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你！”

张令仪并不是擅长与人争吵之人，她指着方瑶，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顾夫人，我跟顾南序早已分手，我回北城也并不是为了跟他和好，这里是我长大的城市，生活在这里是我的自由。”

方瑶直视着张令仪，声音很平静。

张令仪冷笑一声，显然不相信。方瑶不是方家女儿，怎么会愿意放过这个攀上有钱人的机会？

不过，方瑶并没有在意她的想法，而是拉着何盈他们去了另一个区域。

“瑶瑶，你真跟顾南序分手了？不和好了？”巫莉试探性问道。

两人之前和好吓了他们一跳，可后来闹出那样的事，使得他们不得不分手。她们作为看着两人一路走过来的朋友，依然觉得可惜。

方瑶的身世......

“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为什么非要和好？”方瑶笑道。

这句话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收到季苏苏消息后赶来这里的顾南序耳中。

他怕他妈给方瑶难堪，这才急匆匆赶过来，不曾想听到的却是这番话。

“南序，你怎么来了？”张令仪拉住刚到的儿子手臂，力道收紧，似是在提醒他什么。

顾南序对着方瑶方向的脚尖停住了，没再往前。

“在附近巡视商场。”

“那正好，你陪苏苏逛，我年纪大了，走不动了。”

张令仪将季苏苏推到自家儿子面前，季苏苏半低着头，脸红成一片。

“照顾好苏苏。”张令仪叮嘱道，表情很是严肃。

他嗯了一声，视线却早已偏向另一边在挑选衣服的方瑶身上。

上次见她，因为情绪高涨，他并未这个细致地打量她。她瘦了，离开北城的这些日子，肯定过得不好。

-

地下停车场里，方瑶坐在后座，恼怒地看着刚刚将她拉上车的人。

“不好好陪着你的季小姐了？”方瑶冷哼一声，在店里，张令仪似是故意为了让她死心，让顾南序好好照顾季苏苏的声音并不小。

顾南序还答应了。

果然，男人嘴上说着喜欢，实际却很现实。

“瑶瑶，你在吃醋。”顾南序歪头，凑近方瑶，眼底难得带上了笑意。

方瑶阖了阖眼眸，没接话。

“我妈走后我就跟她说清楚了，我没陪她逛街。”说话间，他小心翼翼拉住了方瑶的手，渐渐握紧。

“我不要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方瑶像是触电般，猛地收回手，那样炽热直白的目光让她无力招架。

整理了心头凌乱的思绪，直视顾南序：“顾南序，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结婚了，我在开始新生活，你不要再沉淀在过去。”

“你可以不喜欢季苏苏，但也不应该再继续喜欢我。”

“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你强迫我不准喜欢你，是不是太霸道了？”

顾南序心头憋闷地厉害，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紧紧抱着，恨不得将人融入骨血。

“瑶瑶，结婚也可以离婚。”

“我知道我现在解决不了这件事让你失望了，我会努力的，你不要放弃我，也不要爱上方之砚。”

他的脸埋在方瑶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祈求。

方瑶何尝又不难受呢。

只是她清楚地明白，他们之间无解。

“你还记得那次在你办公室你忽然撕了我的衣服，帮我换上其他衣服那次吗？”

顾南序身体一僵。

“我一直都没明白那天你怎么会忽然变脸，我甚至从你眼底看到了厌恶。”

“不是，我......”

顾南序着急想解释，却被方瑶打断：“我看到了我生母的照片，不在顾家时，她很爱那样打扮。”

“我那样穿，太像她了。你看到我，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她，你无法控制对她的厌恶，甚至延续到了我身上。”

“顾南序，即便你妈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也不会跟你和好。”

顾南序圈着方瑶的手缓缓松开，那句“恨比爱长久”从她嘴里说出时，他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也被带走。

他无法反驳，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他对苏旎的恨并不会因为她爱方瑶而消失，甚至，随着方瑶变得成熟，跟苏旎越来越像了。

“你看到我，就会想起她，终有一天，你对我的爱会消失。”

“顾南序，我无法放任自己跟一个将来可能会恨我的人在一起，你明白吗？”

方瑶说完这些话，竟出奇地感到轻松，平静。忽然就有点想见哥哥。

下一秒，方瑶瞳孔紧缩。

抬眸时，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方之砚。即便很远，她也看到了他眼底翻涌而起的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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