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见故人
“砰！”
下一刻，仙祖的身体缓缓倒下，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看到这一幕，大殿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原地，破军一脸冰冷的望着地上的仙祖尸体。
“亏你自认为是对仙域好。”
“可你这样的人，我又该如何留你呢？”
“既然如此。”
“不如就以你之血，来告诉仙域的剩余所有人……”
“敢遵从苏命令者，皆死。”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整座大殿都震了一震。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伏得更低了。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破军收回目光，迈步走向大殿最深处的那把椅子。
他在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撑着下颌，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
“现在，我的态度应该很明显了。”
“我只想问诸位一句，还有谁想学仙祖的？”
殿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破军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靠进椅背里。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吧。”
“百年之后，本座要让那苏命知道知道……”
“这仙域，到底是谁说了算。”
……
人间。
苏命和黄宝早已回到了小院。
小院里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
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是老人干枯的手指。
苏命坐在树下的竹椅上，身上盖着一件厚厚的毯子。
他的脸色比前些日子又差了一些。
原本还有些血色的脸庞，如今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
黄宝端着药碗从屋里走出来。
“师父，该喝药了。”
苏命接过药碗，低头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药汁。
“又是这个。”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就不能换点别的？”
“您就将就着喝吧。”
黄宝在一旁坐下。
“这可是弟子专门去求来的方子，据说对伤势大有好处。”
苏命笑了笑，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去，他微微皱了皱眉。
“对了。”
他放下药碗，看向黄宝。
“我过些日子要出趟远门。”
黄宝一愣。
“师父要去哪儿？”
“随便走走。”
苏命的语气很随意。
“看看老朋友，叙叙旧。”
黄宝看着苏命，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可看到苏命那双平静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那弟子陪您一起去。”
“不用。”
苏命摇摇头。
“你留在人间。”他顿了顿：“毕竟这人间的担子，以后可大多都在你身上。”
黄宝并不是傻子，瞬间便从苏命的语气中读出了那抹嘱托的意味，整个人也不受控制的有些动容。
“师父……”
“行了。”
苏命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又不是见不着了，这副模样作甚。”
他站起身，将毯子叠好放在竹椅上。
“去，给为师收拾收拾。”
“也没什么好带的，就带两件换洗衣裳便好。”
黄宝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看着苏命的背影，嘴唇微微发抖。
“师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您……您是不是……”
“嗯？”苏命回过头：“怎么了？”
“没……没什么。”黄宝深吸一口气：“弟子这就去收拾。”
对于苏命的情况，这些时日他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苏命不想提，他便索性也不去说这事儿。
权当是一切都没发生，也不会发生。
原地，看着黄宝匆匆离去的背影，苏命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也到了该走的时候了啊。”
……
神域。
辰曦正坐在殿中批阅奏折。
忽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殿门外，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帝尊大人？！”
看到来人，辰曦连忙站起身迎上前去。
“您怎么来了？”
苏命迈步走进殿中，四下打量了一番。
“闲来无事，到处走走。”
他收回目光，似笑非笑地看着辰曦。
“怎么，你现在一转眼都主神修为了，不欢迎我了？”
“帝尊大人这话不是折煞辰曦了吗。”
辰曦连忙躬身。
“若是我早知道帝尊大人要来，肯定是要提前准备的。”
“准备什么。”
苏命摆摆手。
“又不是什么外人。”
他看着辰曦。
“走吧，陪我去神域各处转转。”
“是！”
辰曦连忙应道。
……
两人出了大殿，漫步在神域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有认出辰曦的神灵想要行礼，都被他摆手制止了。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着，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辰曦落后苏命半个身位，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这位帝尊。
苏命的表情很平静。
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游客，饶有兴致地看着街道两旁的景象。
偶尔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还会停下脚步多看两眼。
两人就这样走了一个多时辰。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座城池前。
这座城池不算大，但城墙修得极为坚固。
城墙上还能看到一些修补过的痕迹。
苏命在城门前停下脚步。
他看着眼前的城池，目光有些出神。
“我还记得。”他的声音很轻：“当初边境长城禁制破碎，神域差一点就覆灭在仙域手下了。”
辰曦愣了一下。
他顺着苏命的目光看去，忽然明白了帝尊为何要在这里停下。
因为这里，赫然就是最后神域所剩的几座城池之一。
“是啊。”辰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当初，我神域说起来可就几座城池了。”
他看向苏命。
“若不是您……”
“跟我没什么关系。”苏命打断了他：“神域能有现在，多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就算您要这么算。”辰曦摇摇头：“那边境长城的禁制总是您恢复的吧。”
“不然，就最近我听到的仙域动静，说不好，那破军剑指的方向就是我神域了。”
苏命收回目光，看向辰曦。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我修复边境长城，不过是完成了一件我该做的事情罢了。”
“并非有意庇佑你们神域。”
“那是。”辰曦哑然一笑：“帝尊心系三界，定然是不会单单为我神域考虑的。”
“只是我听说，您不久前让仙域……”
后续的话他没说，毕竟那太惊人了。就算是他亲耳听到，也有些不敢相信。
“没错。”但对此，苏命却是坦然承认：“我是给了仙域百年，让其自行解体。”
“这世间，不需要仙域了。”
“就好像，无尽岁月前，世间不需要太初人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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