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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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瑶进卧室后，翻出了身份证跟护照，准备离开时她想起了毕业证。

找到毕业证，她未作片刻停留。下楼时客厅的欢笑声短暂凝滞一秒，她并未打招呼，而是径直出了门。

走进玄关时，她清晰地听见客厅飘来的那声“没礼貌”。

方瑶脚步未停，出了方家。

前院亮着橘黄色的路灯，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冬日夜空深沉。夜风袭来，撩起方瑶长发，顺着  衣领钻了进去，透骨奇寒。

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大门。

这个曾经生活了多年的地方，以后应该都不会再来了。

“方小姐，好自为之。”

忽然间，一道冷冽的声音穿透呼啸的风声，传入方瑶耳朵里。她循声偏头，左侧廊上，楼誉双手环胸，左手握着手机。

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方瑶从中听出了警示、亦或是提醒？

也对，如今她没了方家做靠山，裴家必然不会让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进门。

谁都能来踩她一脚。

方瑶淡淡收回视线，往外走去。

在寒冷的黑夜里，那道纤细笔直的背影没有半分犹豫离开了方家，消失在夜色里。

廊下的楼誉想回客厅，脚下却像是生根一般站在原地，目睹方瑶离去。冷淡又不在意的眼神在眼前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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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铁艺大门缓缓合上，方瑶伫立在风中，大脑混沌，一时不知该去哪儿。

倏地，一束大灯照了过来，将她整个人照亮。

方瑶下意识挡住眼睛。

片刻后，她放下手往前看去，光影与黑暗交错处站着顾南序，他只穿着一件浅蓝色毛衣，黑色长裤，短发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

头顶的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他的声音伴随着风声响起。

“还不过来。”

方瑶嘴角压平，淡淡的酸涩朝她涌来。她不知道顾南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清楚顾南序是不是也知道了她不是方家女儿的事。

只是看到他莫名觉得委屈。

见她一直没有动作，顾南序轻叹一口气，抬腿朝她走来。

不过三五步他已在她跟前停下。

“快点上车，我很冷。”他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拉起她身侧的手，拉着她往车的方向走去。

她的手很冰，顾南序也没好到哪儿去，只有很少的温度。

即便是很少的温度，也足以驱散手背上被风吹过时的刺痛感。顾南序打开副驾驶车门让她坐上去，待她坐稳，上半身探进车内帮她系安全带。

近在咫尺的侧脸微微紧绷着，却让方瑶感到很熟悉。

他们以前闹别扭，顾南序帮她系安全带便是这样一副表情。

“咔哒——”

安全扣锁入安全锁中，顾南序抬起头。四目相对，方瑶眼含水雾，直勾勾看着他。顾南序手指微缩，最终还是不受控制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吻落下那一刻，女孩羽睫轻颤。微凉的大手随后覆上她的双眼，遮住视线。

这一刻世界仿佛失声，耳边唯余顾南序低低的喘息声。

良久后，顾南序松开她。路灯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他的背上，为他添上金色光晕，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夜风飘进车内，车厢里到处充斥着冷气，方瑶却察觉不到冷意。她握住欲从她脸上收回的手，呼吸逐渐变得缓慢。

“顾南序，你是不是喜欢我？”

沉默的气氛萦绕在空气中，被她握着的手用力抽了回去，顾南序沉默地关上车门，那句淡淡的“没有”飘散在寒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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