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卄虚

姜时看着看着，从空间中取出一件和它类似的碎片，神魂试探着探入，描绘它简朴的外形，金色的神秘纹路印照的是她神魂游走的痕迹，当神魂抽离的那一刻，金色黯淡，一切痕迹了无踪迹。

　　神魂有一瞬的迷失，但很快清醒将两块卄虚检查了一遍。

　　或许血液会有不同，姜时指尖一动，血滴凝聚，滴在卄虚碎片上，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血液顺着粗糙的表面滴落在草地上。

　　青绿的草色染上一瞬的红色，慢慢地消失不见，而这株普通的杂草繁杂的根系流动着金色。

　　奇了怪，对实物不敏感？姜时自己打量着，想不明白，想问问宿，又想起来他最近都不会现身——这里离邪神太近了。

　　很奇怪的一件东西，既不是法器也不是构成什么的材料，具体是什么她没见过，虽然看起来是两片可以组成什么东西的碎片却总觉着它们是独立的。

　　卄虚碎片，它本不完整？外道人自以为它不完整而已，其实这就是它的全部，每一块都是它的全部。

　　外道人姜时确实认不出来这是什么，但那怪物想抢的东西，要收好。

　　林间窸窸窣窣地又翻起来涟漪。

　　或许是因为姜时的试探激怒了它，拢青忽然激起了浓雾，完全遮住了众人的视野，往日能飞高看到一部分，现在却完全被挡住了。

　　坐在长青殿的屋顶上的言言，淡定地啃着蜂露果，远远看着忽然翻涌的迷雾，对于它的暴脾气指指点点。

　　邪神的另一个分身——生悲，就在拢青里徘徊，像鬼一样冷不丁要出来吓唬人。

　　现在的神剑宗不主动出击就是安全的，环剑宗禁地，到拢青深处镇压邪神的这个位置，地底下深埋的镇邪被攻击得破破烂烂。

　　再过不久，想来这座“地下防线”会被无情地撕裂开。

　　言息晃悠着脚，脚后跟踢着亮晶晶的瓦片，声音脆响却不见瓦片有细微晃动，“J4，调出拢青外围的画面我瞅瞅。”热闹得很，要不是不合时宜，她都想拉着全宗上下一起来瞧了。

　　她可是全程看着外面那座小镇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就连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于是这个时候，J4总是在反对，“宿主，我是个宝宝系统，画面丢失，无权播放。”

　　“啧，宝宝系统？对着别人的尸体，勾勾搭搭，指指点点？少来。”

　　“嘤嘤嘤，那是艺术，系统空间出版的三万积分的高级艺术教本，才不是什么勾勾搭搭，指指点点啊！”

　　“嗯嗯，知道，艺术，变态系统。”言言分解掉果核，一把灵气散出，漫不经心地回答，J437癫狂，咆哮，“啊啊，你才是，变态宿主！”

　　言言垂眼，喉间轻轻滚出一个字，气势，威压妥妥拿捏，“嗯？”

　　J436：“呜呜，宿主大人的美丽、善良……光辉伟岸是系统的荣耀。”呜呜呜，它堂堂高级，第一梯队的系统，往昔风采全不见，今时今日“仇”难消。

　　言息挑眉，听着它的吹捧，心情很美妙。

　　一时感慨，不吝夸赞，“不愧是高级系统，就是不一样。”

　　J4可爱的小拟态坐正，红着耳朵，磕巴道：“真的吗？其实也没什么啦，就多看了几本书……”它絮絮叨叨，言息敷衍应付，已经没再听了。

　　“调出画面，我要看。”

　　“好的，高贵的宿主大人。”画面滋啦一声，呈现在视网膜上，言息随手拉出，断断续续地出现了许多画面。

　　“抱歉宿主，拢青下面庞大的能量场已经干涉到系统的部分功能了，要是大人能略微出手，给J437一点能量的话，画面很快就会稳定了哦。”

　　言息似笑非笑地瞥它一眼，“是吗，要能量呀！”J437见有戏，毛茸茸的脑袋点到飞起。

　　“拳头你要不要！”

　　J437天都塌了，如遭雷劈，蔫蔫地耷拉着耳朵，不理会她的威胁，它是真的伤心了。

　　言息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它，看得它拟态皮炸毛，气哼哼道：“知道了，本系统会努力的。”

　　言息不语，一味踢它痛脚，“是的，你是该好好努力维持身为系统的尊严了，要主神空间的系统都这么废，会让人很失望的！”

　　这话简直，系统摘芯挖肝挖肾，掐肺管子，系统一下气哭了，气炸了，身上毛茸茸的白色变红，如血液一般的殷红色粘着在皮毛上，凝成冷酷的机质。

　　言息不在意，盯着系统监控看，似乎在某个一闪而过的画面中看到了感兴趣的身影，瞥了一眼，已经疯球了的系统，自己接管权限，低倍数观看，都不用放大画面，她确认是她。

　　“姜时。”

　　言息看着人，本就不错的心情更好，一巴掌拍在系统脑袋上的力度都柔情了两分。

　　J437：……这巴掌，这力度，呜呜呜，果然还是爱的，不然这巴掌下去，它会稀碎。

　　J437一下振作，嚷嚷着要回权限，一心一意地给宿主大人服务，说停就停，让调就调，对这古老的技术手段也不嫌弃了，一帧一帧观赏也别有一番滋味，要是还有机会回去做任务的话，可以给那些老土帽宿主展示“艺术”。

　　言息看着姜时进入拢青，站起身，朝自己正北方看去，目光穿过山林沟壑，透过密林，视线和那红红、烂烂的黑家伙对上，被尖锐的精神力吼了回来。

　　“早晚给你按在土里，当花肥。”言息盯着祂，磨着牙狠狠发声。

　　一眼，本就不和的关系更是打了个死结。

　　“宿主，对上此方世界的终极大boss，非常危险。”

　　言息啧了一声，“我知道。”

　　她不傻不打算硬刚这样的存在，但要安分守己不给祂找点事，又浑身刺挠，不得劲儿。

　　“将那黑皮怪给我盯紧了，有什么异动及时通知我。”

　　“明白，宿主，保证完成任务。”

　　言息闻言，满意点头，觉着它总算是有点用了，虽然可以自己动手，但她不想麻烦自己，交给系统就好了。

　　高级系统连这事儿都干不明白，她真的会考虑拆了它自己做一个新的。

　　反正有的是零件——J437打了个寒战，感觉自己拟态的身体关节痛痛哒。

　　言息哼着小曲从长青殿上面跳下来，背着手溜达去了，今天看到姜时，她高兴，就去看看在实验室里被折磨……不，是和高维灵能机甲制作初识，运行理论甜蜜“双排”的闻术吧！

　　给人放放假，别到时候被折磨疯了就不好交代了。

　　只是，当扶御言息进入地下实验室的时候，不仅没看到预料中应该被折磨的闻术，而是看到了一双求知若渴的绿眼睛，亮闪闪地看着J437搞出来的“早教”系统。

　　“……”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良心，为他惋惜一会儿。

　　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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