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4章 害怕了？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愈发冰冷，带着一股强烈的杀意，死死地盯着苏衡，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苏衡凌迟处死，喉结剧烈地滚动着，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威胁：“你还真的很敢说。”

他向前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苏衡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香气精致而冷冽，却让苏衡觉得无比恶心，无比刺鼻。顾言琛的眼神依旧死死地锁着苏衡，眼底的阴鸷几乎要将苏衡吞噬，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敢说。怎么，你的母亲救回来了？所以才这么嚣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提到母亲，苏衡的身体瞬间又是一僵，眼底的恨意中，瞬间掺杂进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脆弱。

母亲，是他的软肋，是他咬牙坚持的唯一动力，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

当年，就是因为顾言琛的威胁，他被迫放弃了申诉的机会，被迫背负着“抄袭者”的骂名，颠沛流离，连母亲重病都无法陪在身边，连给母亲治病的钱都凑不齐。

后来母亲虽然痊愈，可那段痛苦的过往依旧是他心底最深的痛，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再伤害他的母亲再用母亲来威胁他。

顾言琛显然察觉到了苏衡眼底的慌乱，他眼底的阴鸷瞬间被一丝得意取代，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语气里的威胁愈发明显，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在苏衡的心上：“苏衡，你该知道，就算一个人救回来了，但是这世界上的死法有那么多种，你怎么能确定，你的母亲不会在逛街的时候，突然脑溢血？”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紧紧地盯着苏衡，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一点点扩大，心底的快意愈发浓烈，继续说道：“又或者，在过马路的时候，被失控的汽车撞死？再或者，在家楼下散步的时候，被人高空抛物砸死？你说说，每一天死于意外的人这么多，你的母亲同样也可能会如此，不是吗？”

苏衡能清晰地感受到，顾言琛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玩笑之意，只有浓浓的恶意与决绝。

顾言琛说得出来，就一定做得出来。

他太了解顾言琛了，出身顶流家族，手握权势，视人命如草芥，踩死他这样的底层人物，就像踩死一只蚂蚁，更何况，是伤害他的母亲。

苏衡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底的慌乱渐渐被冰冷的决绝取代，他死死地盯着顾言琛，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苏衡再也无法抑制心底的愤怒与恐惧，他猛地向前冲了一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双手死死地拽住了顾言琛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顾言琛的衣领捏碎。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紧紧地攥着那昂贵的西装面料，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又仿佛那是他复仇的唯一载体。

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额头青筋暴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那冰冷的恨意里，掺杂着浓烈的恐惧与不甘，死死地盯着顾言琛的眼睛，仿佛要将对方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自己的骨子里，仿佛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宣泄自己所承受的所有痛苦与屈辱。

顾言琛被苏衡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攻击性，眼尾微微上挑，眼底闪烁着桀骜与不屑，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苏衡，语气里的嘲讽愈发浓烈，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凉意：“你激动了？害怕了？”

他微微俯身，凑近苏衡，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顾言琛的气息冰冷，带着一丝压迫感，语气里的羞辱愈发明显：“真是可笑，你知不知道，你这幅慌张失措的样子，更让人觉得恶心？”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着苏衡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慌乱与愤怒，心底的快意愈发浓烈，继续说道：“你在担心你的母亲吗？我就知道，你最大的软肋，就是她。你既然这么担心你的母亲，那你总该有点诚意，对吧？”

顾言琛缓缓地直起身，轻轻抬手，指尖带着一丝轻蔑，轻轻拂过苏衡攥着他衣领的手，仿佛在触碰什么肮脏的东西。

他的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语气里带着一丝赤裸裸的阶级歧视，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该知道，这世界从来都是阶级制度，说什么相对公平，其实哪里来的公平呢？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上流阶级的人就是能够碾死你们这群底层的蚂蚁，就是能够随心所欲地掌控你们的命运，你不服也没用。”

苏衡知道顾言琛说的是事实，在这个趋炎附势、弱肉强食的豪门世界里，没有背景、没有权势的他，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蚂蚁，顾言琛想要捏死他，想要伤害他的母亲，简直易如反掌。

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顾言琛拿捏，不甘心就这么被踩在脚下，不甘心自己的命运，永远都被别人掌控。

顾言琛看着苏衡眼底的挣扎与不甘，嘴角的笑容愈发残忍，他微微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清晰地传入苏衡的耳中：“你想你的母亲平安无事，那就不要再出现在赵明娟的面前，滚出海市，永远不要再在这个圈子里工作。听懂了吗？”

苏衡攥着顾言琛衣领的手，猛地一紧，眼底的挣扎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与冰冷。

他终于明白了，顾言琛今天来找他，根本就不是为了当年的事情，也不是为了羞辱他，而是为了赵明娟。

顾言琛是在担心，是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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