月惯爱吃的那种,去核裹了蜜,甜得不齁人。

“来了。”愿愿率先开口,声音轻缓,指尖还搭在茶杯沿上,眼底盛着浅淡笑意,像早算准了她进门的时辰,半分惊讶都没有。

汪明月没应声,径直走到矮几旁落座,抬眼便撞进她眼底,那笑意看着温和,深处却藏着几分得逞的狡黠,她心头微沉,开门见山,语气冷硬:“黎簇的训练,是你加重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尾音里裹着几分压不住的愠怒。这些天黎簇胳膊上的划伤、膝盖的淤青一遍遍在她眼前晃,少年咬着牙不肯认输的模样,让她没法不恼愿愿的刻意为之。

愿愿浅浅颔首,坦然承认,抬手给她推过一杯热茶,指尖避开杯沿滚烫处,动作轻柔:“是我吩咐下去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汪明月紧绷的下颌线上,笑意淡了几分,“你不肯来见我,我总不能日日对着空院子等,黎簇是你的软肋,我不用他用谁?”

这话直白得近乎坦荡,汪明月握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热茶的温度烫得掌心发麻,她却像毫无知觉,眼底锐光乍现:“愿愿,黎簇是无辜的,你别把他扯进来。”

“无辜?”愿愿忽然轻笑一声,笑声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几分凉薄,“入了汪家的门,哪有什么无辜可言?当年的我,不也都是这般身不由己?”

她抬手拢了拢鬓边被风吹乱的发,目光落在窗外,夕阳恰好落在她睫毛上,碎光点点,“我没难为他,只是加了些训练量,汪家的路本就难走,他要想活着走出这里,这点苦算什么?”

汪明月喉间一堵,竟无法反驳。她比谁都清楚汪家的阴诡,黎簇要真能扛过这波训练,日后闯墓倒斗,才能多几分生机,愿愿这话,竟没说错。

可她看着黎簇满身伤痕的模样,心头的疼惜半点没少,抿了抿唇,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警惕:“你要见我,大可直说,不必拿他开刀。”

愿愿望着她松动的神色,眼底笑意又深了几分,抬手拿起那串糖葫芦推到她面前,糖衣反光晃得人眼晕:“我若直说,你肯来吗?”

这话戳中了要害,汪明月指尖微顿,垂眸看着那串糖葫芦,喉间泛起说不清的酸涩。她不肯来,不是怕,是怕见了面,那些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会被她眼底的温柔轻易击溃,怕自己会忘了要毁基地的目的。

她沉默良久,终究是伸手拿起了糖葫芦,咬下一颗,甜意裹着微酸在舌尖散开,还是当年的味道,可心境早已天差地别。

愿愿望着她吃糖葫芦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温柔,像当年在长沙街头,看着她把糖葫芦递过来时的模样,轻声道:“这七天,我让厨房日日给你送,你倒也不拒。”

“拒绝无用,你不会收回去。”汪明月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与其让你换着花样送来,倒不如省些功夫。”

愿愿低笑出声,肩头微微颤动,咳了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连忙抬手捂住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汪明月见状,握着糖葫芦的手猛地一紧,心头骤然一揪,下意识便要伸手,指尖刚抬起又猛地收回,硬生生攥成拳,压下那点不受控制的关心,语气依旧冷硬:“身子不好,就少费些心思算计。”

这话听着苛责,内里的关心却藏不住,愿愿自然听得出来,眼底温柔漫溢,嘴角弯起的弧度真切了几分:“我若不算计,姐姐怕是这辈子都不肯踏进来见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汪明月眼底,语气忽然郑重,“黎簇的训练我会调轻些,不会让他真伤了根基,但他的课不能停,汪家的本事,多学一分是一分。”

汪明月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点头,愿愿向来这般,看似狠绝,却总会给她留三分余地,这便是她们之间,最磨人的默契。她没道谢,只低头又咬了颗糖葫芦,甜意漫过舌尖,心头的戾气渐渐散了。

屋内静了片刻,檀香混着茶香缠在鼻尖,夕阳渐渐沉下去,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愿愿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怅然:“姐姐,你还记得长沙街头那家糖葫芦摊吗?后来我去找过,早就不在了。”

汪明月指尖一顿,山楂的微酸呛得她喉头发紧,脑海里瞬间闪过当年的画面——青石板路,暖阳遍地,小姑娘扎着羊角辫,踮着脚接过糖葫芦,眼睛亮晶晶的,喊她明月姐,甜得能浸到人心里。

“记不清了。”她硬着心肠开口,眼底却掠过一丝躲闪,不敢去看愿愿的眼睛。

愿愿却笑了,眼底清明,早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骗我呢,你向来记性好。”

她抬手按了按胸口,语气轻缓,带着几分笃定,“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汪家的核心布防图,我会让阿尘给你,只是姐姐,你答应我的,要护我周全。”

汪明月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震惊,她从没想过愿愿会这般直白,竟肯主动给她布防图,愣了半晌才沉声道:“你就不怕我拿了图,立刻毁了汪家?”

“怕。”愿愿坦然点头,眼底却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笑意温柔,“可我信你,信你说过的,会保我性命。”

“更何况,这汪家早就该消失了,姐姐,我累了。”

这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破汪明月心底所有防备,她望着愿愿眼底纯粹的信任,喉间堵得厉害,千言万语最终只凝成一句:“我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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