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甚至恶意揣测方瑶的亲生母亲故意串通护士只是为了让自己的亲生女儿过上好日子。

“她又不是你妹妹，爷爷奶奶爱说你就让他们说几句怎么了？他们年龄这么大了，你非要给他们找不快？”

“将来传你是个不孝顺的孩子你就开心了！”

蒋珍恨铁不成地瞪了一眼儿子，原本今天拜年是想让女儿一块儿来的，就是因为他说错话，楼誉没放人。

“你跟她不是关系不好吗？她不是你妹妹你难道不应该更开心？往后她都不会来你面前碍你的眼。

方丞一愣，停下脚步，偏头看向身旁的母亲，黑色的瞳孔染上不可置信：“妈，你的心是铁打的吗？”

“方瑶跟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你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那么不听话，我对她能有说你感情。”蒋珍脱口而出，几乎没有思考。

想到方瑶，她神色染上厌恶：“我们好好养着她，没想到，倒成了欺负你妹妹的帮凶，她最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方丞完全不敢相信这话居然会从一向对他十分温柔的妈妈嘴里说出来。

以前方瑶说妈偏心他还不觉得，跟方瑶据理力争。方瑶最后说了一句话，从前他未放在心上，如今听来却振聋发聩。

她说：“方丞，既得利益者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那时她才十四岁，说这话时看着他的眼神格外冷静。

原来，他一直都是她嘴里的既得利益者。

“跟你妈怎么说话的？”方学奕皱眉看着儿子，脸色沉冷。

方丞没有回答，而是转身上了自己的车，一踩油门，光速离去。

车子行驶在宽敞的柏油路上，耳边风声呼啸而过，街道两旁的风声迅速闪过，从前那些被他忽略的记忆如走马灯花一般依次在脑中浮现。

回过神时，车已经开进了赫茗别墅区，别墅内亮着灯光。

-

“这也太不好笑了吧。”方瑶歪在沙发上，左手拿着巧克力右手指着电视里的小品。

方之砚坐在下方的地毯上，回头看着她弯了弯唇：“要不要找部电影来看。”

方瑶眼睛跟鼻子还有些红，只是低落的情绪早已烟消云散。即便如此，方之砚看着依旧心疼。

已经很多年没见她哭得这么厉害了。

“不要了，虽然无聊，但过年总得有点仪式感。”方瑶将手里放生巧放进嘴里，皱着脸问：“晚上吃巧克力会不会长胖？”

方之砚看了看桌上那盒被吃了一半的盒子，扑哧笑出声。

都吃了这么多，才想到会不会长胖的问题。

“干嘛笑我？”方瑶噘嘴瞪了一眼方之砚，弯腰再次拿起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含糊不清道：“我长胖了也很漂亮。”

方之砚含笑点头：“嗯。”

因为他表明心意所带来的尴尬感在这个夜里全部消失不见，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毫无隔阂时一样。

她在他面前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而他只需负责认真倾听以及时不时回应。

“今天外卖怎么那么慢，都过去四十多分钟了。”

方瑶在负罪感满满的同时还不忘了担心哥哥饥肠辘辘的肚子，哥哥一向不爱吃飞机餐，下飞机就来了这里。

给他巧克力，他还不吃！

“今年大年初一，慢一些正常。”

说话间，玄关处传来动静，两人在说话，又有电视的声音，没听见。

方丞走进客厅看着的便是方之砚侧脸跟丝毫没有形象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方瑶说话的一幕。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氤氲着温馨而静谧的气氛，电视里传来的笑声又添了几分烟火气。

方瑶跟方之砚说话时，脸上挂着娇嗔又随意的笑容。

那种笑，她从未在他面前展示过。

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方丞并没有出声，而是站在原地，看着沙发上的人跟坐在地上的人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女孩的笑声环绕在客厅里，让方丞有种说不出的憋闷。

“噢！天呐——”

方瑶一回头，瞥见站在不远处想人影，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往方之砚那边靠，一不小心，整个人都跌了下去。

后者眼疾手快，往她落下的地方伸出腿，同时伸手拉住她，将她拥入怀中，这才避免她摔倒地上。

方瑶后背紧密贴在方之砚胸口，浅甜的香气夹着淡淡的巧克力飘入鼻尖，喉间仿若添了一把火，干涩的厉害。昏暗的灯光下，方之砚脸色突然一变。

坐在他怀里的方瑶脸腾的一下全红了，顾不上骂方丞，着急忙慌起身。

叫刚使上劲儿准备站起来，方丞这个狗东西已经来到了跟前，方瑶本就紧张，如今看到方丞，又想到刚刚......她莫名感到心虚，脚一软，跌坐回原处。

两人瞳孔同时放大，强烈的尴尬氛围在两人中间弥漫。

“你们在干什么？”方丞眉心微拧，看着地上行为亲密的两人。

几乎要贴到一起去了。

“你还敢问我们在干什么！？我才要问你想干什么？你嘴不是好好的能说话吗？干嘛站在装哑巴那里吓人？”

许是因为心虚，方瑶的语调格外高，她扬着脖子，恶狠狠瞪着方丞，以此来掩饰她红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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