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花船烧尽。

风宵方才垂眸看向妄歌。

眼底满是歉意：“是我不好......”

“嘘。”妄歌垫脚，亲了亲他的唇角，“春宵一刻值千金，今夜，只有你我。”

“歌儿！你真好！”

风宵意动，一把抱起妄歌回了房。

一夜抵死缠绵。

次日中午，妄歌才从床榻上醒来。

风宵正在细心地替她揉着腰肢，眼里溢满了柔情，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阿珠送来膳食。

一看到妄歌就笑：“驸马体力可真好！”

妄歌俏脸绯红，娇嗔地瞪了阿珠一眼。

阿珠立刻捂了嘴，瞟了眼风宵，便偷笑着退了出去。

“都怪你！”妄歌锤着风宵的胸膛。

“怪我！怪我！”风宵愉悦地抓住她的手，将人拉到怀里，亲了又亲，“早知人鱼情动时会唱出如此动人的歌，我就该一直吻着夫人的嘴。”

“你还说！”妄歌瞪他。

风宵的心立马化了：“好好好，我不说了！今夜，我直接做，如何？”

妄歌不想搭理他了。

用过餐。

妄歌便领着风宵去跟父皇母后见礼。

风宵是龙族太子。

成了亲，她自然也要跟着风宵去龙灵海定居。

原本以人鱼族同龙族的身份差别，就连婚礼都该在龙灵海举办。

是风宵坚持。

说她是人鱼族唯一的公主，按照礼制，应该在无名海出嫁。

这是他给她的体面。

更是给人鱼族的体面。

他让所有妖族都知道，她嫁给他，并非高攀。

他们是平等的。

妄歌牵着风宵。

面上还在佯装生气，心头却是暖洋洋的。

能嫁给这样一个于细微处都无声表达着爱意的夫君，人间十年的种种苦痛磋磨，好似都变得不重要了。

她甚至有点感激。

感激自己在某个瞬间清醒了过来。

然而，刚从宫殿辞行出来。

迎面就遇上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俊脸。

妄歌一怔：“谢明礼？”

谢明礼眼里霎时迸发出狂喜之色：“歌儿！我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已不甚熟练地摆动着鱼尾游上前。

妄歌下意识看向风宵。

风宵同样震惊。

愣了一下，才冲她挤出个笑脸：“你们先聊。”

妄歌忙拉住了他：“别走！”

亲昵的姿势。

依赖的语气。

谢明礼再熟悉不过。

他与歌儿有五年也是这样亲密无间地相处的。

可没想到，这个画面，会出现在歌儿与另一个男子身上。

妒火瞬间上头。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指着风宵问出了声来。

“歌儿，他是谁？”

“谢小侯爷，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夫君风宵。”

妄歌亲昵地挽着风宵的胳膊，平静地看着他。

眼底再无波澜。

谢明礼像是没听明白一般，歪了下头：“夫、君？”

妄歌敛下眸光：“谢明礼，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那十年是我强求了。如今，你自由了，我也很幸福，就没必要继续纠缠了。”

说罢，拉着风宵就要离开。

谢明礼不肯死心：“你爱的是我，不是吗？”

妄歌闭眸：“我的确爱过你。”

谢明礼灰败的脸色瞬间转晴。

风宵下意识抓住妄歌手臂。

指尖还在轻颤着。

可他什么话都没说，静静地等待妄歌抉择。

妄歌反握住他的手，继续说了下去。

“我曾以为，这份爱会永远炽热。可从明白你不爱我的那一刻起，我的爱就开始衰败，最终都流失在了你一次又一次的逃避与冷待中。”

“我爱你！”谢明礼慌忙上前，“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从我们第一次相遇，我就爱上你了。只是那时看你年幼，怕你把恩情和亲情错当爱情，才迟迟未能表明心意。”

“还有那五年，我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娶你为妻，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才远赴边关建功立业的。多少次九死一生，我都是想着你才熬过来的。”

“后来......”

谢明礼生怕自己遗落了什么没解释。

恨不能一口气把自己随着年月日渐增长的爱意都说出来。

他相信，歌儿只是在赌气。

她那么懂他。

她那么爱他。

只要他把所有误会都解释清楚，她会原谅他的，她会重新回到他身边的！

可妄歌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直到他讲到柳莹莹只是幌子，婚礼从始至终都是为她准备的时，才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解释。

“谢明礼。”她说，“我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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