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皇兄……”
赫凌轩牵着司若雪的手，一路奔到东宫。
东宫之外，已经站满了人。
中立派，站位太子的官员，皇后，太子妃，太子侧妃，太子侍妾，甚是壮观。
赫凌轩的出现，直接成了现场焦点。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参见六皇子殿下。”
除了皇后和太子正妃，无一例外地向赫凌轩行礼。
赫凌轩抬了抬手：“都不必多礼。”
他拉着司若雪走到皇后面前，乖巧地行了一礼：“儿子给母后请安。”
随后，他又向太子妃点了点头：“嫂子好。”
他向来不受拘束，礼仪也不似其他人一板一眼。
当然，这是皇上给他的特权。
司若雪纵然曾经打过胜仗，立下功劳，但她六年前那么下皇家脸面，能保命，且安然在阳城待那么多年已经是恩典。
现在回了京城，入了皇宫，肯定是要按规矩来。
她欠身，行礼。
“民女参见皇后，参见太子妃。”
“这就是司家若雪？”
皇后和太子妃同时看向司若雪，眼中满是惊艳。
美！
她站在那里，周围的一切，皆沦为了陪衬。
哪怕她一语不发，也无人能掩盖她的锋芒。
难怪她这冷心冷情，对男女都没有半分兴趣的小儿子，会在阳城不顾一切地抢人。
单就这一张脸，也足以令男人疯狂。
况且，她还是司大将军膝下唯一的女儿。
“回皇后，民女确实是姓司，名若雪。”
司若雪依旧是自称民女，也没有告诉在场之人，她是大将军的女儿。
显然，她不想让人知道她的身份。
更不想在东宫表现自己。
“嗯。”皇后点头。
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见赫凌轩抢过了话头。
“母后，若雪就是我之前提及的姑娘，我认定的六皇子妃，她胆子小，你可不要吓到她了。”
皇后：“……”
嘴角狠狠一抽。
心中无语到极点。
司若雪胆小？
她是没睡醒，听到了什么笑话？还是赫凌轩眼睛有问题？
司若雪可是还未及笄就上了战场，杀人不眨眼的女人，她要是胆小，那这世间还有胆子大的女人？
等等！
或许，赫凌轩还不知道司若雪所有的底细。
“娘、皇嫂，皇兄怎么样了？太医怎么说？好好的，怎么就重伤了？可查出来是谁动的手了？”
赫凌轩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开。
皇后和太子妃的注意力确实是被转移了。
皇后摇头：“人是被抬回来的，满身是血。”
太子妃的声音也哽咽了：“太医已经进去很久，至今没有出来。”
所以，生死未卜，情况不明。
赫凌轩心情沉重，但也不忘安慰：“母后，皇嫂，你们不要担心，皇兄会没事的。”
等待，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现场几十个人，无一人开口。
气氛，逐渐变得诡异。
时间，一点点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东宫主殿的门被从里拉开。
皇后和太子妃浑身一震，立刻往前走去。
就好像他原来世界的人在手术室外等待手术室内做手术的亲人一样。
煎熬了一场，好不容易要宣判结果，心里是又紧张，又害怕，但又忍不住期待，期待一个好的结果。
其他人紧随在后，视线却是在皇后和太子妃身上。
这两人都是太子至亲至爱之人，她们必然接受不了太子出事。
他们盯着一些，万一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他们也好将人接住一下。
“李太医，我皇兄怎么样了？”
赫凌轩率先开口询问。
“太子殿下伤得太重了。”李太医摇头，直接跪了：“微臣已经尽力，如果太子殿下求生欲强，熬得过今晚，那么，微臣猜测问题不会太大。若不然……”
只能等死！
最后这几个字，李太医是怎么都不敢说出口。
咒太子殿下死，他就是有三颗脑袋都不够砍。
“本皇子进去看看。”赫凌轩抬脚就往里走。
皇后和太子妃也跟了进去。
司若雪也下意识地跟上。
不过，即将迈入东宫的那一刻，被拦了下来。
“姑娘，你现在无名无分，里面又是太子殿下，于情，于理，你都不适合进去。”
这话，不好听，却是事实。
司若雪无法反驳。
这也是她的尴尬处。
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然后，很快摆正心态。
连太子侧妃都没有资格进去，她一个大臣之女，又有什么资格？
司若雪百无聊赖地等着。
进入东宫主殿的赫凌轩也没留意到司若雪没跟进来。
他直奔床前。
一眼，就看到太子。
时隔半个多月再见，赫凌轩依旧能从床上那张多了一条伤痕，肿胀青紫的脸上辨别出兄长的模样。
身上盖了被子，看不到太子的身体状况，但，他露在外面的脖颈有好几条细细长长的伤，显然有人是想要抹他脖子，取他性命的。
其手，缠着白色的纱布，完全看不清里面真实的状况。
但，从纱布渗血，可以看得出来，手也是伤得很重。
赫凌轩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
疼！
分别之前还好好的兄长，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出手的人，不只是想要兄长的命，还想要连他的手，他的脸都一并给毁了。
自古以来，为君者，皆是五官端正，四肢健全之人。
太子的脸一毁，手一废，等于没有机会再坐上那个位置。
纵然他的父皇不想换人，为了大局着想，为了大夏未来，他身为君王，必然会舍弃喜爱的儿子，另立太子。
“是谁干的？一点都没有查出来吗？”赫凌轩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是谁，否则，他定要对方百倍偿还。
“没有查出来。”皇后泣不成声，强忍着心痛，道：“跟着太子出去的人，全死了。送太子回来的那一个暗卫亦是满身伤痕，鲜血染满衣襟，人刚送到宫门口，就倒下了。”
“朕已经派人去查凶手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太子救回来。”
皇上从外面匆匆走进来，沉声下令。
“李太医，朕要你倾整个太医院之力，不论用什么方法，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太子，若太子活不了，整个太医院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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