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心会偏到什么地方去？

沈洛瑜被母亲那悲怆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但他死要面子，嘴硬道：“妈，你别闹了行不行？我现在已经很难了，你就不能让我消停一会儿吗？那个位置没了就没了吧，大不了我以后自己创业……”

“自己创业？！”

林玉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惨然一笑，“沈洛瑜，你醒醒吧！你拿什么创？你现在的信用卡额度都被限制了，你连给这个女人买个像样包的钱都没有！你还创什么业？去街头要饭吗？”

她猛地转过身，指着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林雪，声音尖利得像是诅咒：“都是这个女人害的！如果不是她勾引你，你怎么会沉迷酒色？怎么会被老爷子和你父亲厌弃？怎么会让沈让那个贱种有机可乘？！”

“妈！你别血口喷人！”沈洛瑜彻底怒了，他冲到林玉莲面前，几乎是咆哮着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让那个位置是怎么来的？那是父亲偏心！那是老爷子老糊涂了！跟小雪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别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偏心？老糊涂？”

林玉莲被儿子的蠢钝气得眼前发黑，她捂着剧烈疼痛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沈洛瑜，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沈让那个贱种……他是你父亲的亲生儿子啊！”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沈洛瑜的头顶炸响。

“什……什么？”沈洛瑜愣住了，原本愤怒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妈，你胡说什么？沈让是二叔的儿子……”

林玉莲惨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沈让才是你父亲心尖尖上的肉！沈让是你父亲的亲生儿子！”

沈洛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沈让……是父亲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沈洛瑜下意识地摇头，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如果是真的，父亲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要让我……”

“因为他以前不知道！或者他以前不想认！”林玉莲歇斯底里地喊道，“但是现在他知道了！沈洛瑜，你明白吗？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不再是沈家唯一的长孙了！这意味着你不再是唯一的继承人了！这意味着你父亲恨不得把你踩进泥里，也要把沈让捧上天！”

沈洛瑜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涔涔而下。

他想起了父亲最近看他的眼神，那种冷漠，那种厌恶，那种毫不掩饰的嫌弃。

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那是我的……那是我的位置……”沈洛瑜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涣散，“我是长孙……我是正统……沈让那个贱种……他不配……”

“对！你是正统！那是你的位置！”

林玉莲看着儿子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痛得无法呼吸。

林玉莲对着沈洛瑜，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得发白，甚至隐隐颤抖。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歇斯底里，反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悲凉，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沈洛瑜的心上。

“珞瑜，你到现在还觉得，你父亲只是单纯的偏心，或者是老糊涂了吗？”

林玉莲缓缓转过身，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我告诉你，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胸腔里积压了二十年的浊气全部吐出，声音颤抖却又字字泣血：

“你根本不知道……你父亲沈国栋，和那个林婉柔，在年轻的时候，早就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什么？！”

沈洛瑜原本有些混沌的酒意，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得彻彻底底。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妈……你胡说什么？林婉柔……那是二叔的……”

“那是为了遮羞！那是为了掩盖他们那段见不得人的私情！”

林玉莲惨然一笑，眼底满是嘲讽与恨意，“当年，若不是我林家势力大，若不是老爷子逼着你父亲娶我，这沈家夫人的位置，哪里轮得到我来做？林婉柔那个女人，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沈洛瑜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为林婉柔只是个柔弱的寡妇，是靠着沈家的接济才活下来的。却没想到，她和父亲之间，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尘封的往事。

“所以……所以当年……”沈洛瑜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所以当年你父亲为什么那么苛待沈让？啊？！”

林玉莲猛地提高了音量，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洛瑜，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你以为他是因为沈让是二房的孩子才不喜欢他吗？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恨！”

“嫉妒？恨？”

沈洛瑜喃喃自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一步。

“对！嫉妒！”林玉莲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嫉妒沈让是林婉柔生的孩子！他恨那个孩子身上流着林婉柔的血，却不是他的种！他看着沈让，就像是看着一把刀子，时刻提醒着他当年的无能，提醒着他失去了最爱的女人，还要看着那个女人给别的男人生儿子！这种恨意，你能懂吗？！”

沈洛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原来当年父亲对沈让的种种刁难，那些看似毫无理由的针对，并不是因为沈让不够优秀，而是因为……这种荒谬的理由？

“可是……现在……”沈洛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现在他知道了真相！”

林玉莲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带着一种绝望的嘶吼，“他知道沈让不是沈国辉的儿子，而是他沈国栋的亲骨肉！是他跟林婉柔爱情的结晶！”

她猛地跨前一步，死死地抓住沈洛瑜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试图唤醒这个还在做梦的儿子：

“你猜猜看，你那个虚伪的父亲，现在心会偏到什么地方去？！是偏向着你这个名义上的长子，还是偏向着那个他失而复得的、完美的亲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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