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爸安排的。”
顾南序淡淡看她一眼，打开电脑，屏幕的白光打在他脸上，为那张脸增添了几分冷色。
办公室里的气温骤然下降。
方瑶搭在腿上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动，顾南序当真是厌恶极了他爸。
只是简单提起便反应这样大。
方瑶没接顾南序的话，他既然叫她进来，必然有话说，她在等着他的下文：“我爸想让我娶你。”
短暂的沉默过后，顾南序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方瑶没想到顾南序会在工作场合提这种私事，眼底透着不解：“为什么跟我说这个，以前你爸想让你娶苏筱雅你也不没娶？”
“你保持之前对抗他的方式不就行了？”
顾南序反问：“比如？”
方瑶：“找个新女朋友，就像当初你找我时一样。”
话落，四周空气忽然变得紧张。
顾南序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目不转睛盯着方瑶，表情严肃。看得方瑶有些心虚，但想到顾南序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她，她梗直了脖子，毫不客气瞪了回去。
半晌后。
轻笑声自顾南序喉间溢出：“这么想摆脱我？”他顿了顿，语调懒散：“可惜，这辈子都不能如你愿了。”
方瑶轻叩桌面，提醒：“上班时间，麻烦顾总不要聊私事。”
顾南序收敛了那副懒散姿态，从桌面那堆文件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方瑶面前：“下午跟我出去见客户，这是资料，尽快熟悉。”
方瑶拿起文件，翻看了一眼，里面的数据让她头大。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居然让她跟他去见客户！
“你之前的秘书呢？”方瑶笑眯眯问。
“休产假。”
方瑶震惊不已：“......！你不让她跟我交接，我怎么展开工作？”
顾南序移动鼠标登录微信，将桌面的压缩包发给方瑶：“她整理的交接资料我已经发给你了，有不懂的来问我。”
“问你？”
方瑶在心里冷笑一声，他就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
方瑶坐在工位上，看着那些枯燥的文件，第N次反问到底是谁发明了工作这么反人类的事。
正在此时，哥哥发来消息，她忙不迭点进去。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在上班。】
收到这条消息，方之砚愣了一下，方瑶怎么忽然上班去了？
【没钱了？】
方瑶失笑出声，听说她上班就以为她没钱，她不想跟方之砚说出内心真实想法，只是说她在家太无聊，找个班上打发时间。
方之砚并没有追问，只是让她注意休息，不要太辛苦。
“资料看完了？”
最后一条消息刚发出去，顾南序幽幽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吓了方瑶一跳，她侧身想遮住屏幕。
“上班时间不要做工作以外的事。”
说完他往前走去，方瑶撇撇嘴，准备继续看资料。而此时已经往前走的人停下来看她：“五分钟后开会，你不去？”
-
餐厅里座无虚席，因为正值午餐高峰期，位置很难找。
方瑶原本不想在这里吃，刚转身便被人叫住——是方丞！
“你怎么在这儿？”
“公共场合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方瑶抽回自己的衣摆，在方丞对面坐下。
她不回答，方丞又问了一遍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方瑶撇撇嘴：“上班。”
“上班？”
方丞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跟她确认了一次。得到方瑶准确的答复，他眯起眼睛：“你在顾氏集团上班？”
虽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方瑶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方丞不答反问：“你准备嫁给他？”
“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去顾氏上班？”
这样质问的语气让方瑶感到有些不愉快，她低着头点单，不再理会方丞。
餐厅里的脚步声的交谈声跟脚步声交叠响起，午间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餐厅，映在一张张或疲惫，或鲜活的脸上。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三月的阳光并不灼人，照在身上时带着淡淡的暖意。
阳光下，女孩长睫扑闪，修长的指尖在手机上滑动。
“你吃什么？”
方瑶点了一份饭跟一杯饮品，这才抬头问对面的方丞。
她这才发现方丞正一脸严肃看着她，见惯了方丞在她面前贱兮兮的样子，忽然这么正经，她觉得不自在极了。
“顾南序他不是什么良人，你嫁给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如果你想工作，我可以帮你安排。”
“我没有要嫁给他。”
方瑶在心中嘀咕，以前也没见方丞那么关心她。
如今怎么对她的事管的这么多？
“最好是。”
方瑶不欲跟他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便随口问了一句苏筱雅的情况。她认真观摩着方丞的表情，很好奇方丞如今对苏筱雅的态度。
她真想直接问，但以方丞是性子根本不会告诉她。
“她怎么样，我怎么知道？”方丞眉心微蹙：“你不会以为我跟她关系很好吧？”或许是因为爸妈毫不留情把方瑶赶出去。
原来他对苏筱雅便谈不上多喜欢，经由这件事，对苏筱雅的好感度更低了些。
不过方瑶......真是没良心。
“她是你亲妹，你们关系好不是很正常？”
你还单恋过她呢？
方瑶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方丞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眉眼散出几分笑意：“方之砚跟她关系比较好，我们没怎么说过话。”
方瑶干笑两声。
谣言，这一定是谣言！
哥哥跟方丞才不一样，搬弄是非这套，方丞最擅长了。
她的表情一看便是不信，方丞啧啧两声：“他是爸妈的好儿子，当然也是苏筱雅的好哥哥，难不成你已经拒绝了他，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喜欢你？”
方瑶扯了扯唇，拿过水壶倒了杯水递给方丞：“喝点水，闭上你的嘴吧。”
“现在才想起讨好我，未免晚了些？”
“你太烦了，我想让你安静点。”
“你以前没给我倒过水。”
“......”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张极其相似的侧脸上，女孩一脸无语，坐在她对面的人拿着水杯，眉眼上扬，看上去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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