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你女儿不在家？”
张令仪打量了一番客厅，静悄悄，只有摆放着的玩具昭示着这个家里有小孩。
“她去幼儿园了，顾夫人来申城是为了看朝朝的？”
两个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
“你倒是平静。”
张令仪转回脸，视线落在墙上那幅一家三口的全家福上，粉嫩雕琢的小姑娘站在年轻男女中间，一左一右牵着他们的手。
小姑娘还小，但已能从她身上看出方瑶的影子。
来之前，张令仪想，她只是想来看一眼这几年来儿子生活的地方。
如今看到牵着儿子的小女孩，她竟生出一股喜爱之情。
“您是顾南序的母亲，我总不能对您大发脾气，质问您为何要贸然登门。”
这时阿姨端着茶水点心走了过来，放到张令仪面前的茶几上。
“顾夫人先吃点东西吧，朝朝没那么快回来。”
张令仪抿了抿唇，终是什么也没再说。
-
“妈妈，妈妈！”
顾南序刚输入密码推开门，身旁的女儿便跑进了屋。
今天早上方瑶没送她去幼儿园，又没去接她，一天不见，在车上便一直念叨着想妈妈了。
朝朝跑进客厅，扑进方瑶怀里：“妈妈，你怎么不来接朝朝下课？我同学的妈妈都来接他们了。”
朝朝撅着小嘴跟方瑶撒娇。
虽然爸爸也很好，但她更想见妈妈。
“明天妈妈去接朝朝好不好？”方瑶忍俊不禁摸着女儿的脸蛋，随后让朝朝跟张令仪打招呼。
“朝朝，这是奶奶，专门来看你的。”
朝朝顺着方瑶的视线往对面看去，刚刚一心见妈妈，竟没注意到客厅里还有其他人。
“妈？”
见到张令仪时，顾南序惊讶万分，他妈不愿意见方瑶，所以结婚这几年他从未带过方瑶回北城。
不曾想，今日他妈居然自己来了。
他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方瑶，观她看上去无事这才浅浅松了一口气。
“哼，你难道以为我会趁着你不在家欺负她？”
儿子的小动作被张令仪收入眼中，心道一声真是白养了。
真不知道方瑶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
“奶奶～”
话音刚落，两条柔软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脖子，奶里奶气的声音随之传来，空气中还带着浅浅的奶茶。
张令仪顿时愣住。
“奶奶，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朝朝？”朝朝搂着张令仪的脖子，小小的身体自来熟地往她怀里挤。
“妈妈跟我说奶奶长得漂亮，今天见到奶奶我才知道妈妈说的也太低调了，奶奶简直就是天仙下凡，比我朋友的奶奶都漂亮！”
小姑娘一脸认真，说出的话将张令仪逗笑了。
见此场景，顾南序才彻底放心：“妈，你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你做饭？”
张令仪这时才注意到儿子手上还提着菜，微微皱了下眉：“家里不是有阿姨吗？”
“朝朝喜欢吃我做的。”
“是啊奶奶，爸爸做饭很好吃的。”
张令仪瞥了一眼被儿子挡住的方瑶，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
厨房里，方瑶站在水池前洗菜，顾南序在一旁切菜。
虽然结婚后常常是顾南序做饭，但她有空也喜欢跟顾南序一起做。
只是大多数时她都在帮顾南序打下手。
“你妈怎么忽然来了？你上次回北城跟她说什么了吗？”方瑶疑惑问道。
顾南序摇了摇头。
怕刺激到他妈，全家人都在不敢在他妈面前提方瑶的名字，今天她会来，她也很诧异。
看上去，他妈对方瑶似乎已经没了八年前那种恨意。
他转身往客厅方向看了一眼，他妈正在陪朝朝玩，脸上难得带上了笑容。
或许，他妈已经在尝试接受方瑶了，更或者说她已经接受了，只是一时难以表达。
“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补办婚礼。”
顾南序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方瑶忍不住笑出声：“我们都结婚四年了，你怎么还在想这件事？”
“我以前答应过你的，我们结婚的话，我一定会给你这世上最盛大的婚礼，我不想对你食言。”
男人瞳孔里满是认真之色，方瑶看的一愣。
这话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即将毕业前他对她说的。
没想到过去十年了，他还记着。
时间总是会带走一些东西，包括记忆，甚至包括承诺。
有些事她已经渐渐淡忘，但顾南序总会适时跳出来再说一遍。
方瑶一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有关于她的事，他总是细数家珍，她却常常忘记曾经的约定。
她转身抱住顾南序。
“等到明年开春吧，天气好一些的时候我们就补办婚礼。”
“好。”
顾南序手是脏的，不敢碰到方瑶，只能悬在空中。
客厅里正在陪孙女玩的张令仪往厨房看了一眼，儿子双手虽没碰到方瑶，但眼尾眉梢的笑意却在藏不住的。
做个饭也要腻歪，现在这些年轻人。
她在心里轻叹一声，在北城时很少见儿子露出这样灿烂又带点孩子气的笑。
她想，就这样吧，上一代人的恩怨到他们这代人停止，儿子过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
方瑶跟顾南序世纪婚礼几乎全网刷屏，该有的仪式感，顾南序都给到了，完全没有因为两人已婚四年有任何敷衍。
婚礼当天晚上她瘫在床上，累的不行，但眼睛迟迟没有闭上。
“怎么不睡觉？”
顾南序摸了摸方瑶的脸，明明看上去眼皮都要睁不开了，却依旧强撑着看他。
“不困。”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往他怀里钻。
顾南序抱着方瑶，忽然想起九年前方瑶婚礼第二天的事，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心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感。
她是在害怕明天醒来他也没了吗？
难怪这些日子她变得格外粘人，婚后这几年每天都能看到她的笑容，他以为那件事在她心里早已经过去。
不曾想对她影响如此大。
“你不困，要不要我们做点别的？”
“不要，我很累。”
“我开车，你坐着，不累的。”顾南序起身将人抱了起来：“我们去兜风，顺便去海边看日出。”
方瑶脸颊一红，她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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